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建安元年(196年)十一月廿五,襄阳,州牧府。

寒冬已至,襄阳城头飘起细雪。州牧府书房内,炭火正旺。刘琦与诸葛亮、庞统、徐庶围炉而坐,面前摊开着荆州、益州、汉中三地的舆图。

“主公,”庞统指着益州方位,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据细作来报,益州别驾张松已出成都,沿江而下,不日将抵江陵。此行名为贺主公升任荆州牧,实为窥探荆州虚实。”

【庞统属性实时触发:特性‘凤雏’与诸葛亮同在阵营,二人智力各+2,当前诸葛亮智力101,庞统智力99】

诸葛亮羽扇轻摇,接道:“张松,字子乔,蜀郡人。其人短小精悍,然博闻强记,过目不忘。在刘璋麾下任别驾,然常怀不遇之志。前岁曹操征张鲁,刘璋遣张松为使往许昌,曹操以其貌陋,不加礼遇。张松怀恨,归蜀后力劝刘璋结好主公,其意非纯。”

刘琦沉吟:“如此说来,张松此来,或有深意?”

徐庶道:“庶闻张松在益州,与法正、孟达友善。此三人皆怀才不遇,常怨刘璋暗弱。今张松主动请命使荆,必有所图。”

庞统抚掌笑道:“此天赐取川之机也!主公,统有一计:待张松至,主公可先示以强盛,再示以礼遇。张松见主公雄才大略,必生投效之心。届时,可诱其献西川地理图本,以为内应。”

诸葛亮点头:“士元此计大善。然需谨慎。张松虽貌陋,然性傲。主公接见时,需不以其貌取人,待之以诚,敬之以礼,方能动其心。”

刘琦肃然:“我知矣。传令江陵太守,张松至,以上宾礼待,速报襄阳。”

十二月初三,江陵码头。

张松乘官船至江陵。其人果然身不满五尺,形容丑陋,然目光如电,气度不凡。江陵太守率众相迎,礼仪周备。张松暗忖:“刘琦果有礼贤之名。”

在江陵盘桓两日,张松见市井繁荣,仓廪充实,军伍严整,心中暗惊。第三日,襄阳来使,言镇南将军请张别驾往襄阳一叙。

张松乘快船溯江而上,三日至襄阳。船近码头,见岸上旌旗招展,仪仗森严。刘琦率诸葛亮、庞统、徐庶、蒯越、伊籍等文武,亲至码头相迎。

“益州别驾张子乔,见过镇南将军。”张松下船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刘琦急步上前,扶起张松,执其手道:“久闻子乔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幸甚。先生远来辛苦,请入城叙话。”

张松见刘琦执手相迎,神色诚挚,毫无轻蔑之态,心中先有三分好感。

入城至州牧府,宴席已备。刘琦请张松坐于上宾位,亲自把盏。席间,诸葛亮、庞统、徐庶等皆与张松交谈,言语间尽显才学。张松对答如流,展现过人之智。

【张松属性展开:

统帅:45

武力:38

智力:91

政治:85

魅力:60(因形貌扣减)

特性:

【过目不忘】(记忆典籍、地图时智力+5,信息处理速度+50%)

【辩才无碍】(外交辩论时智力+3,说服成功率+40%)

【地理精通】(熟知山川地形,行军、设伏时提供准确地形信息,成功率+30%)】

宴罢,刘琦独留张松于书房。屏退左右,只余诸葛亮、庞统二人。

“子乔先生,”刘琦诚恳道,“先生此来,非只为贺琦吧?”

张松目视刘琦,良久方道:“将军明察。松此来,实为益州百万生灵,求一明主。”

“先生此言何意?”

张松起身,走至壁前地图,手指益州:“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今刘季玉(刘璋)暗弱,不能任贤用能,北有张鲁之患,内有豪强之忧。益州士民,久思明主。松观天下诸侯,曹操奸雄,孙策骁勇,袁绍骄横,皆非仁主。唯将军乃汉室宗亲,信义著于四海,又得卧龙、凤雏为辅,此真明主也。”

庞统接口道:“子乔兄既知刘璋暗弱,何不劝其归顺朝廷,仍守益州?”

张松叹道:“刘季玉性懦,纵愿归顺,其麾下张任、严颜等将,皆桀骜之辈,必不相从。且东州士人与益州本土士族,矛盾日深。益州之乱,恐在不日。”

诸葛亮羽扇轻摇:“子乔兄之意是……”

张松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双手奉上:“此乃西川地理图本,详载益州山川险要,府库钱粮,兵马屯驻。松愿献于将军,以为进见之礼。”

刘琦郑重接过,展开细看。图上标注详实,何处有险,何处有粮,何处兵多,何处兵少,一目了然。

【张松触发特性‘过目不忘’,所献地图准确度+50%,信息完整度+80%】

“子乔先生,”刘琦收起地图,深揖一礼,“先生高义,琦感佩。然取川之事,关乎百万生灵,需从长计议。”

张松道:“将军放心。松在益州,有法正、孟达为内应。法正字孝直,有奇谋;孟达字子度,善用兵。此二人皆与松友善,久欲择明主而事。若将军有意取川,松愿为内应,说二人来投。”

庞统眼中精光一闪:“若能得法正、孟达为内应,取川易矣。然需周密谋划,不可打草惊蛇。”

诸葛亮道:“今曹操、袁绍将战,此乃天赐良机。主公可趁此时,整顿兵马,积草屯粮。待北方战事起,便可西图益州。”

刘琦沉吟良久,缓缓道:“取川之事,需从长计议。子乔先生可暂留襄阳,容我思之。先生大才,愿拜先生为治中从事,参赞军机,先生可愿?”

