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七个

......啊?

刘备有点蒙,为啥诸葛亮不去破法正的计策?智者不是喜欢斗智较量吗?再说此事兹事体大啊?

诸葛亮表情稍微认真,但认真中又带着笑意:“法孝直的计策奥妙无穷,但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只要去尝试破解,就相当于中计了。”

这是何意?

诸葛亮分析道:“这是孝直的智斗的局,入局就智斗,智斗就被绕,被绕其实就偏离了东吴原本的计划。所以,不去推理孝直的想法,才是唯一不受影响的方式。”

只要去尝试破解,就相当于中计了?

刘备恍然大悟,法正的计策好厉害,你尝试去破他的计策,其实就上当了。

所以东吴不论如何应对,必然去推测法正到底什么意思?只要去尝试推测,那就上了法正的套。

比如主公计划不变,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不受影响不说,法正还会悄然带来惊喜。

而看看东吴使团,本身来干什么的恐怕他们自己都快忘了。现在一股脑地去思考法正在搞什么,完全是被牵着走。

刘备真是没想到,原来还可以这样,这回有的东吴使团受得了。

......

一转眼,东吴使团三天见了一堆人。

陈震、向郎、伊籍、蒋琬、费祎都见到了,全都交流了一些讨伐曹贼的共识,但他们全是荆州人或者在荆州较长时间任职的人。

这回还有成都的见闻,感觉刘备军极其能打,但是人数不多,也不得本地民心。

益州士族这回一个都没见到。

本来要跟益州治中黄权,跟这位益州名士见一面,结果去巴郡当太守了。

明明十天前路过巴郡的时候,太守还是张裔,听说张裔在他们到之前刚出发去成都,结果就变了。

然后张裔也是益州名士,在巴郡的江州没见到,那就在成都见一见吧?

死了……前两天被益州豪强给刺杀了。

还有不怎么知名的,朱治和黄盖都给儿子介绍过,哪些哪些人可以接触认识一下。结果这些人在大牢里面呢,要接触,去探监?

东吴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诸葛瑾还要脸,还要装他威严正义的长兄面孔呢。

所以法正这一套,让东吴的计划全部推倒。

反过来,倒是“收获”更多。

相比于诸葛瑾,朱才和黄柄反而挺高兴,因为他们亲眼所见,益州民心不稳。

朱才很兴奋:“瞧瞧这成都,来之前听说是享福的宝地,亲眼所见不及我东吴的随意一个县,如此状态如何安稳?”

黄柄也觉得刘备打仗还行,治理水平是太一般了:“什么诸葛亮、法正,远远不及我老爹,我老爹是武将,治理长沙三个月,比这诸葛亮、法正治蜀一年半还要繁荣呢~”

诸葛瑾当然认同,但批评他的弟弟,也让他脸上无光。

朱才、黄柄越见诸葛瑾丢面子,自己话语权就越大,也乐意反复提及诸葛亮、法正治理的不好。

“二位副使,吴侯托我等结好刘备,这使命如何回禀?吴侯托我等结好诸葛亮、法正,这使命如何回禀?吴侯托我等结好益州士族,一个也没见到,这使命如何回禀?”

这是孙权安排给他们的三个主要任务,现在刘备、诸葛亮和益州士族都没见到,就一个法正算是认识了,但结好也谈不上多好。

朱才、黄柄看着诸葛瑾这张驴脸,心中有些瞧不起。

此时东吴不少人,总觉得诸葛瑾算是孙权幕府的中司马,与顾雍这种名士名门左司马并列,不是靠战功,也不是靠地位才学,而是靠着跟刘备同盟有作用才身居高位。

只有孙权非常器重他,包括顾陆朱张等东吴士族、程普韩当黄盖等老将,都跟诸葛瑾泛泛之交。倒是步骘、严峻这两位徐州南下,也颇有才干的士族,跟诸葛瑾关系极为密切。

然而,有人把他们的谈话全都听到了。

东吴使团万万想不到,这次法正接待他们,可不是刘备、诸葛亮那种礼尚往来,而是直接监听到位。

“你不睡,我不睡,东吴侍从卫兵守着二楼,可屋顶和一楼,就确定没人吗?”

法正把毒士之举付诸行动。

对东吴这伙人,不用讲什么,直接监听搞起。

现在屋顶之上,就趴了黄忠的部曲。

现在成都闹“雾天连环开膛杀手”,故意放出风说是一个大胖厨师开膛杀人,就是为了让东吴侍从卫兵,把精力用于防范谋杀。

厨房、门口都要分兵日夜把守,没有精力关注房顶。

想想也是,一个大胖子、出身厨师的凶手,怎么也不会出现在竹子和稻草的屋顶上吧?

这就是盲点,制造一个可怕的杀人狂形象,调动东吴使团防范,却忽视真正的监听。

黄忠的部曲,一清二楚听着东吴使团的密谈。

每半个时辰就换人监听,每半个时辰就把最新接听监听结果,禀告给法正。

法正接到了最新结果:“不错,这次内容很重要,你们立了大功。”

“我等应该的,我等荆州老卒,早恨东吴欺我等太甚!”

“嗯,一切听命,吾与黄汉升老将军等,不会让荆州人继续吃亏。”

“谢太守!”黄忠部曲们,很希望看到东吴吃瘪。

终于等到了这个时间。

法正安排黄忠部曲去休息,接下来的时间要开始热闹起来。

“来人。”

“在。”

“让魏延再送一具尸体,这回送到蜀郡太守府西侧。”

“诺。”

雾天连环开膛杀人犯?

明明是魏延吧~

在大狱中拷打那些被抄家的豪强,哪个最脏、最顽抗,就会惨遭“连环开膛杀人犯”直接开膛杀死。然后尸体就出现在雾天里,成都的某个靠近府衙的小巷。

这是第七个了。

......

“什么雾天连环开膛杀人犯?!”

朱才不慢地抱怨起来:“我看是只敢杀百姓,怎么不去杀那些该死的刘备、诸葛亮?”

“朱才,你喝多了,以后不许闷酒了。”诸葛瑾面色不喜。

这个副使朱才的父亲是朱治,地位背景深厚,曾经就在郡中狂傲不听管教,后来被孙权、朱治给训斥了变老实了。

结果出使之后,一开始还好,在成都被刘备、诸葛亮放鸽子,只有法正带着一帮荆州官员陪同,好吃好酒招待,结果朱才又开始放纵了。

朱才喝完闷酒,不愿意看诸葛瑾这张驴脸说废话,甩下一句:“屋里太闷,我出去逛逛。”

“这雾天又进傍晚,你要.......”话还没说完,朱才就出去了,诸葛瑾无奈对侍从侍卫道:“跟上去十个人,保护朱副使的安全。”

“诺。”

出去十个侍卫侍从,刚出去没多久就听到朱才骂道:“一边去.......躺在这挡路.......啊啊啊啊!”

“啊啊!尸体!被开膛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