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懵逼了，下意识收回炼魂幡。
怎么这就晕了，李佳欣不是胆子挺大吗？
站在一旁的李家明和陈善之也懵逼了，他们还没看清楚发生什么，怎么李佳欣就晕倒了？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他们脑中填满一个字：
糟糕！
“阿欣！”李家明看倒在地上的妹妹，急到声音变尖锐。
陈善之也无法淡定，第一时间冲上去，检查情况。
“陆生！我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但如果李佳欣小姐出事，你绝对逃不掉。”
陈善之一边检查，一边对陆谦发出警告。
“阿欣！阿欣！你醒醒！”李家明掐着妹妹人中，心中着急的她对陆谦这个罪魁祸首更加埋怨。
说话间相比陈善之，也更激进。
“你个神棍！对阿欣做了什么，到时候她要是有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会报警抓你！”
陆谦听着二人狠话，心中那些惊愕和小小愧疚被不爽替代。
这两人，一口一个逃不掉，一口一个神棍，听着真膈应人。
好在，李佳欣很快醒来。
“有鬼啊！”李佳欣恢复意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张嘴惊呼有鬼。
“阿欣，家姐在这。”李家明心疼不已，紧紧抱住李佳欣安慰道。
“家姐，我见到鬼啦！”
“不怕不怕，都是幻觉。”
陆谦松一口气，解释道：“那确实是鬼，但是是阻碍我测命势——”
“陆生！差不多行了，你已经对李佳欣小姐造成了惊吓，麻烦你离开好吗？”陈善之打断陆谦话语，面露不善。
得，人家赶人了。
陆谦皱眉，有心想说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
这个亏就吃下去吧，主要确实是自己的问题，不应该一下把炼魂幡功率调那么高。
不过……
陆谦看了眼慢慢缓过来的李佳欣，心中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成功了——或者说李佳欣找到自己的那一刻，他的谋划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李小姐，日后想知道命势结果，打我电话——”
“陆生，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陆生，请你马上走，不然我要报警了！”
“啧……”
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让陆谦笑了。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更别提小心眼的陆谦。
他神色一冷，魔体气势全开，刚刚还一脸不耐和警惕的陈善之，瞬间一个哆嗦。
“陈善之，我好心帮李小姐测命势，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
“莫不是不知道，道士也有三分火？”
陈善之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在他眼中，陆谦比他常见的陈慎芝这类前慈云山十三太保凶恶得多。
他想，也许叶继欢，张子强等超级悍匪，也不过如此……
看着陈善之腿软的模样，陆谦冷哼一声，卷起东西起身。
离开前，他留下一句话：“怀疑心不要那么强。”
陆谦前脚刚走，李佳欣便完全从恐惧的尾巴中缓过劲来。
她轻轻挣开李家明的怀抱，起身寻找陆谦的身影，却没看到陆谦在哪。
“家姐，陆生呢？”
“阿欣，那个神棍被善之赶走了。”李家明惊魂未定：“你没事了吧，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如果有一定要说出来，到时候让法律惩罚那个神棍，让他——”
“家姐！你说什么？”李佳欣下意识提高音量。
李家明一怔：“我说法律……”
“不是，前面那一句。”
“那个神棍被善之赶——”
“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李佳欣生气了，往日少有情绪的脸庞，挂上愠怒。
“陈善之！你为什么要赶走陆生！”
陈善之表情一滞，回忆起刚刚的陆谦的凶恶，咽了口唾沫解释道：
