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博城灾难

陪白漩闹了一阵，陆安便盘腿坐下，开始今天的修炼。

他突破高阶已经一年多了，因为天赋“召唤之主”的原因，修炼资源几乎都倾斜给了契约兽和召唤兽。

召唤之主的契约是单向锁死的——与他签订契约的生物，无法主动断开契约。

这让他可以毫无保留地把资源砸在它们身上，不必担心哪一天养熟的战力突然毁约。

但偏心的代价也很明显，他其他系的魔法修为进展慢得像蜗牛爬，风系、光系都还卡在中阶，连一个像样的元素灵种都没有。

陆安对此倒是无所谓。

有天赋反哺在，契约兽越强，他自身也会跟着水涨船高——精神力、身体强度，都一点点反哺变强。

将来真动起手来，他靠的也是契约兽冲锋陷阵。

其他系的修为嘛，够用就行，他没打算当什么全能法师。

一夜无眠。

翌日清晨，咖啡厅里飘着浅淡的焦香。

陆安对面坐着一名穿黑色职业套裙的女子，身段饱满，五官明艳，白色胸衬熨帖得体，来人正是潜伏在博城的审判员——唐月。

“没想到居然是你过来进行收尾工作。”唐月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她自然是认识陆安的。

从预备审判员一路逆袭，没有背景，没有家世，全靠硬实力一步步踩上来，年龄比她还小，职位和修为却早已把她甩在身后。

她唯一能压过陆安的，恐怕只剩家世背景了。

“都是收尾，谁来都一样。”陆安语气平淡。

审判会的工作分得很细，像唐月虽然是正式审判员，但魔法修为只有中阶，一般只能从事调查工作。

比如博城的这次调查。

她名义上是来追查红衣主教“撒朗”的行踪，但实际上，全国各地每年都会冒出十几起“疑似撒朗活动”的线索。

她的工作就是甄别这些线索是否属实，属实则上报，由审判会派遣更强战力处理；不属实就结案归档。

当然，陆安不是来处理撒朗这桩事的。

上个月，唐月在调查中发现了一名疑似黑教廷成员，此人在博城世家潜伏多年，疑似要在博城建立黑教廷据点，陆安的任务是来收这个尾。

照理说，这种级别的收尾通常中阶法师就够了，恰好他这几天有空，加上博城穆家是帝都穆家分支，水太深，冷青便点了他的将。

“这是宇昂的资料，你看看。”唐月从包里取出一沓文件，推过桌面。

陆安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

写得很全：孤儿，幼年被穆卓云收养，觉醒冰系，天赋不错，被当做未来族长培养。

履历干净得几乎挑不出毛病，也不知道唐月是从哪一点开始起疑的。

陆安扫了两眼便合上，随手收进空间手镯，调查宇昂？他没那个兴致。

距离博城灾难爆发还有十几天，与其费劲去翻一个将死之人的底细，不如等灾难来了，到时候一巴掌拍死，干净利落。

“过几天，我教的一名学生要和宇昂进行魔法决斗。”唐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会让学生多留意一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

陆安点点头，没接话。

完成工作交接，接下来几天，陆安都待在酒店里修炼魔法

期间，唐月还上门来邀请他去观看莫凡和宇昂的魔法决斗，但被他拒绝了，两个初阶菜鸟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他专门去看穆宁雪还差不多，毕竟穆宁雪确实好看，而且明年就成年了。

……

灰色的天幕低垂，像一床洗得发白的旧棉被，沉沉地压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路上的行人皱着眉头翻看手机，不满地嘟囔：

“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是晴天吗？这分明是要下大暴雨啊。”

暴雨骤然洒落，来得毫无征兆。

雨水浑浊，泛着异样的土黄，打在车窗上留下斑驳的泥痕，行人立刻往街道两侧的商店里钻，咒骂着这该死的鬼天气。

“来了吗？”

酒店里，陆安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这些泛黄的、脏兮兮的雨水。

他看过原著，很清楚这雨水意味着什么。

这些雨水不是普通的雨水，而是利用地圣泉改造过的“暴躁之雨”被这种雨水淋到的生物，会在短时间内修为暴涨、力量激增。

但这种增长是以疯狂透支生命潜力、燃烧体内营养为代价的。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种兴奋剂，吸了会变强，但也会失去理智，变成只知杀戮的野兽。

“咕咕咕～～～！”

白漩从契约空间里探出脑袋，扑棱着翅膀飞到窗边，好奇地探头去接窗外的雨滴。

黄浊的雨水落在它雪白的羽毛上，小家伙浑身一激灵，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脑袋，用力抖了抖羽毛，把那些雨水甩飞。

它回头朝陆安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咕咕声，黑豆似的眼睛里写满了警惕。

“这雨让你不舒服？”陆安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一直淋雨会让你脑袋难受？”

白漩用力点头，咕咕声里带着几分控诉，整只鸟往他手心里拱。

陆安若有所思。

看来暴躁之雨对战将级生物的影响力比预想的要低得多，白漩淋了一些，除了感到不适之外，没有任何狂化的迹象。

不过也是，如果连战将级妖魔都能被这种雨水轻易操控，那翼苍狼还怎么号令它手下那群骨刺狰狼？

“砰——！

砰砰——！！”

忽然，一声巨响来自两条街外的十字路口，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如同接力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地面怎么塌下去了？！”

“里面好黑……怎么还有一对眼睛？！”

“啊——妖魔！是妖魔！！！”

灾难来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大雨不过下了半个小时，博城各地就接连出现异常。

先是路面无缘无故塌陷，露出下方黑漆漆的深洞；然后，成群结队的巨眼腥鼠从那些洞穴里蜂拥而出，灰褐色的浪潮席卷街道。

紧接着是独眼魔狼，这种比巨眼腥鼠更凶残、更敏捷的奴仆级妖魔，从洞口跃出，猩红的独眼在雨幕中闪烁。

更可怕的是那些格外宽阔的塌陷处，一头头体型远超同类的骨刺狰狼正在爬出地面。

战将级。

它们的脊背上排列着森白的骨刺，雨水打在上面溅起细碎的水花，每一头的气息都足以让普通中阶法师双腿发软。

惨叫声、求救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片刻之间，整条街已经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