张松跪拜:“松愿效犬马之劳!”

当夜,张松宿于驿馆。刘琦独召诸葛亮、庞统、徐庶密议。

“孔明、士元、元直,取川之事,利弊如何?”

庞统率先道:“主公,益州天府之国,得之可成王业。今有张松为内应,法正、孟达为助,此天赐良机,不可失也。”

诸葛亮却道:“取川虽利,然有三大难处。一,益州险塞,易守难攻。纵有内应,强攻仍将伤亡惨重。二,刘璋虽暗弱,然在益州经营多年,民心未失。若强取,恐失人和。三,若我军西征,曹操、孙策来攻,如之奈何?”

徐庶道:“孔明兄所言甚是。故取川需速,不可久持。且需先安外患。今曹操、袁绍将战,无暇南顾。孙策新败,需时休养。此正是取川良机。然需一上将,统精兵数万,以迅雷之势取之。”

“何人可为将?”

三人对视。诸葛亮道:“关羽沉稳,张飞勇猛,黄忠善战,然皆非统帅之才。取川需文武兼备,能独当一面者……”

庞统忽道:“统有一人荐:魏延。”

“魏文长?”刘琦沉吟,“此人新附,其心未明,且性傲……”

“正因其性傲,欲建功立业,以证其能。”庞统道,“前番合肥之战,魏延劫营有功,可见其勇。且其曾在益州边境为军侯,熟知蜀道。若以其为先锋,统愿为军师,共取益州。”

诸葛亮摇头:“士元兄,取川非儿戏。魏延虽勇,然资历尚浅,恐难服众。不若以黄忠为主将,魏延为副,士元兄为军师。如此,可保稳妥。”

徐庶亦道:“黄汉升老成持重,用兵谨慎,可当此任。”

刘琦思忖良久,决断道:“就依孔明先生。然需待时机。今先整顿兵马,囤积粮草,遣细作入川,联络法正、孟达。待曹操、袁绍战事起,便可西征。”

“主公英明。”

十二月十五,邺城,大将军府。

袁绍大会文武,议讨曹操。堂下谋士分为两派:田丰、沮授主缓,言“曹操善用兵,未可轻敌,宜先固守,待其粮尽自退”;郭图、审配主急,言“明公兵多将广,正当一举破曹,以定中原”。

袁绍犹豫不决。忽报吕布使者至,言“温侯已起兵三万,出徐州,攻兖州,以应明公”。

逢纪道:“吕布既动,张绣亦将动。明公此时不起兵,更待何时?”

袁绍遂意决,传令整军三十万,以颜良为先锋,文丑为副,自统中军,南下攻曹。

消息传至许昌,曹操聚众议事。

荀彧道:“明公,袁绍势大,不可轻敌。宜先破吕布,再战袁绍。”

郭嘉咳道:“文若兄所言虽是,然袁绍已动,若先攻吕布,恐袁绍长驱直入。不若分兵拒之:令夏侯惇守官渡,阻袁绍;明公自率精兵,先破吕布,再回师战袁绍。”

曹操从之,令夏侯惇、于禁率军五万守官渡,自率十五万精兵,东击吕布。

十二月廿,徐州,下邳。

吕布闻曹操亲征,大惊,问计于陈宫。陈宫道:“曹操远来,利在速战。将军可深沟高垒,坚守不出。待其粮尽,自当退兵。届时与袁绍夹击,可破曹操。”

吕布从其计,闭城坚守。曹操围城半月,不能下。忽报袁绍大军已至官渡,夏侯惇告急。曹操进退两难。

此时,郭嘉献计:“明公,可遣使往荆州,请刘琦出兵攻袁绍后。刘琦新得益州内应,必欲取川,恐不愿出兵。然可许以重利:表其为骠骑将军,领益州牧,假节钺。如此,刘琦必动。”

曹操疑道:“刘琦若得益州,其势愈大,岂非养虎为患?”

“不然。”郭嘉道,“刘琦得益州,需时整顿。届时明公已破袁绍、吕布,可挟大胜之威,南下图荆。刘琦新得益州,根基未稳,两线作战,必败。”

曹操从之,即遣满宠为使,往荆州。

十二月廿五,襄阳,州牧府。

满宠至襄阳,呈上曹操书信。信中许刘琦为骠骑将军,领益州牧,假节钺,请其出兵攻袁绍后。

刘琦召众谋士议事。诸葛亮道:“此曹操驱虎吞狼之计。主公若出兵,则与袁绍结仇,且损兵折将,延误取川。若不出兵,则失信于曹操,予其口实。”

庞统道:“可虚应之。遣一偏师,出宛城,佯攻袁绍后。实则按兵不动,待曹操、袁绍两败俱伤。”

徐庶道:“还需防孙策。若我军西征,孙策袭后,如之奈何?”

