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运这问题让两位教师你看我我看你，随后看着顾运，说道：“第一是苏念珊，150分。”
玛德，又是“人家看一百五是因为只有一百五，你考一百四十一是因为只能考一百四十一。”
我恨天才！
顾运内心捶胸顿足，脸上不动声色：“好的老师，我会努力的！”
“行，去吧。”
沈云满意地点点头，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好好学，理科这方面有不懂的，随时来问。”
“我们永远是你坚强的护盾”
顾运应了一声，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一只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
“顾运。”
是楚昭。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几本练习册，手里还捏着一支红笔。
刚才全程她都在安静地吃自己的午饭，偶尔抬头看看这边的动静，却一句话都没插。
此刻突然开口，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点老师特有的从容。
却又不显得严厉，反而透着一股轻松的好奇。
顾运脚步一顿，转过身来，脸上堆起笑容：“楚老师，您叫我？”
楚昭把红笔放下，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出尘的脸颊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数学考了141，那生物呢？感觉怎么样？”
这问题问得随意，语气也轻松，就像课间随口闲聊。
但顾运可不敢大意。
这位可是新来的老师，虽然看着年轻和气，但能进这个班，肚子里肯定有货。
况且，刚才沈云和张青山的“审问”她全程看在眼里，这时候问生物，也不知道是单纯好奇，还是想看看他这个进步神速的学生是不是偏科。
不过，顾运此刻心情正好。刚刚化解了一场危机，还顺带刷了一波两位老师的好感度，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一听楚昭问生物，他几乎是本能地挺起胸膛，脸上浮现出一种“您可算问到我的强项了”的自信表情。
他抬手，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拍了拍，那动作带着不加掩饰的意气风发，又有点像是在跟老师保证的俏皮：
“楚老师，您放心！”
他咧开嘴，笑得真诚又灿烂：
“生物这科，直接拿捏！”
楚昭闻言，眉梢微微一动，那原本平静的眼神里似乎泛起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涟漪。
她看着眼前这个拍着胸脯打包票的男生，又想起刚才他在两位老师面前那番滴水不漏的彩虹屁，忽然觉得这个学生有点意思。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重新拿起手边的红笔。
“行，那我等着看。”
她顿了顿，像是临时起意，又像是早有打算，抬眸看了他一眼：
“对了，正好——以后你就是生物课代表了。”
“之后你记得作业收一下，送过来。”
顾运一愣。
啊？
这就……课代表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沈云有些不满意的语气：“欸昭昭，你这后发先至啊。”
“怎么还和我抢课代表的人呢？”
“哎呀，您老早就有数学课代表了不是？我这新来的又没有什么基础，当然想要一个新的生物课代表当……”
后面的话顾运没听到，见他们开始寒暄之后就退出了办公室。
知道这次考试数学自己进步这么大，顾运感觉心里面喜滋滋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小说里面的男主都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自己这种有大挂的，却因为高中考了个141分而沾沾自喜。
嗯……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少年心气吧。
下午上网去！
………………………………
二十分钟后，学校后门那条巷子深处的黑网吧，两台并排的机器亮起了屏幕。
王梓源把书包往椅子上一甩，整个人陷进电竞椅里，长出一口气：“妈的，你是不知道，今天我考试老张巡查，看到我之后就站在我旁边看着我，睡觉都不好睡。”
顾运熟练地打开游戏平台，头也不回：“那是因为你上次月考生物考了67，拉低班级平均分了。”
“靠，你能不提这事儿吗？”
王梓源凑过来看他屏幕，见他打开英雄联盟，随口问道：“你考多少？”
“141。”
“数学？”
“嗯。”
王梓源沉默了两秒，突然一巴掌拍在顾运肩上：“畜生啊你！上个月还跟我一起在及格线挣扎，这次直接窜到140？你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顾运嘴角噙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没办法，天赋。”
“我呸！”
屏幕上，海克斯大乱斗的匹配界面弹了出来。
“来来来，开搞开搞！”
王梓源瞬间把考试的事抛到脑后，活动着手指：“今天我要用我的绝活杀穿对面。”
“我已经参透了符文！”
顾运瞥他一眼：“你瑞兹QEQW都不会吧。”
“那是我队友不行！”
三分钟后。
“顾运你他妈救我一下啊！”
“救不了，我在选海克斯呢，送一血挺快啊。”
五分钟后。
“我闪现给你挡技能你还跑？”
“你那叫闪现给我挡技能？你那叫闪现到对面脸上送人头。”
“……”
又开了两把。
输了。
又输一把。
再输一把。
王梓源的看着自己的屏幕由彩变黑白，最后黑白的时间都比彩的时间要长。
“不玩了不玩了！”他把鼠标一推，整个人往后一仰。
“这游戏针对我。”
顾运看着自己的战绩，11-13-34，虽然没赢，但数据还行，心情还算平稳。
他扭头想损王梓源两句，却发现这小子突然僵住了。
不是那种打游戏打累了的发呆。
是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脖子梗着，眼睛直直地盯着某个方向，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绝望。
顾运心里咯噔一下。
这表情他见过。
上次王梓源偷带手机进教室，被班主任当场抓获的时候，就是这副“我完了”的表情。
“咋了？”
顾运压低声音，不敢回头看：“看见教导主任了？”
王梓源没动，只是眼珠子艰难地转了转，朝顾运身后努了努嘴。
动作幅度小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秘密接头。
顾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预感太强烈了，强烈到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
一张脸出现在他身后半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