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旧伤治愈

“呃……”

他单膝跪地，双手撑住地板。汗如雨下，不过不是累，身体在剧烈排异。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分多钟。

当暖流终于平息，陈墨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右腿——肉眼中好似没有变化，但他感觉彻底不同了。

随即试探性的活动了一下膝盖。

屈伸，旋转，内外翻等动作。

流畅。

前所未有的流畅。

虽说还没有到达受伤前的状态，不过至少……至少像一句正常的，1二十五岁年轻人的膝盖了。那种如影随形的刺痛，消失了七七八八。

陈墨撑着地面站起身，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右脚落地时，终于不再有下意识的缓冲动作。

走到墙边，做了几个简单的单腿深蹲，自从受伤之后他再也没有敢做出这样的动作。

整个人随着右腿慢慢下沉，九十度，稳住。

膝盖没有传来任何不适。

“这系统……竟然能治伤？”

陈墨心脏狂跳不止，再次抬头看向面板里的数字。

“五步拳：熟练（300/500）”

还差200遍，就能升到下一级。那下一级是什么？精通？大师？下一级，膝盖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针强心剂，身上的疲倦感瞬间被驱散，整个人感觉活力十足。

陈墨回到原位，继续打起五步拳。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快，更有力。震腿的响声一次比一次清脆，冲拳的破空声也一次比一次尖锐。身体里那股新生的力量在寻求释放。

转眼就七点，天色已经大亮。

睡梦中的人开始苏醒。楼下早点摊的油锅滋滋作响，送奶的工人电动车按得滴滴响，隔壁的房间还传来婴儿的啼哭。

当陈墨打到第五百遍的时候，汗水已经在地板上累积了一小摊。

他浑身湿透，T恤紧紧贴在身上，头发都粘在额前。但精神异常亢奋，好似身体再告诉他：“我还能继续。”

收势。

视野中的面板数字再次跳动。

“五步拳：熟练（500/500）”

熟悉的白光闪过。

“五步拳：精通（1/2000）”

“两千遍？”

陈墨愣了一下。熟练变成精通，下次所需的次数从五百暴涨到两千。但他还没有来得及细想，熟悉的暖流再次来袭。

这一次的暖流比上次温和，但更加深邃。他不在局限于双腿，是直接扩散到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髓，乃至每一个细胞。陈墨能够感觉到，肌肉纤维在轻微颤抖，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组织、加固。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暖流消退后，陈墨站在原地，低头感受自己的身体，双手还对着身体抚摸。

没有想象中变成肌肉猛男，体型看上去和之前差不多。不过我握拳时，手臂肌肉的线条明显了一些。最重要的是——

他原地跳了一下。

轻轻一跳，头几乎触到天花板。落地时轻盈无声，膝盖和脚趾完美卸去所有冲击。

弹跳力提升到自己巅峰时期至少的百分之三十。

“这就是……精通级五步拳？”

陈墨走到镜子前。镜中的自己，眼神亮的吓人，脸上虽有疲倦，却有一股说不来的精气神。那种笼罩他三年的阴影，消散了大半。

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已经连续练了四五个小时，五百遍的五步拳。如果是正常人的体能早就透支了，但他现在只觉得有些肌肉酸胀，精神却清醒的可怕。

系统是在改造他的身体，并不只是治疗伤势。

陈墨回到电脑前。直播间在线人数终于不再是一和二，现在在线人数是七人。

屏幕区还有几条留言。

“主播你真的通宵了？”

“这标题是认真的吗？”

“动作挺标准的，不过没什么用。”

陈墨没有回复。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完。然后撕开一袋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干嚼。

补充能量，继续。

六百遍。

七百遍。

八百遍。

上午十一点多，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一块晃眼的光斑。陈墨打到第一千二百遍时，直播间的人数涨到了30多人。

弹幕开始活跃。

“我睡了一觉醒来你还在打呀？”

“主播你是不是机器人？”

“主播太有毅力了吧。”