诸葛亮羽扇轻摇:“可遣伊籍再往江东,重申旧盟。孙策新败,需时休养,必不敢轻动。且亮闻孙策近日染疾,江东军政,暂由周瑜代理。周瑜多谋,然稳重,必不妄动。”

刘琦决断:“就依士元先生之计。令文聘率水军五千,出汉水,佯攻袁绍粮道。云长、翼德整军备战,伺机取川。元直,你赴江东,见周瑜,重申盟好。孔明、士元,整顿内政,筹备西征。”

众人领命。满宠得刘琦回书,言“愿出兵助曹”,归报曹操。

曹操得书,虽疑刘琦诚意,然亦无奈,只得先战袁绍。

建安二年(197年)正月,官渡。

袁绍大军三十万,驻于官渡北岸。夏侯惇、于禁率军五万守南岸,深沟高垒,坚守不出。袁绍遣颜良挑战,夏侯惇不出。

相持半月,袁绍粮草不济,军心浮动。谋士许攸献计:“明公,可遣一军,绕道袭许昌。许昌空虚,若下之,曹操必溃。”

郭图反对:“分兵则力弱。不若全力攻官渡,一举破敌。”

袁绍犹豫不决。此时,忽报荆州文聘率水军袭粮道,焚粮船数十艘。袁绍大怒,分兵往救,攻势暂缓。

消息传至下邳,曹操知时机已至,猛攻城池。吕布粮尽,部将侯成、宋宪、魏续叛变,开城降曹。吕布被擒,陈宫死节。

曹操速破吕布,即回师官渡。时袁绍久攻不下,士气低落。曹操以精兵袭乌巢,焚袁绍粮草。袁军大乱,曹操乘势猛攻,袁绍大败,仅率八百骑逃回邺城。

官渡之战,曹操以少胜多,威震天下。

二月初,襄阳,州牧府。

官渡战报传至,刘琦与众人议事。

诸葛亮道:“曹操大胜,其势愈炽。然此战袁绍虽败,未死,河北根基尚在。曹操欲定北方,仍需时日。此乃主公取川良机。”

庞统道:“张松在襄阳,已两月有余。其屡次催促取川,言法正、孟达已在成都准备。今曹操新胜,无暇西顾,正当取川。”

徐庶自江东归,禀道:“周瑜应盟,言孙策病重,江东暂无意动兵。然需防其反复。”

刘琦起身,走至地图前,凝视益州方位良久,决然道:“取川!以黄忠为主将,魏延为副,庞统为军师,率兵三万,西取益州。关羽守江陵,张飞守襄阳,文聘守江夏,甘宁、周泰守合肥。孔明、元直随我坐镇襄阳,总筹全局。”

“诺!”

庞统眼中闪过兴奋之色:“统必为主公取益州,以成王业之基!”

诸葛亮叮嘱:“士元兄,益州险塞,刘璋虽暗弱,然民心未附。取之需以迅雷之势,不可久持。得地之后,需安抚士民,不可妄杀。”

庞统笑道:“孔明兄放心,统自有分寸。”

当夜,刘琦密召张松,授以密信,令其先归益州,联络法正、孟达,以为内应。

张松拜别:“松必不负主公所托!”

二月十五,襄阳校场。

三万精兵列阵,旌旗招展。黄忠银甲白袍,按剑立于阵前。魏延黑甲长刀,侍立左侧。庞统一袭青衫,羽扇纶巾,立于将台。

刘琦亲至校场,为将士饯行。

“汉升将军,”刘琦执黄忠手,“此番西征,关乎大业。将军老成持重,必能克敌制胜。”

黄忠慨然:“忠必竭尽全力,为主公取益州!”

又对魏延道:“文长勇烈,然需谨记:为将者,不独恃勇,更需用智。凡事多听士元先生之谋。”

魏延拜道:“延谨记主公教诲!”

最后,刘琦执庞统手:“士元先生,西征之事,全赖先生谋画。望先生保重。”

庞统肃然:“统必不负主公重托!”

三声炮响,大军开拔。三万精兵,浩浩荡荡,西出襄阳,沿江西进。

刘琦立于城头,目送大军远去,直到旌旗消失在远方山峦之后。

诸葛亮、徐庶侍立左右。

“主公,”诸葛亮轻声道,“取川若成,则三分天下有其一。然此非终点,乃起点。曹操定北方后,必南下图荆。孙策若病愈,亦将北进。天下之争,方兴未艾。”

刘琦望向北方,目光深远。

“待益州定,当取汉中,连凉州,结孙权,抗曹操。汉室中兴,在此一举。”

寒风凛冽,襄阳城头,“刘”字大旗猎猎作响。

一场改变天下格局的西征,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