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兽群,龙群,先知

奈德丽的养母想要将那些肉齿兽猎人赶走,但却被刀剑和长矛所伤,倒地不起。

就在肉齿兽即将了结这只年迈的丛林猫时,奈德丽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发出悲愤交加的咆哮。

她的尖牙利爪令敌人皮开肉绽,于是敌人拿出了更强的武器来对付她。

也就是在这一刻,奈德丽第一次变成了人类。

她徒手抓起猎人刺过来的武器,以猫的迅猛和人的灵巧,将他们的武器通通还击了回去。

于是,肉齿兽见状发出低吼和嘶鸣,而奈德丽也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它们的语言——

“他们称呼我为瓦斯塔亚霞瑞…然后就恐惧地跑了。”

奈德丽静静地说道:

“除此之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是在那之后,我的养母死去,并将族群托付给了我。我的兄弟姐妹虽然疑惑于我的形态,但却记着我的气味……

于是,我就成了首领。但除此之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着,顿了顿,奈德丽也是面带困惑的说道:

“所以,我是瓦斯塔亚霞瑞……吗?”

“你?瓦斯塔亚霞瑞?”

闻言,塔林也是一愣,随后惨爪龙的喉咙中发出略显沙哑的轻笑,解释道:

“哈哈,你可算不上是瓦斯塔亚霞瑞,充其量只是一个换形者而已。”

“所谓的瓦斯塔亚霞瑞,是史前9000年前,在遥远的初生之土艾欧尼亚,一些古老的先民与精神领域融合所化身的生命。”

“而那些所谓的瓦斯塔亚人,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身上具有野兽特征的瓦斯塔亚霞瑞与人类结合生下来的混血。”

“……啊?”闻言,奈德丽不禁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很明显,出身荒野丛林,她对于所谓的瓦斯塔亚人的由来并没有任何了解。

她甚至都不是这个帕卡丛林猫族群的原生野兽。

见状,塔林也便不急不慢的继续解释道:

“因为瓦斯塔亚霞瑞的力量,所以古老的瓦斯塔亚人通常拥有远超寻常生命的力量与魔法天赋。

只不过伴随着岁月流逝,血脉之中的神秘逐年消退,其中便有一部分瓦斯塔亚人逐渐变成了纯粹的野兽形态,但依旧保留了远超寻常野兽的力量与智慧。

闻言,奈德丽也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随后低声询问道:

“所以……这就是你要将我…将帕卡丛林猫收为从兽的原因?”

“算是吧。”

塔林摇头,他最开始并没有类似的想法,只是单纯因为系统发布了任务,而他选择接受委托,仅此而已。

而现在看来,系统之所以发布任务并非没有原因。

且不说有奈德丽这种在英雄联盟中的可选角色,仅仅是帕卡丛林猫这一种族的本身,便要远超寻常兽群。

不过关于系统的事情显然不方便拿出来说,塔林便不急不慢地解释道:

“猫科动物大多独居,而帕卡丛林猫却能够克服这种猫科动物的天生习性,在群居的同时还能够默契合作,亲密无间,这便是先祖血脉带来的馈赠。”

听到了塔林的话语,奈德丽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有些好奇的询问:

“所以……我的能力,便是一种返祖?”

“或许,但更多的是因为你本身便具有这样的潜能。”

塔林平静地摇头说道:

“绝大部分的瓦斯塔亚种族生活在魔力稀缺的地方都会逐渐退化,有的会退化成类似于肉齿兽那样的半人半兽的瓦斯塔亚人,也有的则会变成纯粹的野兽。”

闻言,奈德丽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也是跟着塔林一路前行。

不多时,二人也便抵达了帕卡丛林猫的巢穴。

那是一个位于山腰上的山洞,这才刚到,也便有三头成年的帕卡丛林猫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带着岩石的面甲,望向奈德丽的目光中充满担忧。

对此,奈德丽则是发出一阵低吼。随后那些丛林猫也便意识到了什么似得有些茫然的对视一眼,随后齐刷刷的将目光望向塔林,然后弓身趴在地上表示臣服,并让出了一条道路。

“说说兽群的情况吧。”

塔林扬了扬下巴。

而听到了塔林的话语,奈德丽的眼底也是浮现出点点复杂的情绪,但最终还是服从的点了点头说道:

“现在的兽群有十七头壮年猫,十头青年,还有十三只幼崽。”

说实话,哪怕是到了现在,奈德丽对于塔林依旧是警惕居多。但是没有办法,塔林的强大是这片原野之中唯一的真理,也正是奈德丽选择服从的理由。

而除去了这种力量上的威慑之外,更重要的是奈德丽在与塔林交谈的过程中,塔林所展现出的,与兽类截然不同的状态,思考,以及所掌握的知识。

从幼兽的时候被丛林猫养母抚养,奈德丽从未涉足过所谓的人类社会。

甚至说,就连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都是在学会了换形之后才领悟的——如同一种传承。

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第一个疑似来自文明的,并且和自己类似的……换形师?