陈墨依旧没有理会，全部精力集中在身体上，一千多遍的重复，让五步拳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肌肉记忆。现在闭上眼睛都能打完一套，而且每一遍都在微调，每次都进步一点点。

“五步拳：精通（1200/2000）”

还差八百遍。

中午12点多，陈墨打到第一千八百遍时，让他被迫停了下来。

不是身体撑不住了，恰恰相反，他的状态越来越好，呼吸更加平稳，动作更加精准，连汗水都流的更少。

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外面忽然传来的脚步声。

陈墨的动作停了下来。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

陈墨停下动作，擦了擦汗，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出去，原来是房东赵建国。

一个六十出头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裤，背着手站在门外，脸上面无表情。

陈墨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赵叔。”

赵建国的目光扫过陈墨汗湿的头发和湿透的T恤，随后落在他身后房间里地板上明显的水渍，空气中还闻到了味上去的汗味。

“练功？”陈建国声音有些沙哑。

“嗯，直播。”陈墨侧身让开，“您进来坐？”

赵建国没有动，目光在陈墨脸上停留了几秒。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有种陈墨看不懂的东西。

“你的膝盖好了？”老头突然问道。

“昨天半夜的那声巨响，也是你弄的？”

陈墨突然想了起来，自己昨晚好像确实用震脚踩裂了地板。

“对不起赵叔，我……”

“不是问你这个。”赵老头突然打断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离陈墨更近，“你震脚的时候，劲力透下去了？”

陈墨有些愣住。

赵建国抬起右手，做了个向下按压的动作：“劲力从腰到大腿然后到小腿，最后从脚后跟砸下去，是不是？

和昨晚的那个灰色剪影头像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您怎么知道？”陈墨的声音有些干涩。

赵建国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师傅是谁？”

“大学武术队的教练，姓刘。”

“他教你这个？”

“没，就我自己练的。”

赵建国看了陈墨许久，久到陈墨有些害怕他会说“别练了，该交房租了。”

但是最后老头只是点了点头。

“练得不错。”他说完，转身要走，又停住，“地板裂了，不扣你押金。继续练吧。”

说完，背着手慢慢的下楼。

陈墨站在门口，直到听不见脚步声，才慢慢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心中十分疑惑。

赵建国竟然看出来了，不仅看出他膝盖好了，还看出他的劲力透了。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呢？

陈墨回到房间中央，重新摆开架势修炼。

但这一次，他的心思无法完全其中，脑海中都是赵建国的脸，灰色剪影头像的弹幕，系统的神秘，多种交织在一起。

时间也随着陈墨的胡思乱想慢慢流逝，当打到一千九百遍的时候，直播间人数终于突破了一百。

弹幕也开始刷屏。

“坚持住啊，主播。”

“已经19小时了！”

“十万遍是不可能的了，但1千多便也是够狠的了。”

陈墨扫了一眼弹幕，正要继续，就在这时一条特别的弹幕跳了出来。

格斗打假王磊：“动作花架子，没有实战价值，你敢接受实战验证吗？”

陈墨这动作停了下来。

他还是认识这个ID的。王磊，网络上小有名气的打假博主，专打传统武骗局，出过不少爆款视频。为人说话刻薄，但逻辑清晰，有不少人拥护。最喜欢在网络上找人验证打假，每次打假成功都收获一大堆人关注。

陈墨看着那条弹幕，又看了看面板里的数字。

“五步拳：精通（1900/2000）”

还差一百遍就能升级。

他走到电脑前，开播以来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怎么验证？”

弹幕那头的王磊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回复：“线下公开场地，规矩按现代搏击来，如果你赢了，我全网道歉。要是你输了，就承认自己这套是表演体操。”

直播间顿时炸开了锅。

拱火的，看热闹的，整个弹幕瞬间刷满屏幕。

看着弹幕的发言，陈墨对着麦克风，平静的说：“好。”

“时间，地点，你定吧。”

弹幕再次爆炸。

而陈墨已经不太关注，摆出姿势。

还有一百遍。

他要看看，下次升级，到底发生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