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吻到面红耳赤时，陆谦那该死的摩托罗拉响了。
他没接，只是伸手一按，直接挂掉。
可下一秒，又响了。
他又关。
随后又打来。
三四次铃声下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消失殆尽。
无奈，陆谦在钟丽悌幽怨的目光中，接通电话：
“谁啊，大半夜打电话过来。”
“陆桑你好，我是一濑隆重，一个小日子电影制片人。”
蹩脚、口音重、几乎听不出来什么意思的国语。
“我不挥，化语，接下来，由我的反义替我说。”
“你好，陆谦先生，我是一濑隆重先生的翻译，接下来由我转达一濑先生的话语。”
“你好。”陆谦这才插空说了句话。
虽然这位一濑隆重态度不错，还特意学了两句话语，但问题来了。
一濑隆重到底是谁？
他没听过啊。
打电话给他，又是为了什么？
“陆谦先生，我是来自小日子的电影制作人。”
“因为非常喜欢您的凶宅胭脂和阴阳路，所以冒昧从永盛电影公司老板那里，得到了您的电话号码。”
陆谦有些惊讶，他虽然知道这两部电影都将录像带版权卖给了小日子，但没想到真会被一个电影制作人发现，并且表达喜欢。
不过，小日子的电影制作人已经闲到了这种程度？
打跨国电话只是为了表达喜欢？
陆谦不这么觉得，这明显是想邀请自己去小日子拍电影啊。
不去！
山高路远，酬劳估计也不高。
更别提他都没听过这个所谓的一濑隆重。
大概率，他想邀请自己的项目，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垃圾恐怖片。
但人家还没表达邀请的意愿，陆谦也不可能拒绝，所以只能礼貌接话：
“一濑先生，谢谢你的喜欢。”
“陆谦先生，您在凶宅胭脂和阴阳路中营造的那种灵异氛围，对空间、光线的处理，让我非常震撼！”
炼魂幡一笼罩，光线、空间、氛围当然到位啦。
“我认为那是真正能刻进骨子里的恐怖美术。”
那可不，我调高点功率，你能吓尿出来，那才是真正刻进骨头里嘞。
“谢谢一濑先生的夸赞。”陆谦心中吐槽，嘴上却还算礼貌。
“事实上，我正在制作一部《午夜凶铃》的恐怖片……”
什么！
陆谦精神一震，怀疑自己听错了。
“抱歉打断一下，翻译先生，可以重复一下刚刚说了什么吗？”
翻译声音一顿，继续道：“事实上，一濑先生正在制作一部叫做《午夜凶铃》的恐怖片。”
“我可以问一下导演是谁吗？”
“导演先生的名字叫中田秀夫。”
中田秀夫！午夜凶铃的导演！
真的是午夜凶铃找上门了？！
陆谦抬手向钟丽悌示意，随后快步走到安静，端正态度。
“好了，你可以继续刚刚没说话的话。”
“一濑先生说，这部电影的成败关键，在于恐怖氛围，他真心希望，你能充当电影的美术指导，和电影另一位美术指导齐藤岩男先生一起精诚合作，营造出最恐怖的氛围。”
“如果陆谦先生你有意愿，那么一濑先生愿意直接飞到香江，和你详聊合作的细节。”
陆谦眉毛上扬，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他没想到这种好机会竟然会落到自己头上。
只要接下午夜凶铃，等待午夜凶铃上映，取得成绩。
那么到时候，他就有足够声望自己组建剧组，开始拍摄恐怖片了。
陆谦压下心中想要一口答应的冲动，继续按照一个不知情的华国美术指导的身份来做出反应。
“一濑先生，抱歉，我连午夜凶铃的故事都没有听说过，也对小日子的电影圈没有了解，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大老远跑过来一趟。”
陆谦这次说的话相对较长，翻译叽里咕噜翻译了好一会儿后，才转达了一濑隆重的话语。
“陆谦先生，一濑先生说，他会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午夜凶铃的相关概念和剧情大纲过去，面对面和你交流。”
“这……”陆谦有些‘为难’：“行吧，麻烦一濑先生跑一趟了。”
“一濑先生说，不麻烦，他很高兴能和陆谦先生这种能赋予恐怖片灵魂的大师面对面交谈。”
嘶，不是，被捧的有点舒服啊。
陆谦被夸爽了。
电话那边声音一变，又变成了一濑隆重。
他操着极度蹩脚的华语，一字一句道：“陆谦先上，恨高心和你谈话，香江间。”
电话挂断，周遭归于平静。
但陆谦思绪却平静不下来。
他在思考着，自己该争取什么样的条件，怎么从小日子嘴中，获取足够多的利益。
以及，到了午夜凶铃剧组后，该怎么让那群小日子大掉眼镜。
思考着，陆谦回到了钟丽悌等待的地方。
“阿谦，我们……”钟丽悌见陆谦走出来，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丽悌，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陆谦戴上口罩，匆匆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餐厅。
“……”钟丽悌脑门上起了几条黑线，她甩了甩手中提包，气道：
“死陆谦，真是讨厌！”
陆谦不知道钟丽悌是什么反应，他回去之后打听了小日子电影界给美术指导的工资。
然后发现，他之前的想法错得离谱。
小日子的美术指导薪酬，比香江高得多。
每个层次的美术指导薪酬，都要比同层次的香江美术指导高二到三倍。
比如，同样是顶尖美术指导。
香江的薪酬为15万-25万香江币一部，而小日子薪酬则达到800–1200万日元一部，即45-75万香江币一部。
面对金钱诱惑，陆谦的决定更加用心准备，打算到时候和一濑隆重见面时，给他一些小小的恐怖美术震撼。
第二天，一濑隆重打电话过来告知，说因为签证和航班等等原因，要五天后抵达。
在这五天中，陆谦开始频繁跑图书馆，对应着脑海中的午夜凶铃画面找出相应日式建筑和道具的详细信息。
到第三天时，向华锵的一通电话，让陆谦中断了努力状态。
陆谦放好手中事务，抵达向华锵办公室。
二人闲聊一会儿，向华锵说出了叫陆谦过来的目的。
“陆生，听讲你最近和邱导有些争执和误会？”
这是想敲打自己？
陆谦惊讶道：“向老板，我和邱导关系这么好，哪有什么争执和误会。”
“不过都是一些关于工作上的正常议论罢了。”
“是吗。”向华锵顿了顿，说道：“但是最近邱导跟我反应，他下一部阴阳路要罢导了，说是不想和陆生你合作。”
陆谦眼眸一闪，更加‘惊讶’：“居然还有这种事，怎么邱导没有当面和我说啊。”
“是啊，我本来不想关注你和邱导在工作上的事情，但是他都这么说了，我不得不插手啊。”向华锵说着摊开手，一脸无奈。
但陆谦看着向华锵的脸庞，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