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里的海鲜怎么都长着眼睛？不管了，爆炒！

维度裂缝之外，是一片不可名状的混沌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尽的呓语和扭曲的色彩。

沈仪从裂缝中跌落，就像是一颗石子掉进了油漆桶里。

“嗡——”

刚一落地（其实是悬浮），沈仪的脑海中就响起了无数嘈杂的声音。

那是亿万生灵的哀嚎、疯狂的祈祷、还有某种黏糊糊的软体动物爬行的声音。

【警告！检测到高维精神污染！】

【当前环境：旧日星渊（克苏鲁神话位面）。】

【San值（理智）判定中……判定失败！宿主San值即将归零！】

【正在启动紧急……】

“闭嘴。”

沈仪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把系统的警告声拍了回去。

他晃了晃脑袋，眼神迷离了一瞬，随即恢复清明，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兴奋。

“这就是精神污染？”

“味道有点像是……加了致幻蘑菇的跳跳糖？在脑子里噼里啪啦的，还挺带劲。”

到了他这个境界（祭道之上/超脱者），所谓的理智和疯狂，不过是一念之间。

他的意志就是天道，他的食欲就是法则。

只要他不想疯，这宇宙疯了他都不会疯。

沈仪环顾四周。

这片星空很奇怪。星星不是亮的，而是暗绿色的，还会眨眼。

远处的星云像是一团团腐烂的内脏，散发着诡异的腥甜味。

“好重的腥味。”

沈仪鼻子动了动，嘴角裂开。

“看来我没走错。这里果然是海鲜大世界！”

他一步跨出，身形在扭曲的法则中穿梭。

循着那股最浓郁的腥味，他来到了一颗暗红色的星球上空。

……

蠕动之星，格赫罗斯的伴星（伪）。

这颗星球表面没有岩石，全是由厚厚的菌毯和血肉构成。

此时，星球的一处平原上，正在举行一场盛大而疯狂的祭祀仪式。

数以万计长着鱼头人身（深潜者）的怪物，正围着一座巨大的黑曜石祭坛，跳着诡异的舞蹈。

祭坛中央，绑着几个从其他位面抓来的人类修士（看来倒霉蛋不止沈仪一个）。

领头的大祭司是一个身高三丈、浑身流淌着粘液的章鱼头怪物。

它高举着一根用脊椎骨做成的法杖，口中念诵着无法理解的咒语：

“在永恒的宅邸中，伟大的主宰候汝入梦……”

随着它的咒语，天空中的暗绿色星辰开始汇聚。

虚空裂开，一只巨大的、布满了吸盘和眼球的触手，缓缓从裂缝中探出。

那是——【旧日支配者】的一缕分身！

仅仅是这根触手的出现，就让祭坛上的那几个人类修士眼球爆裂，当场发疯。

“伟大的主！请享用您的祭品！”

章鱼头祭司狂热地嘶吼。

就在那根触手即将卷走祭品的时候。

“等一下！”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在祭坛上空响起，盖过了所有的呓语。

所有深潜者动作一僵，齐刷刷地抬头。

只见一个身穿黑金长袍的人类青年，正悬浮在那根巨大的触手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餐刀？

沈仪看着眼前这根粗大、肥美、还在滴着粘液的触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鱿鱼须……看起来很新鲜啊。”

“这种色泽，这种弹性，绝对是顶级的刺身材料！”

章鱼头祭司愣住了。

它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有人敢在旧日支配者面前拿餐刀的。

“亵渎！这是亵渎！你是谁？！”

“我是谁？”

沈仪瞥了它一眼。

“我是……卫生检疫员。”

“我怀疑你们召唤的这个食材没过安检，需要当场销毁（吃掉）。”

“吼——！”

天空中的那根触手仿佛听懂了沈仪的话（或者是感受到了那种赤裸裸的食欲），愤怒地咆哮起来。

触手上的无数只眼睛同时睁开，射出一道道灰色的死光，带着让万物凋零的诅咒，射向沈仪。

“还敢瞪我？”

沈仪冷笑一声。

【破妄金瞳·开！】

嗡！

他的双眼射出两道金光，直接怼了回去。

滋滋滋！

金光与死光对撞。

那根触手上的眼球，像是一个个被捏爆的气球，噼里啪啦地炸开，流出了绿色的浆液。

“这汁水……好像是芥末味的？”

沈仪伸出舌头尝了一滴飞溅过来的浆液，眼前一亮。

“自带调料？讲究！”

“给我断！”

沈仪手中的餐刀（其实是把帝兵熔炼后随便捏的）猛地挥下。

【神通：混沌·一刀两断！】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

那根足以抽碎星球的巨大触手，被沈仪像切豆腐一样，整整齐齐地切了下来！

“嗷——！！！”

虚空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个还没完全爬出来的旧日支配者，吓得“嗖”的一下就把剩下的半截触手缩了回去，连裂缝都瞬间愈合了。

它怕了！

这哪里是祭品？这是来进货的阎王！

“跑得挺快。”

沈仪有些遗憾地看着愈合的天空。

“算了，先把这根须子吃了。”

他单手托着那根长达千丈的触手，就像是托着一座山。

然后，他看向下方的祭坛。

“借你们的火用用。”

