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法对轰懂吗

得益于东大那强悍到离谱的基建能力，如今全球几乎所有的行星发动机配套工程、地下城结构、能源管网铺设，甚至联合政府指挥中心的建设，都绕不开东大的施工队和技术标准。

时间一长，国际社会上的话语权自然也跟着往东大倾斜。

UEG里东大籍的官员比例逐年攀升，技术标准委员会里东大的专家说话也越来越有分量，连能源配给方案的底层算法，都要用到东大研究院开发的模型。

什么分散、标准化不一、成为短板，不过是另一套东大威胁论。

贝蒂和她背后那批人的真正算盘，无非是借整合增效之名，行兼并收编之实。

把尚且独立的中小民营能源企业攥到自己手里，好集中资源去跟东大背景的巨头抗衡。

或者说，去分一杯羹。

真要整合，怎么不见她去动那些体量庞大、机构臃肿、一个部门吃三份配给的州属能源集团？

那些真正行政冗余的巨企，靠着历史关系和盘根错节的保护伞，效率低下却安然无恙，贝蒂可是提都没提。

尽管心里门清，但现在还不是他发力的时候。

贝蒂的发言持续了二十分钟，核心提议就一个。

要整合德州，实现能源生产优化，大幅缩减民营能源企业运营规模与数量，将释放出的资源、配额和技术人员，全面并入国有能源体系，以应对后续更复杂的挑战。

随着贝蒂提案阐述完毕，气氛明显凝重了许多。

在场没有一个人是傻子，他们此时考虑的是如果这个提案通过与否，究竟是否对自己有利。

接着，是规定的辩论和陈述时间。

几位民营企业代表陆续上台发言。

不过这些人显然没有抓住重点，有的诉苦，讲述经营不易，恳请政策支持。

有的摆数据，证明自己的效率和不可或缺。

有的则试图从技术角度论证多元化供应链的稳定性。

但他们的发言大多缺乏感染力，或因数据不够硬，反响大多平淡，甚至有些议员露出了不耐的神色。

终于轮到了墨菲发言了。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墨菲脸上带笑地走上讲台，同时魅力光环悄悄启动。

“尊敬的各位委员，各位代表，贝蒂女士的提案很好，在飞来奥斯汀的路上，我看到了被冰雨覆盖的公路，看到变化莫测的气候，这些景象提醒我们，人类正在执行一项何等伟大而艰难的工程。”

“但是……”

墨菲忽然话锋一转，“但是你们猜我还看到了什么？我还看到桥洞下蜷缩的人影，看到废弃房屋前试图点燃潮湿木柴的一家老小。天气越来越冷，辐射云让阳光都变得奢侈。”

“他们是人，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

墨菲稍稍提高了音量：“是的，我们需要集中力量办大事，需要确保行星发动机的每一条管线都畅通无阻。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必须以剥夺成千上万普通工人及其家庭赖以为生的工作岗位为代价！”

“我所在的墨氏能源，是一家中小型民营企业，但我们直接提供了超过285个就业岗位，养活了至少上千口人。我们负责休斯顿附近三个工业区、十二个社区的民用储能设备生产、翻新和维护。”

“在过去一年里，设备正常运转率保持在98.5%以上，及时响应并修复了超过四百起社区能源故障，避免了可能因停电导致的次生危机。”

讲台之上，墨菲的目光扫过欧文、索菲亚等人，而下面的欧文也迅速点头做出回应。

见此，墨菲当即继续说道：“国有体系强大而关键，但民营企业扎根社区、反应迅速、充满韧性，同样是人们生存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优化整合，不应该是简单粗暴的削减。我们民营企业的存在，不是分散资源，而是在加固社会基础的每一个细微处，”

随着墨菲的诉说，台下不少议员的神色逐渐变得专注起来。

有的微微点头，有的低头快速记录。

甚至一些跟墨菲一样的民营企业代表都纷纷站起来，用力鼓掌。

只不过原先发言的贝蒂·瓦伦此刻却满脸铁青。

墨菲的这一番发言，完全打乱了她的预想。

贝蒂·瓦伦原本打算以势压人。

用联合政府背书，以集中一切资源应对危机为最高政治正确。

加上她提前数月奔走串联，在不少关键议员身上砸下重诺。

最后只需要她站上台，抛出那份宏观阐述，给这个提案蒙上一层关乎人类存亡的悲壮色彩。

按照以往经验，如此这番下来，那些中小企业的老板，要么被吓住，不敢吱声；要么就像前面几位一样，笨拙地诉苦，试图在技术细节上纠缠。

但在人类存亡的大义面前，这些都显得无比渺小和自私。

一旦提案通过，白纸黑字形成了政策，接下来就是她和她背后势力具体入场操作的时候了。

所谓整合，细则怎么定？

标准谁说了算？资产评估谁主导？人员去留谁裁定？

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去了。

届时，德克萨斯州这些大大小小的民营能源企业，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是清蒸还是红烧，是整吞还是零切，还不是由他们说的。

可墨菲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没有讲数据，没有讲道理，而是扯到民生上面。

更让贝蒂窝火的是，墨菲发言时，台下的情绪明显被调动起来。

那些点头记录的议员，那些站起来鼓掌的同侪，都说明这小子的话术生效了。

而讲台上的墨菲也将贝蒂憋的发慌的脸色看在眼中，脸上毫无反应，但心中却在暗笑。

贝蒂说起来冠冕堂皇，可耐不住他使用魔法对轰。

得益于太阳氦闪危机，流浪地球世界的时间线和科技树和他前世不太一样。

尤其在文娱产业方面，远没有他记忆里那么百花齐放、套路迭出。

但有些东西是共通的，比如话语的博弈，利益的交换，还有这种会议上你来我往的“上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