是这么说吧?换形师。

这让奈德丽很难不对塔林产生好奇与关注。

只不过这种好奇与关注与人性中的喜爱亲密无关,就只是单纯的,生命本身的求知欲罢了。

而听到了奈德丽的话语,塔林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感叹道:

“还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大族群。”

猎豹的社会结构很特殊,雄性猎豹通常 2–3只形成联盟,很少单独,几乎不养崽。

而雌性猎豹则大多独居,独自抚养幼崽,不结群。二者相互遇到,在除去发情期的情况下,不会有任何互动,也不会结仇。

而雌豹与雌豹之间则是单纯的无友谊、无合作、无共享。

即便是带崽雌豹,也会事先将幼豹藏好,然后跟去对面雌豹扯头发战斗,直到一方离开领地。、

而现在呢?算上青年和幼崽,这群帕卡丛林猫有四十头之多,这在自然界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别说是四十只了,哪怕只有七八只成年猎豹,在自然界也几乎不存在,因为资源根本不够。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帕卡丛林猫本身虽然披着兽皮,但实际上的思维能力与认知程度和寻常猫科生物截然不同,拥有了更加强盛的可能性。

只不过有些可惜,在绝大部分情况下,瓦斯塔亚人的血脉衰退都是不可逆的。

且不说以绪塔尔这种地方。

哪怕是物质领域与精神领域之间的帷幕最为薄弱、薄弱到万物有灵、魔力气息充盈到就连凡人都能够进行一定程度使用的艾欧尼亚。

那里的瓦斯塔亚人也一样在遭受原始魔法在血脉中逐渐失色的困扰。

这么想着,塔林也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

如果是让自己成为龙群之主的话……那么应该也存在着关于如何使其他兽类成为自己眷族的能力吧?

类似于奇幻小说中的龙脉生物之类的。

而看着沉默思考的塔林,一旁的奈德丽也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试探着询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嗯?”

塔林将注意力从系统上挪开。

“你说什么?”

“……你的目的。”

奈德丽重申道:

“你拥有着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要选择让我们的族群成为你的从兽?

明明就力量而言,你的力量要比我的族群更加强大吧?”

“因为这个世界危在旦夕。”塔林回答。

“危在旦夕?”听到了塔林的话语,奈德丽也是稍稍一愣,随后满脸狐疑的说道:

“你在说什么?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太多的危险?我遇到的最危险的敌人,除去了那群肉齿兽,就是你。”

“那是因为你看不到。”塔林摇头。

因为这里可能是与英雄联盟主宇宙相同世界观的LOR宇宙,所以塔林很清楚。

除去之前说过的来自皮城,诺克萨斯,虚空,以及以绪塔尔内部的叛乱风险,后面还有星灵堕落,第二次暗裔战争,破败之咒,莫德凯撒归来,甚至说死兆星之类皮肤宇宙的剧情……

而听到了塔林的话语,奈德丽也只是露出了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迷茫。

迟疑了片刻后,奈德丽也是询问道: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而且真这样的话…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对此,沉默了片刻,塔林也是想到了一个最佳的回答。

“嗯,因为我是先知。”

塔林面无表情的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是兽形态,索性也就重新变成了人形,然后将惨爪龙套装的面甲挂在脑后,露出了自己人类的面庞。

英俊,但并没有过分的秀气。

剑眉星目,五官深刻,虽然眼神给人的感觉有些淡漠,但却能够让人清晰的感受到一股隐晦的野性,予人以英武,沉默,内敛,但锐利而凶猛的第一印象。

虽然这并不是奈德丽第一次见到人类——奈德丽见过许多以绪塔尔猎人。

但无可否认,这确是奈德丽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一个人类。

没忍住稍微盯着看了一会,奈德丽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虽然对于人类的美没有明确的认知,但奈德丽并不感觉难受。

但真要让奈德丽自己选择的话……果然,还是惨爪龙形态的塔林要更符合奈德丽的审美。

残暴,狰狞,强大,战斗时拥有着无可匹敌的癫狂,却又时刻维系着冷静。

相较之下,人类形态……小小的一只,没有狰狞可怕的兽形态好看。

不过比起容貌,奈德丽明显更在意塔林所说的话语。

先知。

“先知……”奈德丽默默地咀嚼着这个词汇,伴随着脑海中的记忆不断翻涌,关于先知的一些讯息也从传承记忆中浮现,随之,望向塔林的目光中也逐渐浮现出点点惊讶。

“你是先知?”

而看着奈德丽惊讶的样子,塔林也是挑了挑眉头,随后询问道:“既然你有传承记忆……难道里面就没有关于这个世界的讯息吗?”

“没有。”奈德丽摇头说道:“这些记忆并非是一股脑的注入到我的脑海,而是当我需要使用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冒出来。”

这么说着,奈德丽也是顿了顿,说道:“就像是当初面对肉齿兽猎人的袭击一样,我想要杀死他们,想要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于是就自然而然的学会了如何用不同的形态战斗,理解了那些肉齿兽所说的话语。”

“但除此之外……至少就我的感觉中,这些血脉的记忆大多都是关于如何战斗,如何生存的。”

闻言,塔林也是理解的点了点头。

绝大部分瓦斯塔亚人的血脉都在逐年退化,所以奈德丽得到的传承记忆残缺不全也在情理之中。

无怪乎奈德丽的传承记忆里连老祖宗瓦斯塔亚霞瑞是什么都不知道……比起这些万年前的物种起源,如何活到下个明天才是野生生物需要考虑的事情。

不过这也给了塔林继续装老资历的资格。

而伴随着脑海当中关于‘先知’这个身份的资料越来越多,慢慢的,奈德丽目光中的惊讶也越来越多。

对此,塔林并不意外。

在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先知尚且代表着天,代表着神,代表着祖先的意志。

而在的确存在着超凡力量的世界,那先知所代表的东西可就更多了。

至少,现在奈德丽望向塔林时,目光中除了戒备与好奇,还多了尊敬与怀疑交织的复杂情绪。

想着,奈德丽也是询问道:“你怎么证明你是先知?”

“我看到了一些过去和未来的碎片。”塔林摇头回答道:“至于证明什么…你愿意相信就相信,不愿意相信也没有关系。”

“总的来说,正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些不太美妙的未来,所以才想要力所能及的改变些什么……嗯,至少能让我,还有那些爱我的人,我爱的人,能在未来的那些灾难当中活下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会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