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摸索

“这是?”

陈墨心神俱震,意识紧盯着眼前,准确的来说是脑海中的淡蓝色面板。

所谓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作为一个经常逃课打游戏,熬夜看小说的大学生,当即便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是高贵的熟练度面板。

天道酬勤,只要够肝,每行都能到极致,修炼也是。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长生树简直是相辅相成。

陈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是一证永证还是会下滑?

不过这点,后面也很好验证。

他的意识紧接着停留到了【符师:一阶下品(212/1000)】这一项。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从未正式学过制符之道,在符院做的也仅是处理材料、依样画葫芦绘制无品级符箓的重复劳动,顶多算个“符箓学徒工”,可就这样,还有212的经验值。

看来这熟练度,恐怕就来自于这三年日复一日的枯燥劳作中,对那些基础符文线条的熟悉与肌肉记忆的积累。

如此一来,自己也能成为符师了,甚至超越管事刘青平,也不过时间长短罢了。

陈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对未来更加充满信心与奔头了。

他扫了眼两侧已经熟睡的室友,确认没有吵醒他们后,也是结束了今晚的修炼,美美的躺下了。

...

翌日清晨。

一阵响亮的铜锣声在符院响起。

面容清瘦,年纪在三十岁出头的刘晃坐起身来后,如往常般骂骂咧咧了起来:“日他仙人的,那打鸣的公鸡都没他这么准时。”

“小声点,若是让刘管事听到了,又得扣你工钱。”性格憨厚的王贺边穿着衣服,提醒刘晃小声点,当看到最右边的床位空出来时,下意识地问已经下床的陈墨:

“小墨,黄云阳昨晚没回来?”

陈墨正欲作答,刘晃接过话去,道:“昨天刚发工钱,估计又去接济妙音楼里的哪位女修了。”

符院并不限制雇工进出。

王贺拧紧了眉头,可不等他说什么,刘晃说完这句后,又接着王贺之前的话骂道:

“你以为我怕他?这刘青平就是个小人,他也是给听云庐打工的,整天却想着为难克扣我们,早上准时准点敲锣,若不是符院包吃住,老子早就不干了,这外坊就属听云符院给的工钱最低。”

话是这样说,声音却小了不少。

对此,陈墨和王贺都暗自点头,刘青平在符院众雇工中的口碑的确不好,在雇工们看来,刘青平也是给听云庐打工的,打工的何必为难打工的。

但刘青平对符院的管理却极为严苛,除了早上叫人准时准点敲锣外,对迟到早退、干活偷懒的雇工,会给予1到3粒灵砂不等的罚款,在每月的工钱里进行扣除。

而10粒灵砂等价于一枚下品灵石。

自陈墨从“苦工”转为雇工后,也被罚过。

除了工作方面,他的为人待人也惹雇工们不喜。

但毕竟是符师,在听云庐还是颇受重视的。

“别发牢骚了,赶紧起来洗漱完去吃早饭吧,免得早饭又赶不上了。”王贺轻叹了口气,上前拍了下刘晃的肩膀,符院给工人们提供的餐食,并不是足量足份的,去晚了可就没有了。

刘晃欲言又止,良久化作一声叹息,散修就是这样的。

修仙界工作不好找,外坊的那些作坊、店铺早已招满了人,不对外招工了,而且有些工作凡人就能做,用不上修士,工钱还低,只要支付凡俗的金银就可。

刘青平每天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不干,这坊市有的是散修愿意干。

目光收回的时候扫过陈墨,忽然眉头一挑,道:“小墨,你突破了?”

宿舍中,陈墨的年纪最小,随着关系熟络后,大家便从称呼陈墨为“陈道友”,转变为小墨了。

修士踏入炼气,体内便诞生了可以自主运转、积存的灵力,不再仅仅依靠功法被动吸纳微薄灵气,可以自主地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陈墨又没修炼什么敛息的法门,身为炼气二层的刘晃,自是能看出陈墨身上的灵气波动。

“可以啊小墨,这几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王贺、刘晃向陈墨道喜,这几年,陈墨除了睡觉工作就是修炼,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陈墨只是微笑地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算上习院三年,整整六年,这个时间踏入炼气一层,只能说是水到渠成,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

吃过早饭,准时上班制符,黄云阳迟到半个时辰才匆匆赶到,被刘青平当场抓住训斥。

因黄云阳不是一次两次了,在“迟到榜”那是名列前茅,刘青平当场放言要辞去他。

黄云阳一顿懊悔加保证,刘青平方才作罢,但工钱被扣肯定是免不了了。

踏入炼气一层后,陈墨制作“净身符”的速度也是快了不少,制作完一张“净身符”后,陈墨立即查看面板上【符师】一栏经验值的面板,但依旧是(入门212/1000),没有变化。

直到下午,制作完第十张“净身符”后,经验值才加了一点,变成了213。

“制作十张净身符才加1点经验值吗?”

陈墨心中默记,大致有了数。

后面的十天时间里,陈墨一改往日不被察觉的“摸鱼”,全神贯注的投入制符。

随后他发现,【符师】经验值的增加,并不取决于他制作符箓张数的多少,有时他只制作了九张甚至八张,面板上的经验值也增加了一点。

经验值的增加,取决于他用在制符上的时间,而且还是他认真制符的时间才算。

同样的,【功法】一栏的经验值也是如此,取决于他运转功法修炼的时间。

另外,这个面板熟练度貌似是一证永证,不会倒退的。

陈墨安心了。

夜里,通铺房间。

“小墨,你最近怎么了?”王贺几人凑过来,仔细打量着陈墨的脸色。

同住同工,各人平时什么工作状态,彼此心知肚明。

可最近这些天,陈墨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他们自然察觉到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