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团队的第一次考验

周五晚上，萧宴在酒店房间看手机直播。

屏幕上，陈默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有些颤抖。

“大家好，我们是Starlight……”

这是萧宴离开后的第一场商演。

小型拼盘演唱会，五个团体轮流表演。

Starlight排在第三位。

萧宴握着手机，看着画面里三个人的身影。

李泽轩站在中间，努力保持镇定。

赵文博脸色紧绷，陈默则一直看向侧台。

音乐响起。

是他们排练过无数次的《星光之下》。

第一个八拍，陈默慢了半拍。

李泽轩立刻调整节奏，把团队拉回来。

但赵文博的动作明显用力过度，破坏了整体的和谐。

萧宴皱眉。

他打开和李泽轩的聊天窗口，但想了想，没有发消息。

演出必须靠他们自己。

歌曲进行到一半，意外发生了。

陈默的耳返突然没有声音。

他明显慌乱起来，动作开始迟疑。

李泽轩注意到，边唱边靠近他，用眼神示意他看自己的动作。

赵文博却在这时做了个计划外的走位，挡在了两人之间。

场面一度混乱。

萧宴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知道问题在哪。

没有主心骨。

没有人在关键时刻做出决定。

歌曲终于结束。

三人鞠躬下台。

掌声稀稀拉拉。

直播镜头切到下一个团体。

萧宴坐下，等待。

五分钟后，李泽轩发来消息。

“宴哥，我们搞砸了。”

“我看了。”萧宴回复，“现在说话方便吗？”

“在后台休息室，陈默在哭，文博不说话。”

“开视频。”

视频接通。

李泽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简陋的休息室。

陈默眼睛通红，赵文博坐在角落，盯着地板。

“宴哥……”陈默声音哽咽。

“停。”萧宴语气平静，“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

李泽轩快速说明了情况。

耳返故障，走位错误，还有赵文博擅自改动动作。

萧宴听完，看向赵文博。

“你为什么改走位？”

赵文博抬起头，眼神里有不甘。

“我想救场。陈默慌了，我觉得应该挡住他，不让观众看出来。”

“想法对，方法错。”萧宴说，“你应该做的是引导他回到正确位置，而不是把自己变成障碍。”

赵文博别过脸。

“陈默。”萧宴转向他，“耳返出问题，为什么不看队友？我们排练时说过无数次，舞台事故要互相照应。”

“我……我慌了。”

“慌解决不了问题。”萧宴说，“现在听我说。演出还没结束，你们还有一首安可曲的机会。”

三人同时抬头。

“主办方刚才通知，让我们再唱一首。”李泽轩说，“但我们现在这样……”

“那就调整。”萧宴说，“泽轩，你现在是队长。做决定。”

李泽轩愣住。

“我？”

“对，你。”萧宴说，“三分钟内，告诉我你们要唱哪首歌，怎么唱。我会给你建议，但决定权在你。”

屏幕那头沉默了。

李泽轩深吸一口气。

“唱《夜空中最亮的星》。最简单的版本，不跳舞，只站着唱。把重点放在和声上。”

“理由？”

“我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跳舞。但唱歌是我们的强项，尤其是和声。而且这首歌的情感能打动人。”

萧宴点头。

“好。现在安排站位。陈默站中间，你和他对唱第一段。文博负责低音和声。”

“为什么我站中间？”陈默问。

“因为你刚才失误了，需要重建信心。”萧宴说，“而且你的音色最适合这首歌的开头。”

他看向赵文博。

“文博，你有意见吗？”

赵文博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

“没有。”

“好。”萧宴说，“现在，忘记刚才的失误。记住，你们是一个团队。一个人出错，所有人一起扛。”

他顿了顿。

“我虽然不在现场，但我和你们在一起。现在，上台。”

视频挂断。

萧宴放下手机，重新打开直播。

下一个团体已经表演结束。

主持人报幕。

“接下来，有请Starlight带来安可曲，《夜空中最亮的星》！”

镜头切回舞台。

三人重新上台。

站位已经调整。

陈默站在中间，握着话筒的手还在轻微颤抖。

前奏响起。

简单的钢琴伴奏。

陈默开口。

声音清澈，但有些飘。

李泽轩加入对唱，稳住了节奏。

到副歌时，赵文博的低音和声加入。

三个声音交织在一起。

意外地和谐。

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排练都好。

因为他们不是在表演。

是在互相支撑。

镜头推近。

陈默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坚定。

李泽轩全神贯注，掌控着整体的节奏。

赵文博看着前方，声音沉稳。

最后一段，三人同时看向镜头。

像在看着远方的萧宴。

也像在看着自己的未来。

歌声停止。

掌声响起。

比之前热烈得多。

三人鞠躬。

这一次，腰弯得更深。

回到后台，李泽轩立刻发来消息。

“宴哥，我们做到了。”

“我看到了。”萧宴回复，“很好。现在复盘，每个人说三个今天学到的教训。”

十分钟后，消息陆续发来。

李泽轩：“第一，临场应变能力不足。第二，沟通不够及时。第三，队长责任需要更明确。”

陈默：“第一，心理素质要加强。第二，要更信任队友。第三，出问题不能慌。”

赵文博：“第一，不能擅自行动。第二，要相信队长的判断。第三……团队需要默契。”

萧宴看完，回复。

“记住这些。下周我回去，我们要从头开始训练。”

放下手机，萧宴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闪烁。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舞台事故。

二十二岁，作为新人演员参加颁奖礼，致辞时忘词。

是当时的前辈在台下做手势提醒。

后来那位前辈说：“舞台就是这样，一个人会慌，但一群人能稳住。”

现在，他把这句话传了下去。

敲门声响起。

是张浩然。

“陆导让你去会议室，看今天的拍摄回放。”

“现在？”

“对，现在。”

萧宴拿起外套。

走向会议室。

他知道，在剧组的学习还在继续。

而团队的路，也才刚刚开始。

两条线，都要走好。

这是他选择的路。

也是他必须走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