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师叔听得一愣一愣的。
目光在叶无疾和苏小妹之间来回逡巡,尤其是看到苏小妹那泛红的耳根和强装镇定的样子……
“所…所以…”,玄霄师叔的声音有点干。
你刚才大喊‘天葵…女人事’、‘十万火急’,是因为…这位苏姑娘,她…她那个…来了?
然后你还给…捂了?
“啊…额啊!”,叶无疾硬着头皮点头。
然后你们就跑到外面……换裤子?
“是的嗦。”,苏小妹也哼哼应了一声,算是缓解刚刚的误会。
玄霄师叔沉默了,夜风吹过废墟,卷起几片塑料纸。
“行…行吧。”,玄霄师叔揉了揉眉心。
“你们年轻人…思路清奇,也算…呃,因地制宜。”,他实在是找不出更合适的词了。
叶无疾避免纠缠,赶紧转移话题,指着厂子里面,“师叔,下面那东西…”
“暂时封住了。”,我用‘寒冰符’和‘镇煞钱’锁住了钥匙和裂缝,下面的‘地阴脉’短时间不会闹腾。
玄霄师叔语气沉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
他看了看两人奇怪的装束。
“先跟我去个地方,再说正事。”
“去哪儿?”,苏小妹警惕地问。
我在本地的临时办事处,玄霄师叔说着,已经迈步朝着路边的捷达走去。
“放心,不是衙门,就是个喝茶的地方…”
又看了叶无疾一眼,眼神复杂中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不安,“无疾,给你师父报个平安,免得他以为你小子一下山就…误入歧途。"
叶无疾,“师叔…这叫什么话!”
“走吧,上车!!”
玄霄师叔的“办事处”,在一片老式居民楼底层,挂着块不起眼的“民俗文化咨询”牌子。
“坐。”
玄霄师叔指了指,屋里唯一还算干净的一组旧沙发,自己则走到一个保险柜前,转动密码。
苏小妹打量着屋内环境,“阴气不重,但‘杂气’多,你这里东西不少哦。”
“吃饭的家伙什。”,玄霄师叔头也不回,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
“无疾,跪下。”
叶无疾一愣,看了看师叔严肃的脸,又看看那木盒,没多问,撩起(苏小妹的)裤腿,在沙发前单膝跪地。
玄霄师叔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紫檀令牌。
令牌正面以古朴的云纹,环绕着一个“無”字,下方则是“極觀”二字,边缘有细微的雷击纹理。
“这是无极观行走的令牌。”,玄霄师叔声音低沉。
你师父当年赐你‘无疾’之名,是盼你无病无灾,道途坦荡,但如今既入红尘,执此令牌,便需承‘空’字辈之责,洞察万物之虚,守护阴阳之序。
你师父在你出生后不久,告知于我,若你今生下山,便可将此令予你,道号…
他顿了顿,看着叶无疾一脸兴奋的表情,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空虚。”
叶无疾,“啥…啥玩意??”
苏小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赶紧捂住嘴,但肩膀抖得厉害。
“空虚……道长?”
叶无疾从一开始的兴奋,转而成一脸猪肝色,这什么玩意…
本以为下山处理个小事,然后接着回去过逍遥日子,现在这叫什么事,这泥马接了个烫手山芋不说,还是刻着社死铭文的那种…
“师叔…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这道号…听着不太正经啊?”
“非也,非也,虚者,空明,洞见真实也。”,玄霄师叔努力憋着笑,一边维持庄严开口说。
你心思活络,不拘常理,以‘虚’为号,是提醒你莫被表象所迷,要见真如,至于旁的什么…他别过脸,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尽量克制那咧成AK的嘴角。
“那就看你自己的悟性。”
叶无疾拿着“空虚道长”的令牌,欲哭无泪,他都能想象以后报出名号时,别人那憋笑,憋出内伤的画面。
“行了,牌子收好,关键时刻能调用一些地方上的特殊资源,也能证明你身份。”
玄霄师叔摆摆手,显然不想在法号问题上多做纠缠,“好了,说正事,锁龙井的钥匙我是带回来了,但事情远没完…日后遇事切记打不过就跑,万不可丢了性命…”
无疾你过来,他走到那面贴满资料的墙前,指着几个被重点圈出的地名,“最近不太平,不只是这里,南到滇黔,北至关外,东起沿海,西到戈壁,各种沉寂多年的阴地、古墓、地脉,都有异常的迹象。”
他点了点其中一个标记,“本地还有一桩急事,城西马家村的城隍庙,最近闹得厉害。”
“城隍庙?”
叶无疾看着师叔一脸不可置信,“师叔,您玩笑话吧,城隍爷管阴司的,它能出啥事,那可是阴司驻阳间的办事处,有香火供奉,什么邪祟敢靠近啊。"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
“之所以说邪门,还因一件怪事,七天前开始,每到夜里子时,庙里那尊清末留下的老城隍像就会‘流泪’,流的是黑红色带着腥气的‘血泪’。”玄霄师叔面色凝重。
听人说,庙祝半夜里听到庙里有审案声、铁链声,还有凄厉哭喊,可白天查看时,神像脚下香灰确有凌乱的被拖拽痕迹。
更怪的是,村里几个平日最多口舌是非、小偷小摸的懒汉,接连病倒,高烧胡话,都说梦见被铁链锁到城隍爷面前过堂,吓得屎尿齐流。
“咳…咳…”,苏小妹插话,那是城隍显灵了嗦,要清理门户咧!
玄霄师叔看着苏小妹直摇头,心说这二货谁找来的,要不是看着人手不够,我和你们费这口舌!
总之,城隍司是一方阴阳秩序,赏善罚恶自有章法流程,不会这样直接‘显圣’吓人,更不会让神像流‘血泪’。
我怀疑,可能和最近阴司整体的紊乱有关,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你两二…额…不是…你们二人。”
玄霄师叔指了指他们,“一个无极观真传,一个川西渡魂人,正好搭个伙,去马家村看看,我要去别处理钥匙的事,短时间无暇分身。”
你们记住一点,重点是查清根源,安抚村民,尽量不要硬来,城隍庙牵扯阴阳秩序,比锁龙井那种纯阴地更复杂。
“我们?我还没答应呢!!!”
叶无疾指了指自己,又指指苏小妹,“再一个,师叔,我们这刚认……”
“刚什么刚,刚配合得不是挺‘默契’的吗?”玄霄师叔打断他,脸上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连衣服都能换着穿,工作上应该更能取长补短。”
苏姑娘,你觉得呢???
苏小妹憨憨地“哼”了一声,“啷个,讲的对嗦,有我罩着这个瓜怂,没得事!”
玄霄师叔鼠赋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走到窗外,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你们收拾一下,这就出发吧…”
不是,师叔!!!
我下山后还没休息呢,不能这么连轴转啊…师叔…师叔…你应一声啊!!!
叶无疾二人是被推出的后门。
“若…蒙门口那辆白色捷达你拿去先用,说着把钥匙丢给无疾。”
好了,道途艰辛,你二人好自为之,切记…保命为上…人如果死了,那就啥也不是了…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话毕,师叔已经往院子里走。
叶无疾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一旁憨货小妹,“苏姑娘…给你开?”
我不开,本姑娘自小锦衣玉食,出门前呼后拥鞍前…马后…
“停…你就说…会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