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采生折割

锦衣卫衙门。

当指挥使毛镶听到一个御史前来寻找的时候,惊的半天没有回话。要知道,自从锦衣卫设置之后就和文官成了死敌,每次出手都是互相弹劾,斗的你死我活

今天居然有文官找了上来?“快请!”

欧阳韶将来历说明,毛镶审判一个锦衣卫千户庞英说道:“大人!“锦衣卫内部也有情报,打行的势力确实发展的挺快。”“至于拐卖儿童..”

“锦衣卫所知并没有御史大人说~的这么明确。”毛镶奇怪问道:“锦衣卫都不甚明朗,御史大人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聊斋先生-的书中所讲!”“哦?是聊斋?他又出新书了?”“嗯!”毛镶微微颔首:“点起一个百户,我等随同御史大人出发,将打行总部剿灭!”“是!”很快,一行锦衣校尉风尘仆仆的赶到朝阳门外一个码头,找到侏儒说的那处庭院。

毛镶对着几人指了几下墙壁,随后又安排其他人破门,猛地挥手!几十个锦衣校尉当即一跃而起翻墙跳了进去!“什么人!”“杀!!”里面瞬间喊杀震天,毛镶一脚将门踹开,带人杀了进去,蒋瓛紧随其后。

打行总部共有一百多人,见状纷纷和锦衣卫战到一起!

蒋瓛手提一把朴刀,刀光闪烁,如入无人之境,几人瞬间便躺在地上,都是一刀毙命!毛镶见后赞叹说道:“好一条汉子!”听到喊杀声,陈明从房间中走出,看见这一幕突然一个激灵,瞳孔骤然一缩,他想到了那一日的火光冲天!

打行首领林远航,之前只是个流民,做些坑蒙拐骗的生意,后来才渐渐发家,组建了打行

等陈明加入后,背靠陆祖昌,打行这才发展了起来。林远航怒吼说道:“给我杀!”说完后便和蒋瓛战到了一起!可惜,他虽之前是个侠客,可自从堕落之后便靠着好勇斗狠欺负别人,有关刀的把式早就忘的一干二净,蒋瓛随便使了个挑字诀便将他的刀挑飞到空中。

随后砰的一脚,将他踹飞出去!“这~”“你们到底是谁!!”他大惊失色,连忙喊道:“莫非是来抢地盘的兄弟?”“瞎了你的狗眼!”毛镶指着自己的飞鱼服冷冷说道,林远航当即被骇的毛骨悚然!

锦衣卫!!陈明见锦衣卫已经占据了上风,打行失败也就在朝夕之间,立马思忖怎么逃走。

他看见门口站在一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只要挟持了此人,必能让锦衣卫投鼠忌器!他当机立断挥刀杀了过去!“找死!”蒋瓛见状向前拦截,可陈明几个忠心的小弟拦了几下,让他距离欧阳韶越来越远!见陈明朝着自己冲来,欧阳韶陡然明白他想干什么,惊的后退了几步!

论武力,他绝不是陈明的对手,可他脑海突然一转,大声喊道:“陈明!”“你忘了绿珠吗?”“安敢在此放肆!”绿珠?

微风拂过,揭露他脸上狰狞的伤疤,旁边还有一团烧伤,那天的熊熊大火,以及绿珠剥衣捣阴的壮举,是他几年来挥之不去的噩梦!

今日陡然听到这个名字,顿时让他一阵失神。此时,蒋瓛已经解决了两个小弟,持刀杀来!

失魂落魄的陈明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三两招便被踹倒在地。

蒋瓛挥刀将他的手筋脚筋挑断,这才放下心来。

四肢断裂的痛苦只是让陈明微微皱眉,他盯着欧阳韶,气喘如牛,双目如炬:“你!”“你这厮!”

“是怎么知道绿珠这个名字的!!“告诉我!”

“哼!”欧阳韶冷冷一笑,“你们以为那苏州知府能将一切事情都消弭干净吗?”

“要知,人在做,天在看!”“当日的一把大火,数千百姓暴动,两人仓皇逃离,空留一座雄伟的废墟!”“这些事情是他能够遮掩的吗?”

