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丧母之痛

阴辞远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崔萱的鲜血四处流着,门外好像有着说话声,有人惊慌,有人严肃,突兀的警笛声响起,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前来,四周响起了“咔咔”声,这是相机的声音,外面有人“呲呲”的拉起警戒线,还有人在驱散观众。

如此吵闹的声音,让阴辞远恢复了一丝神志,缓缓的睁开眼,见到妈妈的尸体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一旁的“咔咔”声没有停止,阴辞远心中只有浓浓的悲伤,以至于现在他忘记了仇恨和羞耻感,只是一直流着泪,一旁的警察一脸严肃,正当他想要询问什么的时候,阴辞远再次昏倒。

他仿佛又回到了夜晚,有妈妈有姐姐,姐姐同样带着那阎罗王面具,横刀上金光耀眼,阴辞远身上金光白光闪烁,这次姐姐一刀前刺时,阴辞远一脚踹飞了那把刀,一只手掐住了姐姐的脖子,那紧身美女也被他的眼神吓倒,阴辞远那仿佛如野兽般的低吼:“为什么,为什么!”

声音中带着怒火,恨意,无情与悲伤,他像是一个被怒火冲垮的小孩,像是一头被打扰到沉睡的野兽,像是一个郁郁不得志且永远不甘的落魄武夫……

他再醒来已经在医院,旁边站着的不是妈妈,是警察,他多么想旁边站着的是妈妈,情绪低迷的他被警察询问,他激动且无助最终化为几声哭声,他在哭声中慢慢讲起昨晚发生的事,一旁的警察只是静静的听着,一位在刷刷的写着什么,大概是笔录吧,他早就没有心情管了,他想静静,可是他对姐姐的恨只能寄托与警察。

就在他讲到金光时,一位老警察拍拍脑袋,眼中银光闪烁,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老警察那稳重的声音传来:“你没必要讲了,他们管不了,你的事我会上报安平司的。”

阴辞远无光的眼神盯着这位老警察,似乎要把他吞噬,这位老警察在他的眼神中感受到恨意和无助,可还不等他反应,阴辞远有问道:“他们会查到吗?”

老警察愣住。这句话很多人都说过,可现在他面对这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时,却愣住了,他想说出来能管,这是近几年的“行情”,让他无从下口,他突然想起,几年前他刚刚警校毕业,因为优异的表现让安平司注意到,他们又因为自己的血统让自己进入,那时一群有着信仰的少年们,高昂的宣誓着,每个人都有对未来憧憬,可当他们进入才发现这个职业想吃屎一样难受,礼品决定血统,血统决定位置,多干活是不讨好的,只有有了礼品,才能干活,才能有血统,才能有位置,那这血统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是什么?

阴辞远见这位蛮有正义感的警察久久无言,眼中泪花再次浮现,但他又低头强忍回去,在抬起头来时眼中只有怒火,恨意。

这位少年的未来会怎样,这位老成的警察不会知道,但他觉得他可以猜出个大概,应该是在带着懦弱的恨意中委曲求全的活着,或许他会有点机遇,他会去挑战那个人,只怕是还要灰头土脸的回来,在修仙者的世界里没点背景不就是让人欺负的吗?

少年看着老警察,他们互相对视,本就静止的世界,加上两个不动的人,那这个世界还有没什乐趣?

老警察眼中的金光缓缓褪去,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一旁的警察依然询问,只是所写的事,多些不太一样,他们的记忆是这样的,所以是记忆催使了他们。

傍晚十分,阴辞远出院,他在身后有着一个黑点,瞳孔中冒着青色的火焰,一身黑色紧身衣,长发飘飘,美不胜收。

那美人的脸上尽是不耐烦,可能是因为她要为姐姐去“擦屁股”去吧,她姐姐的原则和她的不择手段,真是有着鲜明的对比。

阴辞远还在如同魂尸走肉,不知道夕阳的美好,不知道初日的幸福,只知道要努力锻炼身体,要买一把刀,要学习刀法,要能杀人的刀法。

可惜这怕终究只能是一个梦,但他在这个社会的良好教育中知道努力就一定不晚,可是大多人是不信的,因为他们软弱。

“他是一个文艺的男孩。”一道冷酷优美的女声。

“你喜欢这一款?”一个病态的长发青年打趣道。

“无风,他是我弟弟,再说他如果不是修仙者,他一定会闭上眼睛的。”阴亦双有些不满道。

“请叫主人少主!”那天晚上和阴亦双一起袭击崔萱的紧身女人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说。

“不用,双双,叫我无风和秋无风都行。”秋无风温和的笑着。

只是秋无风的笑带着冷意,像是地狱中的恶魔,困扰人一辈子的梦魇,惹得阴亦双不禁打了寒颤,秋无风看着这样的阴亦双还在装着镇定,只是拍拍她的肩头,一脸笑意,嘴中吐出安慰的话:“没事的,你对我可以放心。”

秋无风的话带着诱惑,对于阴亦双来说,是一种你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后看见一口水的诱惑,它可能是海市蜃楼,但它有着无限的诱惑。

秋无风停下脚步,他身后紧身衣女人也停下,秋无风眼中出显一丝带有温度的眼神,那是一种蛇看见了猎物的眼神,静静的等待她进入他的嘴中。

他坐在妈妈死掉的客厅沙发上,眼中流着泪,茶机上是几瓶酒,全部都是空瓶了,自从他回到家时,一切的豪云壮志全都烟消云散,只留下空洞的眼神与几乎要被掐灭的呼吸。

他想起妈妈时常念叨着的姨妈,拨弄着,妈妈上周给他买的手机,妈妈那时说着:“远远,以后有事情,就和妈妈打电话哦。”

语气里是温柔的,但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阴辞远只知道她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就一直在外面,但是手机对他吸引太大,所以他不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