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坏了,我成鼎炉了

离开片场,吕洋不自觉的紧了紧羽绒服。

二月份的魔都,依旧寒风料峭。

在酒店收拾行李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是李现打过来的微信电话:

“我刚到片场,今天又是大夜,听导演说你杀青了?”

吕洋:“正在收拾行李呢。”

“这么急着走啊?学校还没有开学,在这边再玩几天呗?

我的戏份再有一周也杀青了,到时候咱俩一起回。”

“再过几天嫂子就开学了吧?我才不当电灯泡呢,走了。”

钟楚C现在上戏读书,李现在北电。

两人每次见面,都腻歪的不行。

吕洋才不会自己找罪受呢。

再说了,现在的吕洋,刚得到了俩天赋,正是好好研究的时候。

李现见劝不动,也就熄灭了心思:“行,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学校给我说一声。”

“OK!”

吕洋对着手机比划了一下手势,挂断电话后继续收拾行李。

“当演员还是太被动了!”

想起自己那等待、妥协、被选择、被定义的十多年行业生涯,

处境最好的时候也就是在资本圈定的游戏规则里,捡一些流量们的残羹冷炙。

吕洋用力的锁上行李箱:“我一定要成为资本!”

...

回到北影小区,吕洋转了两圈才想起来自己租住的是哪一户。

一开门,那熟悉的感觉“挠”一下就涌上心头。

这是自己大四开始跑组之后,在校外租的第一个房子。

三室一厅一卫,精装修,家电、家具齐全,是一位老教授给儿子准备的婚房。

只不过这套婚房最后还是没有用得上,吕洋成为了这个房子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使用者。

“当家的,你回来了~”

原本在沙发上盘坐着看电视的杨彩玉,听见有人开门,就知道是吕洋回来了。

她穿上毛茸茸的拖鞋,举着双手迎了上去:“抱抱~”

吕洋把行李箱提进房间,随手把门关上,然后张开了臂膀。

杨彩玉穿着一身粉红色毛绒绒的睡衣睡裤,扑到吕洋怀里,

双手缠绕吕洋脖颈,踮起脚尖“么”的亲了一口:

“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回来了~”

“那我可是有福了。”吕洋笑着换上拖鞋,然后向饭桌走去,“你别说,杀青之后我就直接回来了,啥也没吃,现在是真的饿。”

“当家的辛苦了~”

杨彩玉站在吕洋的右手边,双手抱着吕洋的胳膊,

一边走一边晃,很是乖巧可爱。

吕洋的胳膊随着晃动,也上下动了动:“那一会吃过饭之后,你辛苦辛苦?”

“哎呀,你好讨厌~”

但你好绿茶!

吕洋读书的时候,一共就谈了两次恋爱,

一个是学姐,一个是学妹。

他从学姐身上学到了知识,从学妹身上学会了鉴茶。

都没白谈!

尤其是现在谈的这个11级学妹,真真是个厉害的人物。

吕洋一毕业,就出去不停的跑组。

学妹通过吕洋的跑组经历,敏锐的察觉到了娱乐圈运行的本质。

戏好没用,得有曝光、有商业价值才行,

说白了就是得有资源、有人捧。

于是果断找了个理由分手,然后给自己买通稿、跟陈老头谈恋爱,开始了抢资源的7年...

陈老头也确实能爆金币,

从2015年到2020年间,他的地产公司投资影视接近20个小目标。

赚不赚的先不说,学妹爆老登金币这方面,确实很猛。

等离开老登之后,又开始营销独立自强大女主,给富家子弟生了个大胖小子...

目的性这么明确的学妹,也不知怎么的,就跟自己谈上了,而且一谈就是两年。

“当家的,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土豆丝,你尝尝~”

杨彩玉拉过吕洋的胳膊搂着自己,然后依偎在吕洋的怀抱里,亲自为吕洋夹菜。

吕洋右手很自然的握着馒头,在杨彩玉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吃下了新年第一口土豆丝。

“嗯,味道很棒!”

“那再尝尝我炒的鸡。”

吕洋吃着吃着,突然就get到了。

学妹不会是拿他做小白鼠,进行社会实验吧?

“当家的”这个词在传统农耕时期,“男主外、女主内”的模式下,

象征对外代表家庭、承担决策权。

这样称呼,是潜移默化的告诉男人,她是传统女人?

专门学着做自己喜欢口味的菜,是为了抓住男人的胃?

然后再加上她从小养成的气质、才艺,

配上在北电学到的表演,减少自己的攻击性?

她跟自己谈恋爱,不是一把抓住顷刻间化,而是为了练梵诀?

坏了,坏了,自己成鼎炉了!

吕洋吃着吃着,突然就感觉没什么胃口了。

还吃?

人家这是为了收自己来的。

学妹的感觉很敏锐,自己这边刚刚起了感觉,她就主动放下了筷子:

“是不是有点干?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就袅袅娜娜的起身,身姿摇曳的去拿水杯。

喝水?

喝什么水?

我看是你该喝水了。

吕洋看着学妹那一扭一扭的样儿,直接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双手环抱:

“炒鸡的味道很棒,就是火候有点燥,我来教你怎么炒~”

“但我现在不想学炒鸡,咱们去骑二八大杠出去玩吧?”

“你记错了,是二零,不是二八!”

“哦哦哦~”

吕洋骑上自行车,让学妹坐在身前的梁杠上,然后卯足了劲,使劲蹬!

骑自行车上坡可太累了,尤其是带着人的时候。

京城这么冷的天,愣是给吕洋蹬出了一身汗。

坐车的学妹也感觉到口干舌燥,吨吨吨,三口喝了一杯奶。

吕洋捏了捏学妹的小脸:“我最近在剧组,跟着摄影师学会了摄影,擦擦嘴,我给你拍一张。”

“真的嘛?”

杨彩玉很是惊喜。

最喜欢不断提升自我价值的男人了。

“嗯呢。”

吕洋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自己的单反。

检查了一下电量之后,吕洋通过取景器观察整个房间的结构。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直接就拍了。

反正是为了拍人,什么光线、构图的,根本就不在意。

但现在,有了“敏锐的色彩嗅觉”天赋加持,吕洋开始寻找人与光线、家具之间的最佳结构。

“你背对着我跪坐,头发披散到身前,左边的头发再往右边梳一缕,

双手按在前面双腿之间的床垫上,侧过头,看向斜下方,

咬下唇,只咬左边,横一丝头发在鼻头...”

吕洋通过取景器看过去,这么好看的背,不拔罐真是可惜了。

“咔嚓!咔嚓!”

“抬起下巴,眼神骄傲一点...”

“咔嚓咔嚓!”

“右手食指放到嘴边,看过来的时候,眼神再迷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