陈明疯狂挣扎,咆哮喊道:“不可能!”“我来应天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提及!”“他们早就把这件事忘了!”“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哼!”欧阳韶只是冷冷一笑,陈明模样癫狂,宛若疯狗一般要撕咬他!“你告诉我!”“是谁!”“是谁告诉你的!!”

“告诉我?”欧阳韶道:“很快,这件事情的味道整个应天就都能闻到了。”“就和李嘉,严东楼,周骥一样。”“就和..”“是..”

“是那聊斋?”

陈明喃喃自语,自己又没有得罪他?他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为什么!!!”门内,一人被锦衣卫揪着扔了出来,她拿着蒲扇口中不停喊道:“哎呀,哎呀!”

“你们弄疼我了,轻点轻点!”“这都什么粗鲁的人啊。”就算坐在地上,她依旧装模作样的扇了几下风,正是青楼的老鸨子。见到陈明,她赶忙问到:“陈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她刚刚还在和陈明商量怎么样弄死那个书生,将宁知雨重新抢回来呢!甚至都已经想到嫁祸给傅白雪了结果转眼就变成了这样!

此时,一个锦衣校尉突然从里面冲了出去,跑到墙边不停呕吐!“指..”

“指挥使大人..”“您快进去看看吧!”“呕,我受不了了!”毛镶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你们就是操练的太少了,什么见识!”可当他进入没多时,也干呕的冲了出来:“混账啊!”“简直丧尽天良!”欧阳韶蒋瓛走了进去,看着眼前的一幕忽而呆愣,他们面面相觑,互相从嘴角吐出了四个字。

“采生折割?”“呕!!”

应天,奉天殿。

此时正在召开一个小型朝会。

朱元璋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坐在龙椅上,见朱标来了微微颔首,道:“宋和,念吧!”“是!”

“浙江布政司上奏:唯洪武十二年四月,沿海之卫所没有任何警觉,倭寇竟突然出现在内陆三十里地,被百姓发现!”

“卫所千户在都指挥使的指挥下将其包围全歼。”

“可仅仅三天之后,倭寇再次跨海而来,同样没有任何踪迹出现在我大明内陆!”“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家家该死,处处遭灾!”“等我明军将士赶到将其全歼,已有三处村庄遭到血洗!”“共有黄册百姓三百二十二户!”朱元璋“六四三”面孔幽冷,眼中闪烁着澎湃的杀意,这只是一个小型朝会,故而只有几个将领和文官来了。

“你们都听到了吧。”“倭寇!”

“一群宵小蛮夷,见天朝富裕便起了歹心,屡屡入寇!’“杀之不绝,灭之不尽!”“实在可恨!”朱元璋暴跳如雷,一把将手中的镇纸砸到地上,当即摔成了粉末!朱标言道:“父皇息怒!”

“儿臣从聊斋先生那里听过一句话,很适合现在的情景。”“哦?什么话?”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说得好!”朱元璋豪气万丈:“咱也就做和尚的那会当了几年孙子,自从攻占了应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朱标说道:“儿臣以为,如今之事,应当指派一位猛将率领精兵前往浙江剿灭倭寇!”“嗯~”朱元璋微微颔首:“标儿,你推荐谁去?”“颍川侯傅友德!”

下方的傅友德听到后顿时抱拳跪地:“皇上,臣只需精兵一千便可在最短时日内攻灭倭寇!!“

“如若不成,愿受责罚!”倭寇

胡惟庸轻咳了一声,身后的陆仲亨陡然出列:“皇上,臣也请战!”

他蔑视的看了眼傅友德:“倭寇,化外蛮夷也!”“臣只需要精兵五百,便可将他们打的屁股尿流。

朱标问道:“吉安侯,剿灭倭寇最难的不是攻击,论倭寇的战力甚至都不是卫所军队的对手!”

“他们之难缠在于狡诈如狐!”“孤以为,颍川侯曾经在洪武五年,率领一只偏师,从玉门关出发,扫荡西域,后又杀入草原,兜了个大圈子,从大同入关!”

