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浩笑了笑，“你觉得《赖猫的狮子倒影》的故事不荒诞?”
老李语塞。
“网剧要的就是新鲜感和话题性，越荒诞越容易火。”曾浩语气笃定，“而且这剧成本低，回报快，短期内拍完就能上线，最迟年中就能看到收益。”
老李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曾总，公司现在...我听说老孙跑了，公司资金很紧张。”
“资金的事你不用担心，银行的贷款这两天就能下来，启动这个项目绰绰有余。”曾浩顿了顿，“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跟着公司拼一把?”
老李沉默了。
他看着手里的剧本，又看了看曾浩。
这位年轻老板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很难拒绝的自信。
“曾总，您给多少?”老李问出了关键问题。
“摄影组组长，三个月包干，18万。”曾浩报出一个数字。
老李的眼睛亮了一下。
18万，按照三个月算，平均每月6万，这个价格在行业里算是中等偏上了。
关键是包干，意味着不管拍多久，钱都是这个数。
“如果按您的要求，提前杀青呢?”老李问。
“那你就赚了。”曾浩说得很干脆，“我对摄影组只有一个要求，保证画面质量，配合导演完成拍摄任务，其他的我不管。”
老李深吸了一口烟，“曾总，我能考虑一下吗?”
“可以，但我最多只给你两天时间。”曾浩站起身，“两天后如果你决定留下，我们签补充合同。如果你决定走，我也不强留，但希望你能帮我推荐一个靠谱的摄影师过来。”
老李点点头，拿着剧本走出办公室。
曾浩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老李会留下的，他很确定。
接下来的两天，曾浩用同样的方式，分别找了灯光组组长老赵、美工组组长小王，以及导演彭柄谈话。
灯光组组长老赵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入行三十年，经验丰富但脾气倔。
曾浩给他开出的条件是三个月15万，外加项目分红。
老赵当场就答应了，理由很简单——他在外面接的活儿也就这个价，而且还要四处奔波，跟着公司的剧组至少稳定。
美工组组长小王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毕业于电影学院美术系，有想法但缺乏机会。
曾浩给他看了剧本，直接说:“这部剧的美术风格我要求廉价感，但廉价不等于粗糙，你要用最少的钱做出最好的效果。如果你能做到，下一部电影的美术指导就是你。”
小王眼睛都亮了，当场表态愿意试试。
最难搞定的是导演彭柄。
彭柄三十五岁，科班出身，在公司干了一年多，去年的《赖猫的狮子倒影》是他的第一部独立执导作品。
虽然剧集播出后反响平平，但好歹没亏钱，这在圈内已经算是合格了。
彭柄有野心，想拍大制作，想拿奖，对网剧其实有些看不上。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对付这种有理想有抱负且想跳槽的人，不能跟其他人一样，得多加点料。
曾浩把他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彭导，公司准备启动一个新项目，我希望你来执导。”
彭柄接过剧本，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曾总，这个剧本...”他犹豫了一下，“格局有点小啊。”
“小成本网剧，格局本来就不大。”曾浩说得很直白，“但这部剧的商业价值很高，拍好了能赚钱。”
彭柄摇摇头，“曾总，我是学导演的，不是学赚钱的。”
“那你学导演是为了什么?为了获奖?为了艺术?”曾浩反问。
彭柄愣了一下。
“彭导，你今年三十五了吧?”曾浩靠在椅背上，“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资历，有多少机会能接到大制作?能拿到投资拍你想拍的片子?”
彭柄沉默了。
“我不跟你谈理想，我只跟你谈现实。”曾浩的语气很平静，“现实就是，你现在缺的不是才华，而是机会和资源。《太子妃》这个项目，投资小，周期短，容错率高。你把它拍好了，证明了自己的商业价值，我后面会给你更大的项目。”
他顿了顿，“下半年公司会启动一部院线电影，投资500万，如果《太子妃》你能拍出我要的效果，那部电影的导演就是你。”
彭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500万投资的院线电影，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诱惑。
“曾总，您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开空头支票。”曾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重返20岁》的项目企划书，你可以看看。”
彭柄接过企划书，快速浏览了一遍。
看到投资预算和项目规划，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些。
“曾总，如果我接下《太子妃》，您有什么要求?”
“三个要求。”曾浩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三个月内必须杀青。第二，成本控制在90万以内。第三，拍出商业价值，让观众爱看。”
彭柄咬了咬牙，“曾总，90万的预算拍三十集，这也太紧张了。”
“所以需要你的能力。”曾浩说得很直接，“彭导，我给你的不是限制，而是挑战。如果你连90万都花不好，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拍好500万的电影?”
“虽然商业价值大多取决于我给你的剧本，但跟你的导演水平也紧密相连，这也算是给你的考验了。”
彭柄沉默了片刻，最后点了点头，“好，我接。”
“明智的选择。”曾浩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彭柄握住他的手，“曾总，我有个条件。”
“说。”
“如果《太子妃》的收益真超过1000万，我要5%的分红。”
曾浩笑了，“成交。但如果收益不到500万，你的导演费减半。”
彭柄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行，就这么定。”
两天后的下午，刘姐敲门进来。
“曾总，王经理的电话，说贷款批下来了，让您去银行签字。”
曾浩放下手中的文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终于下来了。”
他拿起外套，“走，去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