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是农村，不是农家乐

李老太没注意到孙女的卡顿，孙女好了她就放心了，她的重心立即转移到抹了万金油的重孙子身上。

李老太从地上捏一把泥，把小豆丁的手用泥搓洗干净，然后摘片大叶子，一拍小豆丁的屁股，“去拉臭臭。”

打发了重孙子，李老太进灶房准备做饭。

“妮儿，那萝卜苗粉丝汤是你做的？饼是你馏（liù）的？”

王楚楚看着满脸惊喜的李老太，点头，点到一半，啧，又卡了。

嗯，从记忆深处找出烧土灶的记忆后，回答小豆丁的问题时，王楚楚发现她现在不仅说话卡，动作也时不时卡，颇像网络不畅。

行动不便她就没外出，只在篮子里找到一堆萝卜苗几颗糠心的萝卜还有一把南瓜须叶。

清炒南瓜梗王楚楚是很喜欢的，但是要先把南瓜梗外面的膜去揎掉才好吃，可是她手指头卡卡的不灵活，做不来揎外膜的动作，更何况这还是南瓜须，要求更高。

束手无策。

也是，从5G来到0网，不过是卡一卡，没宕机已经很好了。

王楚楚想到首阳后的生死难料，再想到三阳后连呼吸都不能自由，就觉得，现在不过是卡一卡，可以接受。

李老太抹一把眼泪，瞎子没说错，今晚她就把粮食拿过去。

李家人听说李小妹做的饭，都惊喜不已，众人围着她叽叽喳喳一番然后各干各事。

只有李小月怯生生的咬着指头看着李小妹，眼中有害怕。

李小妹心里一咯噔，奶奶说小孩子眼睛干净，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看着李小月，按照搜集资料，应该有六七岁了，不过看起来小许多，于是试探着伸手rua了一下李小月。

李小月后退一下，不好意思地扭了下身体，小声喊“二姐”。

王楚楚，“呃，哎”。见李小月突然高兴起来心里莫名。

一个语气词还卡！摔！

袁素素迅速地煮了一碗卧了荷包蛋的面条。

周国华则快速地做了一锅南瓜头汤，所以，第二批次吃饭的人喝热汤吃冷饼。

王楚楚......她是按照一人一碗汤一块饼来计算的饭量。

显然，计算失误。

王楚楚看着眼前的鸡蛋面。

她这些天一直感觉像是在梦中，周围一片朦胧。

她每天的饭食都是端到她面前的，也就是说，她这么多天一直是单独开小灶的。

她在厨房里找东西时，看到掉了漆的碗柜，沾满了灰尘的腌菜坛子，屋顶挂下来的钩子上挂着的篮子，以及四周低矮的泥土房子。

朦胧感消失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落后的乡村。

她现在所处，是真实的农村，并不是农家乐。

这样穷苦的地方，以前做志愿者见到的深山里的人家也比这强许多。

可是她这一个月吃的很好，鸡鱼肉蛋换着花样，虽然有亲朋送过来的，但，多数还是李家想方设法弄回来的。

她这是把李家的家底给吃光了？连农忙的饭食都没有肉和蛋。

看到李家众人大口的啃着杂粮饼，每个人的脸上笑容满面，言语中都在为她“好了”而高兴。

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呢。

王楚楚端着面碗走出房，将鸡蛋拨给小豆丁，将面条分给李大亮和李小月。

李大亮口水淌了出来，“二姐，你真的好了！”

二姐以前有好吃的也会分给他，可是这么多天二姐一直吃独食，奶告诉他二姐病了，等好了就还会分给他的。

现在二姐又给他分好吃的了，那就是二姐好了！

王楚楚点头，点一下，下不去了，得，又卡住了。

她只能用嘴补上，“好。了。”

李小月先不敢置信地笑，然后懂事地将面条拨回去，“二姐吃。”

陆伯娘说二姐被鬼附身了，还说这是个好吃鬼，来了就要吃好吃的，二姐回来后一直都不理她，还一直都吃好吃的！

二姐刚才理她了！二姐又分好吃的给她了！

陆伯娘瞎说！

二姐话都说不清楚，是营养不够呀，没准把这碗面条吃了就够了。

李大亮见了也连忙将面条拨回，“二姐，奶和爸妈还有大嫂都说你要多吃营养才能好起来。”

李家广伸手给小儿子后脑勺一个窝斗，“你和你二姐争什么吃！”

李大亮也不辩解，习以为常的摸摸后脑勺。

王楚楚瞳孔地震，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家长打孩子......那么大力气，不会打出脑震荡吧？

李家广看到了闺女眼中的惊恐，连忙堆上笑脸，“小妹别怕啊，爸是和你弟闹着玩的。”

说着一根指头推李大亮一下：配合。

李大亮虽然不明白以前也会下死手打他的二姐为啥会害怕，但是从小就被灌输要照顾姐姐保护妹妹的本能让他立即跟上节奏，“对。二姐，爸就是和我闹着玩的。”

说完他小声问李老太，“奶，二姐是不是没好透？”

“你二姐这是生了场大病，得慢慢的好。”

李老太回来时间长，已经发现了李小妹的动作时不时的要卡一下，不过她心里更多的是高兴。

瞎子说孙女“魂不守舍”，人在这里，可是三魂七魄中还有一魂一魄在外面飘着，等孙女对外界有反应就说明飘着的魂魄归位了。

孙女，现在魂魄全了呢，至于卡，那八成是魂魄还没严丝合缝。

李家广转眼见到媳妇抹眼泪，赶紧堆上小心，“国华，我不晓得会吓着二妮儿，我下次小心，不当着二妮的面打大亮。”

周国华擤下因哭泣而产生的鼻涕，“我是高兴。”

李家广：“......高兴？”

周国华：“小妹终于对周围有反应了。”

这话一落地，袁素素一拍巴掌，兴奋的说：“哎呀，果然是今天！”

李大明两眼发亮，“小妹，我是二哥，你喊我呢。”

王楚楚看着李大明，脑海中自动记忆起她到上河村后，有一天李大明跑来对她说：“小妹，二哥替你报仇了，二哥终于把那帮坏蛋揍完了。”

王楚楚笑起来，她很喜欢有个护着她的哥哥。“额，哥。”

欸！

李大明高兴的手舞足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