“杀敌无算,有七战七捷的美名。”“吉安侯,你擅长率领大规模骑兵对撞!”“这种诡谲的战斗,还是交给傅友德为上。”

傅友德忙的跪地叩首:“多谢太子殿下赞誉!”“微臣定不负所托!”

朱元璋不发一言,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审视群臣,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来!

兵部尚书薛祥站了出来:“皇上,微臣有本启奏!”“与他奏来。”

“皇上,臣以为让颍川侯带兵出击,实为不妥!”“带兵者,理当既严且锐,如此才可军容整洁,号令三军。”“可…”

“臣记得,傅友德之妹名为傅白雪,为人轻佻,整天喊打喊杀,弄得鸡飞狗跳,毫无女子的德性!”

“他尚且无法将自己的妹妹调制妥当,又如何能够出兵应对倭寇呢!”“还有~”

“之前,傅白雪竟然闯入秦淮河天香阁当中,强行带走了宁知雨和商小伶两姐妹,没有赎身,也没有给出任何补偿,只是扔了一句~”

“吾乃傅友德的妹妹,便潇洒离去!”

“这与仗着傅友德的名声明抢有何区别!?”说到这里,他还对着傅友德微微一躬:“颍川侯,我直言快语,莫要生气!”“与之相对,吉安侯陆仲亨的府邸门风严谨,下人井井有条,没有丝毫逾越,就好似军营般!”

“臣以为,让吉安侯出征,更为妥帖。”“臣附议!”“臣附议!”不少官员齐齐站出来同意让吉安侯出征。

朱标说道:“父皇,前几日,儿臣从聊斋先生那里得到了一个阵法,名为鸳鸯阵.....

“颍川侯看到后惊为天人,明说此鸳鸯阵天克倭寇!”“儿臣擅自让他在东宫卫率中挑选一千兵马,已然训练几日。”“于倭寇对战,最大之难处便是江南水网限制了骑兵发挥,有此鸳鸯阵,此战把握便更大几分!”

“所以,儿臣还是属意傅友德出征!”胡惟庸将手放在口边擦拭了一下,礼部尚书又站了出来:“鸳鸯阵?”“聊斋先生?”“正是!”“太子殿下,如今我大明兵强马壮,对付挫尔倭寇,就算没有鸳鸯阵,定然也是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扫荡犁庭!”

“陛下洪武十二年正月正旦诏再次强调了朝廷礼仪,被弹劾之官员理当闭门思过,三日之内上三道奏折陈诉反思自己的错误。”

“倭寇不过是疥癣之患,万不可因为此等小事而坏了朝廷的规矩!”这些人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让朱标一时也找不到理由反对!吉安侯陆仲亨站了出来,猛地抱拳,拳头与掌相撞的刹那,竟听到一丝破风之声。单从这手来看,陆仲亨便是个高手!“皇上!”

“些许倭寇而已,臣定然马到功成,不负君父重托!”兵部尚书薛祥奏到:“皇上,前几次倭寇入侵都是吉安侯爷率军平定,每次都能用最短的时间将其剿灭!”

“聊斋先生所创鸳鸯阵虽然不能大展身手,但...”

“但国朝之战,非练兵之时啊。”傅友德赶忙看向朱标,这要是在不反对,就真的让陆仲亨抢走了!可,这些老塌货说的理由太过全面,朱标一时也找不到突破口!礼部尚书已经拿出正旦诏来压他了,难不成还能强点傅友德去迎敌?这样做还不知会遭到多少弹劾呢!

此时,一个小黄门在门口跪地叩首:“皇上,太子殿下!”“怎么了?”

“监察御史欧阳韶求见!”

“监察御史欧阳韶求见!”朱元璋心中略微思忖:“他来干什么?”“让他进来。”欧阳韶迈步进入,不少官员看见他此刻的形象突然噗嗤一笑,他面孔苍白,官袍上一片湿润,还有一片模模糊糊,应该是沾上了什么污秽。礼部尚书当即指着说道:“欧阳韶,身为监察御史,面君之前难道就不考虑一下自己的仪表吗?”

欧阳韶并没有搭理他,先是唱了个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递牌子求见,所为何事?”“臣!”他目光如炬的看向陆仲亨:“要弹劾吉安侯,陆仲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