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受伤

“元乌峰,邓予随?不知道。”

李尺泾苦思冥想,却并没有回忆出与姓邓的有过半分联系。

“我却知道你,青穗峰的新收的弟子,袁妹的师弟。”

青年缓慢靠近,李尺泾却往后退。

“师弟,不用紧张,狭路相逢,只是试试师弟这几日的修行成果罢了。”

李尺泾感受青年身上的气息,脸色严峻,冷声说道:

“在下不知何时得罪师兄,竟叫炼气期修士,亲自来教训我这个胎息小修!”

说话间,李尺泾的手已经搭在剑匣上,只待对方稍有动作,就立刻出剑。

邓予随轻轻一笑,手中一枚法印在半空中滴溜溜那么一转,大放光彩,向着他压去。

李尺泾却并不慌乱,有条不紊地从腰间抽出一张黄符来,上面用丹砂描画着奇异的符文。

他两指并拢,将黄符拿在脸前,嘴中念咒,朦胧的黄色光芒显现,在周身形成一个土黄色灵罩,将小印挡在外面。

“怎么不用剑?”

邓予随轻笑一声,旋即说道:

“听闻青穗峰以剑仙之道闻名,收了个新徒弟,怎么又不会用剑。传到其他峰去,徒叫人笑话,哈哈哈哈。”

李尺泾闻言并不理会,眼看着眼前的黄符上的丹砂消散,慢慢化作湮粉,手掌立刻掀开木匣,一柄淡银色,挂着月白剑穗的三尺青锋出现在对方眼前。

“好一把法剑!没想到元白峰主竟将听月剑赐下,你真是天大的福气。”

李尺泾并不理会,挽了個漂亮的剑花,将小印挑飞,顺势欺身上前。

由于修为上的差距,邓予随并不担忧,反而气定神闲,慢悠悠地召回小印,浮在身前,轻声说道:

“胎息小修竟然敢剑指炼气期修士,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邓予随掐了個法诀,小印顿时散发出一道道光纹,迟滞李尺泾的动作。

另一只手则是向前一指,一点灰芒在指尖迸发出来,显露着锋锐之气。

李尺泾见此,脸色微变,但是他似乎又想起什么,贴近的速度反倒更快了。

‘找死么?’

邓予随心里暗骂,此次前来只是试探对方的水准,可不是来取人性命的。

‘而且也不能叫他受太重的伤,司元白可是护犊子的主,更何况还得顾虑着袁湍师妹。’

想到这,邓予随准备收束法力,减少施术的威力。

谁曾想,李尺泾突然左手又从腰间掏出两枚黄符来,这次他却没有念诀,直接将两枚黄符分别甩至小印和对方施术的手指。

邓予随一惊,想要重新运转法诀,提高小印的威能。

但是电光火石间,他的反应跟不上,且收法和运功的经脉路线相冲,两股法力相撞,憋的他脸颊上生出两坨红晕。

下一刻,两枚黄符贴在小印和他的手指上,将两者封印起来,法力波动平息下来。

李尺泾身形不在受阻,其右手握着一柄三尺青锋,闪耀着璀璨的月白色剑光,宛若残月之弧一般,朝着邓予随的下面刺去。

“怎么能够!”

青年悚然而惊,顾不得气海丹田内的振动,一声长啸从他口中发出,将周围的飞雪震散开来。

邓予随连忙向抬腿,双腿在半空中呈一字形,那月白色剑光堪堪贴着绒衣,斩向台阶,在青石上留下一道剑痕。

李尺泾使出这一剑后,气海内的灵潭黯淡,显然是消耗不少,体内的法力已经被榨干。

青年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脸色阴戾地望向他,狠声说道:

“小小年纪,好歹毒的心思,真是留你不得!”

言罢,邓予随调动法力,小印青光大放,贴在上面的黄符被点燃,烧成灰烬。

“你若求饶,暂且可以让你少受些折磨。”

李尺泾听罢,却摇摇头,轻声说道:

“师兄客气了,尺泾并不怕折磨。”

邓予随见着对方云淡风轻的模样,肚子里邪火旺盛,正要催动小印,向人打去,却听到山顶上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长天峰禁止斗法,你们不知道吗!”

听到此话,邓予随立刻清醒下来将小印收回,弯腰低头,向着山顶方向拜着,恭敬地说道:

“予随明白。”

下一刻,人就踏着玉径长阶离去,只留下李尺泾一人站在那。

“小子,你也快快回青穗峰吧。”

李尺泾轻舒一口长气,向老人躬身拜谢,而后架风离开。

青穗峰,棠药阁。

李尺泾醒来时,发觉自己已经躺在一处松软的床榻上,鼻翼间有股淡淡地幽香传来。

“别动。”

他听着是袁师姐的声音。

对方正在给自己的受伤的腰部和胸口涂药,一阵清凉之意传来,伤口处的疼痛也缓解许多。

“今天让师弟受伤了,是师姐的不对。”

“袁师姐,那邓予随是谁,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他吧。”

袁湍脸上有些愧疚,滑嫩的手指在他的伤口淤青处轻缓地揉摸。

“那厮是个狂徒,平日对我殷勤备至,但我一心修行,并不想理会他。”

“而且邓家人都是狂躁不堪,喜怒无常之辈,我是不想和他们家有任何瓜葛的。”

“师弟,你日后见着他,也躲得远远的就是了。”

李尺泾听着师姐的话,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自己是受了池鱼之殃,但人又是自己的师姐,也不好苛责。

“师弟今日遭了这番罪,是因为我。”

袁湍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来,温声说道:

“这里是萧师兄给我的丹药,唤作玉息丹,可助胎息修炼,有破障之效。”

“待你修成灵初后,可用来突破炼气。”

李尺泾见此,连忙推辞道:

“自己不过轻伤,怎么敢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师姐早就是练气期修士,用不上这丹药,不如当做赔礼,送给师弟你。”袁湍佯装嗔怒,轻哼道。

还没等李尺泾说话,袁湍就将玉瓶塞到他腰间的暗兜内。

“好吧,谢过师姐了。”

李尺泾脸色羞赧,只得接受师姐的丹药。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中央是一座丹炉,旁边的木架上摆放着许多草药。

李尺泾认出是萧师兄的洞府,而后看向师姐问道:

“萧师兄呢?”

袁湍给他的伤口擦药,顺势说道:

“师兄去元乌峰,给你找场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