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光更盛了些,有人举着火把,往地牢里照。
云晚晚这时也才能看清地牢的状况,这一看直接把她吓得软下身子,魂飞胆颤,惊恐地瘫坐在地上,泪水横流。
实在是太过恐怖。
这哪里是是地牢,分明就是有盖的乱葬坑。
坑内除了她一个活人,其他都是横七竖八的女死尸,她们面部狰狞,五官不全,衣不蔽体,浑身伤口,生前大概遭受了极为残忍的的虐待。
害怕之余,一道白影轻巧落下,来人取出火折子,暖黄的火焰噼里啪啦燃烧起来。
“你就是云晚?”那声音真好听,清润澄澈,又携着淡淡的缱倦,让人莫名心安。
云晚晚抬头望去,火焰后是一张俊美的脸。
和书里的谢浔不同的是,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凛然正气,深邃的眉眼间反倒多了些浓重的阴郁,面无表情的时候整个人阴恻恻的,令人不寒而栗。
“谢浔”慢慢蹲下来,睫毛倾覆,地上不知名的液体染脏了他银白的衣衫。
他朝晚晚伸出手,像哄孩子一样温柔地说:“别怕,我带你出去。”
这大概这就是男主的魅力吧,所说出的每句话都那么让人心安,也难怪那么招女孩子喜欢。
不过,男主就是男主,他永远只属于女主,不可能因为别人的出现而改变。
“多谢……”晚晚放心地握住那只大手,可能自己的手太凉了,衬得对方的手温暖极了。
“谢浔”利落地收起火折子,继而捞起晚晚的腿,几个箭步便跃上地面。
那时,阴云已散,月亮皎如玉盘,月光均匀地落在地面,仿若铺了一层洁白的细盐。
月光的衬托下,他的脸更是清绝,浅色眸子如琉璃般剔透,
不知不觉中,晚晚看入神了。
直到对方扑哧一笑,她才慌乱地扭过头,小脸随即浮上一抹粉红。
“我脸上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他依旧抱着晚晚,饶有兴趣地问。
晚晚不敢看他,“没,没有……”
秋风徐徐,晚晚的发丝微不可差地从他脸上轻拂而过,他竟忍不住闭上了眼。
“有人——”晚晚猛地警惕起来。
“谢浔”置若罔闻,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
“好大的胆子——”林中一阵男声,惊起树树飞鸟。
“谢浔”这才将晚晚缓缓放下,正想说些什么时,却见她早已麻溜地躲在一颗树后。
晚晚探着脑袋,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那样子,像极了胆怯的小狗。
“谢浔”无奈一笑,但又在刹那间,神情突然阴鸷起来。
周围出现一大批黑衣人,他们手持刀剑,训练有素,默契地形成一个圈,团团围住“谢浔”。
为首的,是个腆着大肚子的男人,样貌猥琐,让人犯生理性恶心。
趁他说话间隙,“谢浔”早已折断一根树枝,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猥琐男的一只耳朵啪嗒落在地上。
男人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表情扭曲,扯着嗓子,暴戾地吼道:“给我杀了他——”
随后,一大批黑衣人应声而上。
“谢浔”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竟然还漫不经心地踢弄起小石头。
云晚晚焦急地提醒,“他们冲过来了,冲过来了——”
“谢浔”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低眸摆弄。
云晚晚害怕地将整个身子躲在树后,她紧闭着眼睛,仿佛不看他们,这场恶战就不会发生。
“啊——”
此起彼伏的痛苦叫声从她身后传来,叫得她脑袋发晕。之后便是微弱的打斗声,待周围蓦地死寂下来,云晚晚才敢慢慢睁开眼。
确认没什么危险后,她小心翼翼露出半个脑袋。
蓦地,穹顶雷声滚滚,晚晚惊恐地往后退了又退。
诺大的林子里恒满了奇形怪状的尸体,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眼睛都被人凿出一个血窟窿,看起来极为骇人。
除此之外,目光所及处皆是血色,一股鲜血顺着低矮的地势流到晚晚脚下,她一个趔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谢浔”站在尸体中间,杀红了眼,嘴角还噙着一抹诡异的笑。
此刻的他,不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