第45章 神灵

“那我该怎么办？！”

霍雨浩几乎是吼着问了出来。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世界里，他的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精神力疯狂地涌动。

霍雨浩看着眼前这道完全看不透的虚影，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凌驾于现有认知之上的存在感。

对方展现的那股力量……仿佛能看穿他的所有，他的记忆，他的过往，乃至他的……欲望。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

“你是……天梦哥吗？”

霍雨浩绞尽脑汁，才得出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在他的认知里。

除了那只号称百万年魂兽的天梦冰蚕，没人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轻易进入并掌控他的精神之海的力量。

“天梦冰蚕？那只虫子？”

哈迪斯的声音威严而低沉，似带着层层诡异声浪，在霍雨浩脑海中响起。

“不要拿我和那种废物相提并论。”

哈迪斯话音落下，未多做解释，只是心念微动。

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一道模糊的深灰裂缝突然出现。

霍雨浩只觉浑身一冷，随即一个虚幻、肥大且身负十道金环的毛虫身影，被硬生生从裂缝中拖拽出来。

正是天梦冰蚕。

只不过如今的天梦冰蚕，身上象征力量的十道纹路要比以前暗淡了许多。

“天……天梦哥？！”

霍雨浩茫然站在原地，毕竟按原著，天梦冰蚕在融合过程中本会和他讲述成为智慧魂环的基础铺垫与和他的未来，但现在……

“呜……雨浩……”

天梦冰蚕残破的意识似感知到霍雨浩的存在，肥大的肉嘴中发出人类的悲鸣，巨大的头颅无力得垂着，眼中满是绝望与愧疚。

“不……天梦哥！”

霍雨浩嘶吼着想要冲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死死挡在外面。

“想救它？”

哈迪斯语气带上一点玩味。

“你凭什么救它？霍雨浩，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话音未落，哈迪斯由神识构成的虚影猛地抬手，一股无形伟力轰然爆发。

“呜——！”

天梦冰蚕发出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在那股力量化作的手掌下，如俎中鱼肉般扭曲摆动，挣扎。

“住手！求你住手！”

霍雨浩的精神体疯狂撞击那无形的屏障，双眼瞬间通红。

“喂…霍雨浩…你到底在怜惜什么？一只魂兽吗？”

哈迪斯的话似戳穿了霍雨浩的内心，令其一愣。

“还是说，你真的相信它的话——他成为你的智慧魂环后，就会心甘情愿帮你成长、复仇？”

“醒醒吧，小子。”

“如今你的所见就是现实。”

“而现在，你又能做什么？”

“你天生魂力一级，连最普通的魂师都不如。你不会真以为有天大机缘就能飞黄腾达吧？”

每一个字都像尖刀，狠狠地刺进了霍雨浩的心脏。

他想起母亲在公爵府受的屈辱，想起父亲戴浩冷漠的眼神，想起自己在星斗大森林里流离失所如那丧家之犬。

“不……不是这样的……”

霍雨浩瘫跪在精神之海的波涛中，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精神因极度痛苦和挣扎变得混乱不堪。

“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能……”

“时间？”

“它还有时间等你成长吗？”

“它现在的本源正以恐怖的速度流失着，哪怕再过一刻钟，就会彻底化为天地间的尘埃，连轮回都无法进入。”

“而你……救不了它。”

正如原著，天梦冰蚕本就时日无多，才想出成为智慧魂环辅助人成神的办法。

如今再经帝天打断它与霍雨浩的融合、在哈迪斯冥界位面的消耗，它的生命本源早已脆弱得能被任何人随便拿捏。

绝望，真正彻骨的绝望笼罩了霍雨浩的整个精神之海。

他抬起头，原本充满倔强与渴望的眸子里只剩下空洞。

他看着哈迪斯，又看了看痛苦挣扎的天梦冰蚕，身体剧烈战栗。

“我……我该怎么做？”

霍雨浩的声音骤然变得凝重，低压得压抑。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获得它，然后……复仇！”

哈迪斯看着眼前这个已完全接近黑化的少年，轻叹一声。

“很简单。”

哈迪斯语气平缓了许多。

“从今往后，你的身体、灵魂、一切，都将归我所有。你必须像最忠诚的仆人一样听命于我。”

“哪怕……去死。”

“去死”二字狠狠砸在霍雨浩的心间，他的身体再次剧烈得一颤，嘴唇嗡动。

他想起母亲在公爵府的屈辱，想起过往种种——小时候同为白虎公爵的儿子，却被戴华斌抢走母亲的治病钱。

那时候……他没有力量，他什么都不是。

“我……”

霍雨浩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抬起头，那本该是他的武魂“灵眸”所在的器官里，早已布满了层层的血丝。

“我愿意！”

“只要能让我变强……我霍雨浩这条命，从此就是你的！”

话音落下，霍雨浩在哈迪斯面前缓缓、重重地跪了下去。

“砰！”

精神之海泛起巨大涟漪。

哈迪斯看着跪伏在地的霍雨浩，心中五味杂陈。

身为穿越者，他来到这个世界时的生活，不比霍雨浩此前与现在的过往好多少。

但他不想花费更多时间，一步步教导霍雨浩所谓的慢慢成长。

他需要激发他，让他走上一条新的路。

成为自己的力量。

“很好。”

哈迪斯不再废话。

只见其额头那原本紧闭的命运之眼缓缓睁开，绽放出其本该有的璀璨色彩。

哈迪斯大手一挥，那道早在星斗大森林时便被悄然植入霍雨浩体内的“骷髅骑士”残魂，猛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浮现。

“融！”

伴随着一声低喝，哈迪斯心念一动，那骷髅骑士残魂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灰色的符文链条。

与此同时，他将手中奄奄一息的天梦冰蚕狠狠按入那符文海洋之中。

天梦冰蚕发出无声哀嚎，其那本就残破的本源在一次次被哈迪斯粗暴剥离、重组后经历着冥界之力的冲刷，而后开始与骷髅骑士的亡灵之力相互纠缠、融合。

霍雨浩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他能感觉到天梦冰蚕的气息虽在减弱，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更灵动的生命波动正在融合体中诞生。

魂灵。

但哈迪斯做了比此前幽冥鬼虎更进一步的尝试，那就是融入自己的一片神识。

因此这即将创造的东西，会有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字。

名叫——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