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荆襄秣马 东吴布防

东汉兴齐二十四年夏，中原大地暑气蒸腾，荆州江陵城的码头却比烈日更显燥热。数万民夫与兵士往来穿梭，号子声此起彼伏，一根根巨木被抬下漕船，送入岸边的造船工坊；一车车粮草从城内运出，堆积成一座座小山；一队队骑兵疾驰而过，马蹄踏起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邓艾身着青色官袍，立在码头最高处的瞭望台上，目光扫过眼前繁忙的景象，眉头微微舒展。自领命前往荆州筹备伐吴事宜，他已在此地驻扎三月有余。这三个月里，他一面疏浚江陵城外的汉江河道，确保漕运畅通，一面征召荆襄工匠，扩建造船工坊，日夜赶工打造楼船、斗舰、走舸等各式战船。

“邓大人。”一名副将快步登上瞭望台，躬身禀报，“启禀大人，本月新造楼船二十艘、斗舰五十艘、走舸百艘，累计战船数量已达三百艘；粮草囤积五百万石，足够二十万大军征战一年；同时，荆襄两地招募的水军新兵五万，已完成基础操练，可编入舰队协同作战。”

邓艾微微颔首，指尖划过腰间的佩剑，沉声道：“传令下去，造船工坊加派人手，务必在三个月内，再打造楼船三十艘、斗舰七十艘，战船总数突破五百艘；水军新兵交由张辽将军的旧部统领，每日增加两个时辰的实战演练，重点操练登船作战、水战阵型与接舷厮杀之术；另外，令江陵府尹加快清查境内隐匿的东吴细作，凡有通敌者，格杀勿论！”

“末将遵令！”副将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邓艾的目光投向东南方向，那里是东吴的疆域。江水滔滔，奔腾东去，江面之上，偶尔能看到东吴的斥候船影影绰绰，显然，东吴早已察觉到齐国在荆州的动作，暗中加强了沿江的防御。

与此同时，洛阳的晋王宫内，太子姜恒正与卫瑾一同站在舆图前，推演伐吴的战略部署。舆图之上，长江如一条巨龙，横亘在齐国与东吴之间，从上游的益州，到中游的荆襄，再到下游的江东，每一处江防重镇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瑾儿，你看。”姜恒指尖点在江陵的位置，“邓艾在荆州囤积重兵、打造战船，目的便是从这里顺江而下，直取东吴的江夏郡。江夏是东吴的西部门户，一旦攻克，我军便可长驱直入，兵临建业城下。”

年仅九岁的卫瑾，身着一身锦缎小袍，眉宇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踮起脚尖，指着舆图上的柴桑：“太子哥哥，江夏固然重要，但柴桑乃东吴水军的大本营，孙权必定会在此地囤积重兵。若我军贸然进攻江夏，东吴水军从柴桑逆流而上，夹击我军，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分兵两路，一路从荆州顺江而下攻江夏，一路从青州出海，绕至东吴的京口，水陆并进，让东吴首尾难顾。”

姜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拍了拍卫瑾的肩膀：“瑾儿此言，与我不谋而合。张辽、太史慈的二十万水军，如今正在青州港口操练海战之术，待战船齐备，便从海路出发，直扑京口；邓艾的十五万荆襄大军，顺江而下攻江夏；我再率领二十万中军，坐镇合肥，牵制东吴的江北守军。三路大军齐发，东吴纵有长江天险，也难以抵挡。”

卫瑾又道：“太子哥哥，还有一事需注意。东吴与蜀汉虽已貌合神离，但唇亡齿寒，若我军大举伐吴，蜀汉必定会从益州出兵，进攻我军的凉州或关中，牵制我军兵力。需令姜维将军在凉州加强防备，谨防蜀汉偷袭。”

“你考虑得甚是周全。”姜恒颔首，当即提笔写下一封书信，令人快马送往凉州，传令姜维加强边境防御，密切关注蜀汉动向。

就在齐国紧锣密鼓筹备伐吴之际，东吴建业的皇宫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孙权身着龙袍，面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案上放着一份斥候送回的密报，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齐国在荆州打造战船、囤积粮草、操练水军的消息。殿内的文武百官，个个垂头丧气，噤若寒蝉。

“诸位爱卿。”孙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齐国灭魏之后，兵锋直指我东吴。如今邓艾在荆州秣马厉兵，张辽在青州操练水军，姜恒在洛阳虎视眈眈，东吴危在旦夕！你们倒是说，该如何应对？”

沉默片刻，大将军吕蒙出列，躬身道：“陛下，齐国势大，不可力敌。长江天险，乃我东吴的立身之本。臣建议，即刻收缩兵力，固守长江沿线重镇，将主力水军集中于柴桑、武昌一带，严防齐国水军顺江而下；同时，加固京口、建业的城防，防备齐国水军从海路偷袭；另外，遣使前往成都，厚礼结交蜀汉，恳请刘备出兵北伐，牵制齐国兵力。”