“佳欣，他把你吓晕后还要继续骗我们，说什么事后联系他要命势，所以我就……”
李佳欣抓住了关键点，压下怒火，拿起一旁的手机，找到陆谦的号码。
“嘟——嘟——”
三秒，五秒，十秒，没反应。
李佳欣眉头越皱越紧，直到……
“嘟嘟嘟嘟。”
“挂了？”李佳欣不可置信喃喃。
“佳欣，他看着就像个大恶人，要坐牢的那种，联系不上就算了吧。”陈善之说道。
李家明紧跟着劝道：“是啊，阿欣。”
“闭嘴！你们懂什么！”李佳欣面上恢复平静，但心中波澜仍未平息。
唯有亲身经历过的她才知道。
刚刚所面对的东西，绝不是装神弄鬼可以解释。
陆谦也绝不是什么神棍，而是真正的有道高人。
……
出租车后排，陆谦靠着车窗，左耳贴着摩托罗拉。
“陆少，电影已经撤下荧幕，最后票房是817万。”
现在是中午时分，嘉嘉照例将票房情况告诉了陆谦，只不过这次不是单日票房，而是下画后的总票房。
817万，还算可以了，就是后面两周下滑趋势有点太过厉害。
陆谦思忖中，又从嘉嘉口中听到一个新奇的消息，忍不住细问道：
“小日子那边买了凶宅胭脂版权？什么版权？”
“买了放映权和录像带的版权，听他们说，好像很喜欢里面的遇鬼阶段，说很真实。”
“先生，到了。”正聊着，出租车司机突然说道。
陆谦往窗外一看，发现一个旧式戏院屹立在眼前。
“嘉导，不说了，我到地方了。”
“好。”
出租车绝尘而去，陆谦整整身上衣服褶皱，走向大门。
“前方剧组拍戏，禁止闲杂人等入内。”一个守大门的安保上前阻止。
“我是陆谦，阴阳路剧组的美术指导，你去通报一下。”
安保按住对讲机，得到了肯定答复。
“不好意思陆生，请进。”
进到旧式戏院里的片场边缘时，邱礼涛迎了上来。
“陆生，我带你跟大家熟悉熟悉。”寒暄过后，邱礼涛直入主题。
随后，邱礼涛带着陆谦，介绍给现场剧组众人认识。
“这位是陆谦，陆生，我就不重复介绍了，之前跟你们说过，让我们一起鼓掌，欢迎陆生加入剧组。”
“哗啦哗啦哗啦。”
现场响起一片不大不小的掌声。
掌声过后，响起一小片细碎的讨论声。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正跟在邱礼涛和场置身后了解片场场景的陆谦，其实听得见他们的声音。
“这个陆谦不参加前期的美术场景设计，为什么担任美术指导啊？”
“我看过凶宅胭脂，确实跟其他恐怖片不一样，很真实，他是有能力。”
“我没质疑他的能力，但他没参加前期设计，到时候改掉场景的美术布置，我们不是白费努力了？他完全可以参加前期美术设计，然后提出要求的……”
“你说的也对，他好像有点看不起我们……”
不是哥们，剧情怎么反过来，不是应该你们看不起我，然后我装逼打脸的吗？
怎么现在变成我看不起你们了……
陆谦表面上正对着邱礼涛和美术指导的介绍点头，心中却没忍住吐槽的欲望。
观察一会儿，到了陆谦工作的时间。
这次他没有选择在众人面前跳大神，召唤炼魂幡，而是让剧组众人离场。
毕竟以前跳大神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有能力，而且也没有被看不起，还显圣干嘛呢。
频繁在这么多人面前装神弄鬼，不见得是件好事。
他得减少频率。
过了十分钟，陆谦唤出炼魂幡，调整成小功率，然后放人进门。
看得出邱礼涛迫不及待，一马当先走进来，然后看到了被炼魂幡笼罩的场地。
场地上的一些道具被调整了位置，可给人的观感却完全不一样了。
变得阴森，吓人！
“陆生果然厉害，只是挪动了一些道具，就让现场的氛围恐怖得这么……”邱礼涛有些激动，嘴中满是惊叹：“真实！”
“我拍了这么多的恐怖片，真是第一次见。”
紧跟着邱礼涛进来的香江美术指导和两位场置一直没说话，瞪大眼睛打量着周围一切。
陆谦看得出他们想进布景里面研究，笑道：“三位可以进来看看，互相学习一下。”
美术指导和两个场置闻言，立马冲进场内，眼睛冒光地近距离打量场景中陆谦为掩饰而挪动的道具。
“陆生，挪动这张椅子是为了什么？”
“陆生，这桶爆米花为什么要放这里？”
“陆生……”
剧组进来的其他人里，本来兴致缺缺的主演之一，江湖人称石榴姐的苑琼丹，几乎要惊掉下巴。
见过世面的她本来以为剧组被某个神棍骗了，所以请一个毛头小子过来当美术指导。
可真当看到眼前截然不同，阴森的影院后，她感觉这么多年构建的世界观崩塌了。
在众人变得敬畏的眼光中，陆谦口袋中的摩托罗拉，突然响了。
陆谦掏出一看，是李佳欣的电话号码。
“邱导，我出去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