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灯亮了，林逸还站在窗边。他手心有点出汗。那张雷符已经烧成了灰，他捏着剩下的纸屑，手指还有点微微烫。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但空气里还是有股烧焦的味道。分不清是电线坏了，还是别的什么被烧了。
他没有回床，而是走过去把门反锁了。“咔哒”一声，门锁上了。刚才发生的事太奇怪了，他感觉在没有锁门之前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
他坐回床上，看着那本暗红色的旧书，心里默念：“系统？”
眼前出现一块透明面板，和之前一样，但多了几行字：
【当前积分：10】
【新手任务完成提示：成功驱逐低阶邪祟，奖励基础积分10点】
林逸看了看笑了：“还真有用啊？”
十分钟前，他还以为自己熬夜眼花了。现在他知道，鬼是真的，打跑一个还能加分，像玩游戏通关一样。
“这些积分能存着用吗？”他小声问道。
他在心里打开面板，页面缓缓滑动，跳出几个新选项：
【初级符箓雷符】10积分（已兑换）
【基础锻体诀】15积分
【辟谷丹（一枚）】30积分
【驱邪桃木剑（小）】25积分
【玄引诀卷一（基础法术秘籍残卷）】10积分
林逸看了一眼：“哟！上新东西了。”
他一个个看过去。雷符刚刚用过了，知道能打鬼，但只能用一次，下次还得靠积分。锻体诀听着像锻炼身体的，现在用不上。桃木剑要25积分，太贵了。辟谷丹更离谱，饿三天换一颗丹药，谁吃？
最后他看到了《玄引诀卷一》。
介绍写着：可感知天地灵气，奠定灵力基础。
他念了一遍，差点笑出声：“这不就是教人修仙吗？哈哈哈。”
但他又停了下来。刚才用雷符时，是他硬撑出来的，用完会觉得很累。如果真能学会用灵力，以后就不怕没力气了。
“外物终究是借来的，本事才算是自己的。”他想起爷爷教他的话，“饭可以少吃，但功夫不能停。”
小时候他在老家，天没亮就看见爷爷在院子里慢慢抬手踢腿，像是在推什么东西。他问这是什么，爷爷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可以防身用的。”
现在想想，可能那就是修行。
他盯着面板上的《玄引诀卷一》，刚好10分，够换。
但他却有点犹豫。万一学不会呢？或者这书是假的？
刚这么一想，系统弹出一行新字：
【宿主身份已验证：帝俊转世之身，契合度98.7%，学习修行类技能成功率提升300%】
林逸愣了一下，笑了笑：还有这种好事？那我不换，那不是白瞎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说：“兑换。”
面板一闪。
叮！
声音很小，耳朵却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手里多了一本发黄的小书，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玄引诀卷一。
翻开第一页，纸很脆，墨有点晕，但图画得很清楚。上面展示一个人坐着，头上画了几条线，旁边写着：引气入体，顺督脉而上。
再往后翻，有呼吸方法，有意念怎么走，有经络穴位图，都很详细，像一本老教材。
“还挺全面的啊。”他说，“连怎么喘气都写了。”
正看着入迷，窗外传来说话声：“你听说了吗？昨晚五号楼有蓝光！”
“我室友看到了，‘轰’一下，整条走廊亮了，然后灯全灭了。”
“是不是电路问题？”
“电工查过了，没事。有人说看到有一个黑影从地板缝里爬出来，没人敢去那层。”
“哎，该不会真的闹鬼吧？”
林逸一听，赶紧把书抱紧了。
原来动静这么大啊。
他本来只是想试试系统的真假，结果一张符下去，全校都在传。如果再来几次，被发现了，被人可能还会把他当成怪人。
“麻烦。”他低声说，“看来以后得小心点了。”
可他又有点得意。全校几百人，谁能随手甩出符打鬼呢？就算没人知道是他，他也知道，他已经跟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他继续看着书，感觉越看越有意思。这些动作看着简单，但其实讲究也挺多的。哪口气长，哪口气短，意念往哪里走，姿势差一点都不行。
“难怪爷爷不让乱学。”他想了想，“搞错了可能会出事走火入魔。”
他合上书，把书放在膝盖上，看向窗外。
外面黑着，树影不动，路灯昏黄。学校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但他知道，有些事可能已经变了。不只是他有了系统，而是这个世界，不想以前想的那样如同。
他摸了摸口袋，书还在，硬硬的。
“积分能攒，功法能学，还能换更多的东西。”他说，“接下来，是不是就能自己练了？不是每次都靠系统？”
想到这儿，心跳快了些。
这才刚刚开始。一张符只能救一次，一门功夫能护一辈子。
他打开系统，看了一眼积分：0。
“得再赚点。”他想，“难道还要等到鬼出现？去找也不现实……”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班级群发了通知：
班长：通知一下，明天下午三点，全体大二学生到教学楼C区集合，进行安全疏散演练，请准时参加。
林逸看了看消息，差点笑出声：“噗！学校是真的不知道楼里有问题吗，还搞演习？”
想着想着，他愣了一下。
C区……挨着老图书馆那边。听说八十年代着火过，死了几个学生。后来那里一直冷，湿气重，空调都热不了。平时除了上课，没人愿意去。
“爷爷说过，鬼喜欢阴的地方。”他想，“老房子、废弃屋、井口坟边，都是它们待的地儿。”
他盯着手机，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那里真的有东西，借着“演习”的名义去看看，应该不会引起怀疑，还能到处走动。
关键是，要是再遇到鬼，又能得分了。
他低头看着《玄引诀卷一》，轻轻摸着封面。
“先学点基础，再去看看。”他说，“不能总靠系统送吧。”
他小心把书塞进枕头，躺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书里的图，呼吸节奏经络路线。
外面很安静宿舍没人说话。
只有他的胸口一起一伏，按着书里的方法，慢慢吸气，停住，再慢慢呼出。
一呼一吸。
像在叫醒身体里某个沉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