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下意识徒手握住剑刃,“你,你要是,要是杀了我,你就找不到暗室了——”
她惜命般,紧紧攥住剑刃,即便手心已被划出鲜血,也不敢放手。
这一刻,她只想保命。
“谢浔”睬了眼她出血的手,淡淡道:“放手。”
晚晚不敢放。
“你再不放手,我就真杀了你——”
晚晚忙松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退。
“谢浔”擦了擦剑刃上的血,自顾自往前走。
“别走了,前面是死路——”晚晚开口阻止。
大概还未从惊恐中走出来,她紧紧扶靠着墙壁,又指了指地上被分尸的女尸。
“她是从暗室逃出来的女子,暗室的门就在这周围。”
“谢浔”仔细观察四周,偶有风吹过,他便闭眼感受风的方向,试图找到突破口。
俄而,他勾唇一笑,将剑插入地砖的缝隙,随后转动剑身,只听喀啦一声,地面如蛛网般向四周开裂而来,裂纹一路蜿蜒至晚晚脚下。
晚晚忽然想到什么,往后退了一大步,她细眉紧蹙,惊声道:“错了——”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地砖如脆弱的冰面碎裂开来,露出地下巨大的齿轮。
地面猛地下陷,大大小小的转头卡在齿轮上,继而发出故障的卡塔声。
“谢浔”紧贴在墙角,屏住呼吸,琥珀一眼的眸子紧随齿轮,直到齿轮一动不动,他这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还有别的路吗?”他沉声问。
晚晚摇摇头,“本来是有的,但是刚才,已经下陷了。”
“谢浔”闻言,笑出了声,“在你的预言中,有这个场景有吗?”
“没有。”
“看来,我这算是改命了。”
什么节骨眼了,还在这里开玩笑。
“你不是不信我的话吗?”晚晚道。
“谢浔”微微扬起头,一副君子的模样,“我说了,愿赌服输。”
晚晚白了他一眼,并不是很信他的鬼话。
“你说,若我们从齿轮的缝隙下去,我们会死吗?”
反正男主角不会死,但是穿书进来的晚晚就不一定了。
不等她开口,“谢浔”一个箭步落到她身侧,随后一把搂住晚晚的腰,抱着她就往下跳。
“我可没说我要下去啊——”
空荡的环境里回荡着晚晚破碎的喊声。
两人急速下坠,晚晚闭着眼睛,牢牢攥住“谢浔”胸前的衣物,抱着要死一起死的决心将整个身体贴进他怀里。
“谢浔”一手揽着晚晚,一手以剑为阻力,灵活地穿过齿轮的缝隙。
齿轮之下距离平地还有些距离,大概二十米左右,依靠“谢浔”完全可以安全下落。
只是,某人并不想太早下去。
他故意停在一处横木上,盯着怀里慢慢睁眼的晚晚。
二人目光相撞,一个相当镇静,甚至能看见他眸中微微的笑意,另一个则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掉下去。
晚晚不打算松手,依旧靠着他,颤声问:“我们不下去吗?”
“你说,人若是从这里摔下去,会怎么样?”
晚晚仅仅瞥了一眼,心脏便止不住地砰砰跳,她舔舔发干的唇,“死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不如你去试试?”
晚晚心里一紧,“开什么玩笑——”
“你看我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