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连夜出逃,被他抓个正着
- 穿成失忆大佬的作精前妻后
- 橙橙橙又橙
- 3836字
- 2026-02-09 10:06:04
城中村的夜,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墙皮剥落的出租屋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窗外偶尔传来两声野狗的狂吠,扯得人心头一阵发慌。
陆欣禾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硬板床上,视线死死盯着墙上那本被撕得只剩下最后几页的老黄历。
九月十四号。
鲜红的数字像是催命符,刺得她眼角突突直跳。
按照那本狗血虐文《豪门帝少》的原书剧情,留给她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十天了。
三十天后,京圈季家那位权势滔天的老爷子将会病危,紧接着就是一场轰动全球的寻人启事。而此刻躺在她身边这个整天只会傻笑、力气大得惊人的“搬砖工”,将会因为一场意外撞击,脑部淤血散尽,恢复记忆。
他会变回那个杀伐果断、血洗豪门、让整个京圈闻风丧胆的“季司铎”。
而她呢?
作为在贫民窟里对他呼来喝去、让他跪搓衣板、甚至为了省钱让他吃过期泡面的“黑历史”前妻,她的下场在书中被描绘得淋漓尽致——
被季司铎亲手打断双腿,关进监狱折磨致死。
“咕咚。”
陆欣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脖颈一阵阵发凉。
这福气给谁谁要,反正她陆欣禾无福消受。
“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命都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动作极轻地俯下身,从床底下拉出了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红白蓝蛇皮袋。
蛇皮袋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欣禾吓得浑身一僵,像只受惊的仓鼠,猛地回头看向床上。
狭窄的双人床上,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侧身躺着。
好在,他呼吸绵长沉重,似乎睡得很死。
“季司铎,你也别怪我。”
陆欣禾一边在心里默念,一边手脚麻利地往袋子里塞东西。两套换洗的旧衣服,一双耐磨的运动鞋,还有这几天卖早餐攒下来的一千二百块现金,被她小心翼翼地揣进了贴身内兜里。
“咱俩这缘分,算是尽了。等你回了豪门,要什么名媛千金没有?哪怕是当红影后也得排着队等你挑。我这种乡下野丫头,就不耽误您飞黄腾达了,我得留着小命去南方进厂拧螺丝。”
陆欣禾系好袋子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许久的破屋子。
虽然穷,但好歹是这半年来唯一的庇护所。
“再见了,我的冤种老公。”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一点点拉开生锈的门栓。
“吱呀——”
老旧的合页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陆欣禾心跳漏了一拍,迅速闪身出门,反手将门缝合上。
就在门缝彻底合拢,将屋内屋外隔绝成两个世界的瞬间。
床上那座原本安静如山的“身躯”,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哪还有半点平日里憨傻的睡意?
黑沉沉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压得极低的海面,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流。他盯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危险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单上她残留的余温。
“呵,想跑?”
……
凌晨两点,城市边缘的烂尾楼工地后方。
这里是著名的“云顶天宫”一期项目,因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已经停工半年多了,成了野狗和流浪汉的乐园。
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陆欣禾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乱石堆上。
为了省钱,也为了不留下身份证购票记录被季家追踪,她制定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跑路计划”——穿过这片废弃工地,翻过两座土坡,就能到达国道。在那里,经常有那种不要票、给钱就走的黑大巴,直通南方工厂林立的深莞地带。
只要上了车,往流水线上一坐,哪怕季司铎把地球翻过来,也别想找到她这颗小螺丝钉!
周围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工棚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像是一只浑浊的鬼眼,死死盯着这片荒芜之地。
风吹过未完工的楼体,发出“呜呜”的怪啸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诉。
陆欣禾心里发毛,嘴里念叨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加快了脚步。
突然,一阵压低的人声顺着风飘进了耳朵里。
“动作麻利点!这批承重柱必须今晚搞定,天亮前要把痕迹清理干净。”
陆欣禾脚下一顿,心脏猛地缩紧。
有人?大半夜的在废弃工地?
她本能地猫下腰,像只灵巧的猫,钻进了一堆生锈的脚手架后面。透过钢管的缝隙,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方看去。
前方的核心承重区空地上,停着两辆没熄火的黑色越野车,大灯关着,只留着示廓灯,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七八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男人正围在那里,手里拿着专业的工程电钻和某种看着就很精密的液压设备。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男人,正拿着一张建筑图纸,用极低的声音指挥着:“看准了,就是这几个点。用液压剪把内部的主筋截断三分之二,别全断了,全断了现在就得塌。然后灌这种特制的速干脆性水泥进去。”
旁边一个小弟嘿嘿一笑,声音阴毒:“老大,这招够损的。等上面封顶的时候,只要重量一压,或者来个三四级的小地震,整栋楼就会像积木一样,‘轰’的一声……”
“少废话!干活!”刀疤脸冷哼一声,“这是二爷给咱们的死命令。季家大房想靠这个项目翻身?做梦!二爷要让这‘云顶天宫’变成‘云顶地府’,让季成文那个老东西背上几百条人命债,把牢底坐穿!”
