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观察、观察A队动向，长官。”

“观察到了吗？”

“观察到了。”

“然后？”

柯克沉默了。

威尔逊替他说完：“然后你们在制高点停留了四十七秒，没有转移阵位。程弘图和南希从东南侧迂回时，你们的视野被枯木堆遮挡，没有及时调整防线对不对。”

“我、我以为他们会在正面佯攻……”

“以为。”

威尔逊重复这个词，随即露出一抹冷笑。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你脚下埋着你老婆。”

“战场上没有以为，只有你这一条烂命。”

嘲讽完柯克，威尔逊转向彼得。

“彼得，在先前第1轮交火的时候，你在柯克后方掩护位，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会柯克意外踩空摔倒，你的枪口指向哪里？”

或许是被威尔逊严厉的模样吓到，彼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前、前方……”

“前方哪里？”

彼得没说话。

“你的枪口在那一刻从预定威胁扇区移开，转向了柯克摔倒的方向。”

边说着，威尔逊还边嘲讽似的用中指戳了戳彼得的脸。

“像你这种黑皮猪，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难不成靠吃猪食长大的？从你枪口移开到柯克重新就位，用时六秒。这六秒里，程弘图已经从侧翼推进了十二米。”

“对不起，长官。”

“不用对我说对不起，等柯克死的时候跟他说。如果不够的话，记得到跪下来嚎两声，不过别找我要花。”

说完，威尔逊直接不理会已经涨红脸的两人，扭头看向程弘图和南希。

脸上扬起一抹笑意，随后迅速消失。

“A队你们做的不错，战术动作有进步，迂回路线选择合理，但是……”

威尔逊没有停顿，“程弘图，你在最后一次突进时，南希当时在清理B队预设的疑兵阵位，那个时候你的右翼没有任何掩护。如果这是真实战场，B队预留了一个狙击手，你现在已经被打成两截了。”

程弘图张了张嘴，试图开口辩解，但却又被威尔逊打断。

“一个月前，你们四人从安保队抽调出来时，体能测试全部合格。实弹射击考核，程弘图第一，南希第二，柯克和彼得并列第四。”

“今天这场2对2，你们用了十七分钟结束对抗。交火接触四次，人均耗弹模拟基数百分之六十二，命中率百分之三十一。”

“这个成绩，放在正规部队战术考核里，属于及格线边缘，但是不够。”

“你们要对付的，不是正规部队，是那些暴徒，是那些叛军。他们没有条例，没有纪律，没有后勤，只有饥饿、疯狂和从黑市淘来的老式自动步枪。”

“他们不会给你们十七分钟完成战术迂回，不会给你们人均百分之六十二的耗弹空间，他们不会在你们暴露右翼时，等你们调整过来再开枪。”

“所以，从明天开始，训练量翻倍，如果做不到，你们可以跟墨菲先生申请退出，我相信以墨菲先生的仁慈会同意，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安心的当一条蠢狗了。”

威尔逊说话不仅伤人，更伤心。

他们可以接受训练翻倍，可以接受威尔逊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固定时间的随意谩骂和侮辱。

但绝对不允许退出。

因为墨菲在看着他们。

他们能够感受到墨菲对他们的好，在这段时间内，墨菲几乎一有空就会来参观他们的训练。

每一次都像是父亲一样体贴，照顾他们。

死不怕，累不怕，但是他们怕让墨菲失望。

一想到自己会被威尔逊踢出去，四人心中顿时如同刀绞。

就在几人要开口的时候，指挥室门被推开。

“长官。”

“先生！”

见到来人，威尔逊脚跟一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程弘图几人也是瞬间站直敬礼。

墨菲没立刻说话，只是动作随意的放下雨伞，目光从面前5人扫过，这才说道：“威尔逊，训练如何？”

“报告长官，小组已完成基础战术动作、小队协同、近战射击、伪装渗透四个模块的入门训练。CQB流程跑通，通讯代号都能记住，夜间识别靶命中率也从最初的百分之十一提升到百分之六十七。”

墨菲点点头，“够了，那能不能进行真正的见血训练。”

指挥室里静了一瞬。

威尔逊没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三秒，才开口。

“长官，过去一个月，我们只完成了基础动作和对抗配合。四人小组至今没有进行过实弹压力测试，没有在真伤亡风险下执行过任务流程，现在拉出去见血，可能会出事。”

墨菲没接话，转过身，看向程弘图四人。

“听见了。”

“听见了，先生。”

“威尔逊队长说你们还不够格，说现在拉出去见血，会出事。”

四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墨菲往前走了半步。

“但我不这么想。”

墨菲抬起手，逐一将程弘图脸上的汗水泪水擦掉。

“你们都尝过饿到胃痉挛的滋味，都蜷缩过漏雨的桥洞，都知道在这个该死的世道，没人会平白无故给你一碗热饭、一个能躺着睡觉不漏雨的地方。”

“除了这里。”

“所以我现在问你们，作为保护公司的防线，有没有信心击败所有来敌。不管那些敌人是暴徒、是叛军、还是任何眼红我们手里这点活路、想冲进来抢走一切的豺狗？”

程弘图第一个开口，近乎以嘶吼般的声音吼出来。

“有！先生！”

“有信心！一定为公司铲除所有敌人！”

柯克、彼得、南希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开。

“听见了。”墨菲转向威尔逊，“他们说自己行。”

威尔逊沉默了两秒。

“是，长官。”

“有信心是好事，跟我来吧。”墨菲点点头，随即朝门口偏了一下头。

一行人穿过林地，重新回到工厂内部一处从未有人来过的房间。

加西亚已经在那儿了。

“先生。”

墨菲朝他点头，加西亚顺势将房间铁门推开。

就见原本空旷的房间里放着一堆被绿色防水布覆盖着的长方形物。

随着加西亚将帆布掀开，就听见威尔逊骤然倒吸一口凉气，里面的东西他实在是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