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赵灵丛偷取芯片 失手被擒露真容

风雪还在刮。玉虚子靠在货厢车外的铁皮墙上,手贴火种芯片,指节发僵。他没动,也没闭眼。半小时前巡逻队刚换岗,脚步声远去,营地重归死寂。可他听见了——极轻的一阵摩擦音,从车厢另一侧传来,像是布料蹭过金属门槛。

他没出声。通讯器静默接通冀小盼频道,只传去一段短频震动信号。那边立刻回应一记脉冲,表示已就位。

车厢门被推开一条缝。赵灵丛弓着腰钻进来,穿的是后勤组夜巡服,脚上没套防滑靴。她贴着墙根挪步,目光直勾勾盯着驾驶座旁的战术箱。那是玉虚子的随身装备,火种芯片就在内层锁扣中。

她蹲下身,手指摸向箱体密码锁。指尖微抖,输入的是上次偷看到的后三位数字组合。滴——红灯闪了一下。失败。她咬住嘴唇,又试第二次。

就在她第三次伸手时,头顶冷光突然亮起。冀小盼站在上方检修口,单手撑框跃下,落地无声。她双眼泛着淡青色光晕,精神感知全开,已锁定对方行动轨迹整整七分钟。

赵灵丛猛地回头,脸色刷白。“我……我只是来找止痛片……箱子旁边有个药盒……”

冀小盼不答话。一步上前,反手擒住她手腕,力道精准压住神经节点。赵灵丛闷哼一声,整条胳膊发麻,扑跪在地。

“你说是来找药。”冀小盼声音不高,“但你左手袖口沾着昨晚的泥渍,是从西侧排水沟爬过来的。你右脚踝没有伤,却一直假装跛行。魏小瑶记录你领药时间是二十一点四十七分,现在是凌晨两点十八分。你不在休息区,私自进入指挥车厢,试图破解领袖装备箱。”

她每说一句,赵灵丛身体就颤一下。“不是我干的!我没有!”她尖叫起来,“我是看门没关紧,怕进雪才进来瞧一眼!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冀小盼一把扯开她衣领内侧,翻出一块微型接收晶体,藏在贴身处,正微微发热。“这是噬星族低频应答器。它刚才发送了一段加密信号,频率与昨日杀手颈后装置一致。”

赵灵丛瞳孔骤缩,终于不再挣扎。她垂下头,肩膀抽动,低声哭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逼我的……我说不出口……”

外面传来踩雪声。玉虚子推门而入,风卷着雪花扫进车厢。他站在门口,黑战术服覆着一层冰霜,眼神落在赵灵丛身上,像盯一块废铁。

“她碰芯片了吗?”他问。

“没有。”冀小盼押着人,“刚触到箱体就被制伏。”

玉虚子走近两步。赵灵丛抬头看他,满脸泪水,嘴唇哆嗦。“玉帅……子贤姐待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害大家……一定是搞错了……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多的止痛片……腿疼得睡不着……”

玉虚子低头。她脚边确实有半张撕开的药包纸,印着后勤组编号。和魏小瑶记录的那两张对得上。但他记得清楚——那药是昨晚发的,早就过了使用时限。一个声称腿伤未愈的人,半夜三更不回铺位躺着,偏要绕路来这辆封闭车厢找旧药?

他没说话,只看了冀小盼一眼。

冀小盼会意,从赵灵丛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是基地隔离舱的结构简图,标注了通风口位置和电源线路。下面还有一串数字,正是战术箱密码的前四位。

“解释这个。”玉虚子声音很平。

“我……我不知道哪来的……有人塞给我的……”赵灵丛语无伦次,“可能是谁开玩笑……我不认识……”

“最后一次机会。”玉虚子打断她,“绑了,关进货厢隔离舱。”

冀小盼立刻动作。赵灵丛开始挣扎,哭喊着“冤枉”,踢打反抗。冀小盼卸掉她肩关节,用束缚带捆住双臂双腿,拖向后方改装货舱。那里原是物资储备区,现已被改成临时监禁空间,焊死了门窗,装了电子锁。

玉虚子跟到门口。冀小盼将人扔进去,锁死舱门。赵灵丛趴在地上,脸贴冰冷钢板,还在喃喃:“我不是内鬼……我没有出卖任何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玉虚子立在门外,看着她蜷缩的身影。掌心“玉”字符文微微发烫,杀意涌上来。他曾亲手斩杀数十名噬星族战士,也曾在突围战中活埋叛徒。但从未像此刻这般厌恶——不是因为背叛,而是因为这种人藏在队伍里,吸着同伴的血,装出一副可怜相,一点点啃噬信任。

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已恢复冷峻。“盯紧她。别让人接触。”

冀小盼点头。“我轮值监视,精神链接持续开启。”

玉虚子转身离开。回到原处,依旧靠着铁皮墙站着。风雪未停,营地一片漆黑。战斗组在远处掩体值守,后勤帐篷无人走动。一切如常,却又不一样了。

他知道,这一夜过后,没人能真正安心睡觉。

赵灵丛被关的消息还没传开,但空气里有种压抑的味道。铁牛早上查药品清单时发现少了两支镇定剂,登记本上签字却是自己名字。他皱眉盯着笔迹看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说,把本子塞回抽屉。

陈默在数据车里重检通讯日志,发现昨夜两点十九分有过一次异常频段跳转,源头竟来自货厢车内部。他调取监控备份,画面恰好中断十分钟。他盯着黑屏,手指慢慢握紧。

凌锋清点武器库时,发现一把备用匕首不见了。登记表显示最后领取人是赵灵丛,用途栏写着“修理帐篷绳索”。

上官子贤走进研究区,看见工作台上那份加密文件夹被人动过。夹子位置偏了半寸,边缘有细微划痕。她没声张,只是重新设了三重密码,顺手拔掉了外接天线。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但没人提起。

只有玉虚子知道,裂痕已经出现。他站在风雪中,听着远处机甲引擎低鸣。符文护层在装甲表面流转,映得雪地忽明忽暗。

他不动。雪落在他肩头。

货厢隔离舱内,赵灵丛蜷在角落,嘴里仍在念叨:“不是我……不是我……”她的手腕被束缚带勒出深痕,肩关节脱臼未复位,疼得直冒冷汗。但她不敢叫。她知道外面有人守着。

忽然,她停下呢喃,耳朵微动。舱底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声,像某种工具在敲击金属板。她趴下去,贴着地面听。

是螺丝刀旋拧的声音。从通风管道方向传来。

她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细小的光束从缝隙射入,照在她脸上。她立刻抬手遮挡,发出一声惊恐的呜咽。

光消失了。几秒后,通讯器传出冀小盼的声音:“安静。你还有三小时单独监禁期。期间不得发声,不得移动,违者电击惩罚。”

赵灵丛缩回去,抱住膝盖。她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舱门下方那条窄缝。

外面的脚步声走了。她等了足足五分钟,确认无人后,才悄悄抬起左手。

被束缚带缠住的手腕内侧,皮肤下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晶体,正微微发烫。它没被搜走。他们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

她轻轻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破布。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装出颤抖哭泣的样子。

玉虚子仍站在原地。他的手始终贴在火种芯片上。能量平稳流动,心跳如常。但他知道,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外面的杀手。

而是藏在暗处的眼睛。

雪落在他肩头。他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