沈仪随手一指。

【混沌虚无火·温和模式！】

呼！

祭坛上原本用来献祭的妖火瞬间被同化成了灰色的混沌火。

沈仪把触手往火上一架。

“滋滋滋——”

烤鱿鱼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平原。

这香味很诡异，闻起来很香，但如果仔细闻，会让人产生一种想要把自己的舌头吞下去的疯狂冲动。

下面的深潜者们彻底疯了。

它们的神，被切了？被烤了？

这种认知上的崩塌，比精神污染还要恐怖。

“不！这不可能！这是幻觉！”

章鱼头祭司崩溃大叫，挥舞着法杖冲向沈仪。

“我要杀了你这个异端！”

“别吵，正烤着呢。”

沈仪头也没回，随手扔了一把孜然（法则碎片具象化）。

然后反手一巴掌。

“啪！”

章鱼头祭司被一巴掌拍进了地里，扣都扣不下来。

但沈仪并没有杀它。

因为他发现，这只大章鱼……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食材？

那种软体动物特有的质感，做成章鱼小丸子应该不错？

“别急，等我吃完这根须子，再来料理你。”

沈仪撕下一块烤熟的触手肉，放进嘴里。

“咔嚓。”

表皮酥脆，内里Q弹，每一口都爆出浓郁的法则汁水。

那股蕴含着疯狂与混乱的能量，顺着喉咙滑入胃中，被【饕餮熔炉】瞬间镇压、分解。

【吞噬旧日支配者（分身）肢体。】

【获得大量混乱法则。】

【San值（理智）上限提升！】

【获得新特性：不可名状的威压（你现在看起来比怪物还像怪物）。】

“好吃！太好吃了！”

沈仪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不到半个时辰，那根千丈长的触手就被他吃了个精光。

“嗝。”

沈仪打了个饱嗝，感觉意犹未尽。

他看向地上的那群深潜者。

这些小鱼小虾虽然肉少，但胜在数量多，炸成小鱼干当零食也不错。

“你们……”

沈仪刚要开口。

突然，那几个被绑在祭坛上的人类修士清醒了过来。

其中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某个低维修仙界的化神期），看着沈仪，颤抖着问道：

“前……前辈？您是仙界派来救我们的吗？”

沈仪愣了一下，把嘴角的触手渣子擦掉。

“救人？”

“不，我是来开饭店的。”

他走到祭坛中央，一脚踢碎了那块黑曜石碑。

然后，他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一块巨大的木牌，插在地上。

上面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深渊海鲜大排档】

【主营：烤触手、炸鱼人、清蒸古神】

【特色：现杀现做，童叟无欺】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的分店了。”

沈仪指着那群瑟瑟发抖的深潜者。

“你们，以后就是服务员和备用食材。”

“那个章鱼头，你升职了，当领班。要是敢偷懒，我就把你做成丸子。”

章鱼头祭司从坑里爬出来，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虽然满心屈辱，但为了活命（不被做成丸子），只能含泪点头：

“是……老板。”

沈仪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向那个道袍老者。

“老头，你会做饭吗？”

老者哆哆嗦嗦：“贫道……贫道略通辟谷丹的炼制……”

“辟谷丹？那种垃圾狗都不吃。”

沈仪扔给他一本《混沌食谱》（沈仪自创的）。

“拿去学。这里食材多的是，给我研究出一百种海鲜的做法。”

“做不出来，就把你喂鱼。”

就这样。

在这个充满了疯狂与绝望的旧日星渊。

一家画风极其诡异的“大排档”开业了。

……

数日后。

深渊大排档的生意……居然还不错？

当然，客人不是普通人。

而是一些在这个疯狂宇宙中苟延残喘的星际流浪者、强大的异星生物，甚至是……其他的旧日支配者眷属。

“老板！再来一份爆炒星之眷族！”

一个长着三个脑袋的外星人拍着桌子喊道。

虽然他吃完之后san值狂掉，但这味道实在太上头了，根本停不下来。

沈仪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锅铲，正在一口大锅（虚天鼎）前忙活。

“好嘞！马上到！”

他一边炒菜，一边看向星空的深处。

那里，有一股极其庞大、沉睡了亿万年的气息正在复苏。

拉莱耶古城！

克苏鲁的沉眠之地！

“听说那个大个子长得像章鱼加蝙蝠再加巨人？”

沈仪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那么大的体型，要是做成铁板烧，应该能吃很久吧？”

“而且……”

沈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在这片混乱的宇宙吃了几天，他的【小千世界】已经彻底稳固，甚至开始向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方向进化。

他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够让他突破“祭道之上”，达到更高维度的契机。

“沉睡的旧日之主吗？”

沈仪解下围裙，扔给章鱼头领班。

“看好店，我去进点高档货。”

他提起长枪，一步踏空，朝着那片充满了绿色迷雾的海域走去。

“克总，发糖了……哦不，是你该发糖了。”

“我带了酱油和芥末。”

“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随着沈仪的离去，整个旧日星渊的规则都开始颤抖。

因为，一个比古神还要贪婪、比旧日还要疯狂的——【食神】，正在逼近诸神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