陆欣禾捂住嘴,瞳孔剧烈收缩。
这声音……她太熟了!
那是那天在鬼市,跟在那个想买季司铎玉佩的秦铮后面的狗腿子!
而他们口中的“二爷”,除了原书中那个心狠手辣、为了争夺家产不惜炸毁亲哥哥座驾的季家二叔季成业,还能有谁?
这帮畜生!
这哪里是商业竞争,这分明是要搞重特大安全事故,拉整个项目的建筑工人和未来的业主陪葬啊!
陆欣禾虽然平时爱财如命,但也知道底线。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就在眼皮子底下发生,她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谁?!”
或许是太过震惊,陆欣禾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在这死寂的夜里,这声音简直像惊雷一样刺耳。
那边领头的刀疤脸反应极快,猛地转过头,手里的大功率手电筒瞬间扫了过来。
刺眼的强光像利剑一样划破黑暗,直直地朝着陆欣禾藏身的方向刺来。
“在那边!有人偷看!弄死他!”
一声暴喝,杀气腾腾。
陆欣禾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如果不跑,她今晚绝对会被这群亡命徒灭口,直接埋在这个工地里,提前享受“水泥桩子”的待遇!
她转身就跑,背上的蛇皮袋在慌乱中甩动,带子好死不死地挂住了一旁配电箱那生锈的把手。
“该死!”
陆欣禾用力一扯。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是工地的临时总闸,本来就年久失修,摇摇欲坠。被她这拼死一拽,那锈迹斑斑的把手连带着里面的闸刀,直接被拉了下来!
“滋啦——嘭!”
一道蓝紫色的电弧在夜空中炸开,如同绚烂的烟花,紧接着是一连串变压器过载的爆裂声。
原本远处工棚那盏昏黄的灯,瞬间熄灭。
整个工地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与此同时,那帮人正操作的大功率液压剪因为突然断电,内部压力系统瞬间失衡。
“砰!”
一声闷响,高压油管直接炸裂!
“啊!我的眼睛!油!全是油!”
“操!机器炸了!漏电了!”
“火!有火星子!快把衣服脱了扑火!”
原本阴毒有序的破坏现场,瞬间变成了炸锅的蚂蚁窝。滚烫的液压油喷溅在还没冷却的钻头上,腾起一阵黑烟和火苗。虽然没引起大火,但足够让这群做贼心虚的人乱成一团。
“那个拉电闸的在那边!别管火了,抓住他!绝不能让他活着出去!”刀疤脸气急败坏的吼声在黑暗中回荡。
陆欣禾顾不上看来没来得及背走的蛇皮袋——那里面可是她的全部家当啊!
但命都要没了,还要钱干什么?
她拔腿就往废墟深处狂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恶毒的咒骂声,几束手电筒的光柱像乱剑一样在黑暗中穿刺、扫射。
“在那边!那个影子!”
“堵住前面的出口!别让他上国道!”
陆欣禾喘得肺都要炸了,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她慌不择路地钻进一条狭窄的巷道。这是一栋还没完工的别墅主体,四处都是裸露的钢筋,像是一根根獠牙。
她拼命地跑,眼泪都被风吹出来了。
“完了完了,这下不用等季司铎恢复记忆,我现在就要被灭口了!”
“老天爷,我不就是想进厂打个螺丝吗?至于给我上这种生死时速的强度吗?”
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堵黑影。
陆欣禾猛地刹住脚,绝望地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
一堵三米高的水泥墙挡住了去路,上面还插着防盗的碎玻璃。
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在那边!死胡同!跑不掉了!”
“嘿嘿,小老鼠,我看你往哪钻!”
陆欣禾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墙,双腿发软,随手在地上摸到半截砖头,死死攥在手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哪怕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从侧面黑暗的阴影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掌宽大、粗糙,带着熟悉的温热,却有着不容反抗的恐怖力道,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啊——”
陆欣禾刚要尖叫,一只大手就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将所有的声音都堵回了喉咙里。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被大力拽进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通风井死角。
天旋地转间,她的后背撞上了一堵坚硬温热的胸膛。
那个高大的身躯紧紧贴着她,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禁锢姿态。
那种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肥皂味,瞬间包裹了她。
外面的脚步声杂乱地跑过。
“妈的,人呢?”
“刚才明明看见往这跑了!”
“肯定翻墙跑了!快追!二爷的事不能泄露,追不到咱们都得死!”
脚步声渐渐远去,朝着另一个方向追去。
陆欣禾瘫软在这个神秘人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湿透了后背,心脏还在剧烈狂跳。
得救了?
是谁?
她刚想挣扎着抬头道谢,耳边就传来一道让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嗓音。
那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还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寒意,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颈窝里,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老婆……”
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欣禾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凝固。
这声音……
男人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一只手还死死扣着她的腰,像是怕她再跑了一样。
黑暗中,他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丝危险的戏谑:
“大半夜不睡觉,提着个破袋子,把家里翻得底朝天……”
他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满意地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颤抖了一下。
“这是打算去哪儿发财?怎么,不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