谋士鲁肃紧随其后，补充道：“吕蒙将军所言极是。但臣以为，仅凭防御，难以长久。可派遣细作潜入荆州、青州，烧毁齐国的战船与粮草；同时，联络荆襄、江东的地方豪强，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在齐国境内制造混乱，动摇齐国的后方。”

孙权沉吟良久，重重一拍案几：“好！就依二位爱卿之计。传我令，吕蒙率领十万水军，驻守柴桑、武昌，统领长江沿线防务；鲁肃率领五万步军，驻守京口、建业，防备海路偷袭；遣使携带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前往成都，恳请刘备出兵；另外，令兵部挑选精锐细作，潜入齐国境内，伺机行事！”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应诺。

旨意传下，东吴上下立刻行动起来。柴桑的水军大营内，战船云集，旌旗猎猎，吕蒙每日亲自操练水军，将士们在江面之上演练阵型，喊杀声震天；京口的城墙上，民夫们日夜赶工，加高加厚城墙，挖掘护城河，准备抵御齐国的进攻；前往成都的使者，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只求能尽快说服刘备出兵。

而在蜀汉的成都，刘备接到东吴的求援书信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召集诸葛亮、关羽、张飞等重臣议事，将书信递给众人，沉声道：“齐国灭魏之后，兵锋直指东吴。如今孙权遣使求援，恳请我军出兵北伐，牵制齐国兵力。诸位爱卿，以为当如何应对？”

诸葛亮羽扇轻摇，神色凝重：“主公，齐国势大，若东吴覆灭，蜀汉必是下一个目标。唇亡齿寒，不得不救。但我军若贸然出兵，齐国的姜维必定会率领大军抵御，胜负难料。臣建议，先派遣少量军队，佯攻凉州，牵制姜维的兵力，让齐国不敢轻易增兵伐吴；同时，密切关注齐吴战事，待双方两败俱伤，再伺机出兵，夺取关中之地，增强蜀汉的实力。”

关羽抚着长髯，沉声道：“军师所言极是。某愿率领三万大军，佯攻凉州，牵制姜维！”

刘备颔首：“好！就依军师之计。令关羽率领三万大军，进驻汉中，佯攻凉州；遣使前往建业，告知孙权，蜀汉愿意出兵相助；同时，令各地囤积粮草，操练军队，等待时机。”

蜀汉的动作，很快便传到了凉州。

姜维接到太子姜恒的书信后，早已加强了边境的防御。他率领十万破魏铁骑，驻守在凉州与益州的边境重镇祁山，每日操练军队，密切关注蜀汉的动向。当得知关羽率领三万大军进驻汉中时，姜维冷笑一声，对手下将领道：“刘备此举，名为北伐，实为牵制。他不敢真的与我军开战，只需坚守祁山，严防死守，蜀汉军队便无机可乘。”

随即，姜维下令，在祁山沿线修建军寨，囤积粮草与军械，同时派出斥候，密切监视蜀汉军队的动向。一旦蜀汉军队有异动，便立刻出兵迎击。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兴齐二十四年秋。

齐国的伐吴筹备工作，已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荆州的造船工坊内，五百艘战船整齐排列在江面之上，楼船高耸入云，斗舰气势恢宏，走舸灵活迅捷；江夏城外，十五万大军严阵以待，将士们身披铠甲，手持利刃，士气如虹；青州的港口内，张辽、太史慈的二十万水军已完成海战演练，随时可以扬帆起航，直扑京口；洛阳的晋王府内，姜恒正与卫瑾一同，敲定最后的伐吴作战计划，只待秋收结束，便挥师南下。

长安的未央宫内，姜砚看着各地送来的奏报，眼中满是战意。他知道，伐吴之战，将是一统天下的关键一战。只要击败东吴，蜀汉便不足为惧，四海归一的伟大目标，便触手可及。

后宫之中，郭婉与姜砚姬正抱着姜曜与姜昕，在御花园内散步。两个孩子已满半岁，长得白白胖胖，十分可爱。郭婉身着素雅的宫装，眉宇间透着温婉；姜砚姬则一身长裙，笑容明媚。

“姐姐，听闻太子哥哥即将率军伐吴，不知何时才能凯旋？”姜砚姬轻声问道。

郭婉微微一笑，目光望向东南方向：“快了。待太子哥哥攻克建业，灭亡东吴，我们便能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御花园内的菊花竞相开放，姹紫嫣红，香气四溢。远处，姜宸正与姜恒的几个侍从一同玩耍，笑声清脆。

姜砚处理完政务，来到御花园，看到这温馨和睦的一幕，心中满是欣慰。他走到郭婉与姜砚姬身边，抱起姜曜，轻轻逗弄着。

“陛下。”郭婉轻声道，“太子哥哥伐吴在即，臣妾与长公主愿为大军祈福，愿他们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姜砚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声音坚定：“朕相信，恒儿定能不负众望，攻克东吴，一统天下。用不了多久，我们便能见证四海归一的那一天！”

秋风掠过，卷起满园的菊香，也卷起了齐国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齐吴之间的生死决战即将打响，太子姜恒与他的核心班底，将在长江之上，谱写一曲波澜壮阔的英雄赞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