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审讯卧底知真相 星途科技藏猫腻

蒸汽还未散尽，玉虚子已踏入管道口。脚下积水混着油污，每一步都压出沉闷的声响。前方漆黑如墨，只有终端传来的微弱红点在动。

上官子贤紧随其后，手中设备屏幕亮着追踪轨迹。信号稳定，每三十秒刷新一次位置偏移。陈默断后，战术服肩部沾着灰烬，背包里装着拆解工具和备用数据线。

“D-7分支尽头。”她低声说，“他停了。”

玉虚子没应声。右臂烧伤处传来持续的灼痛，左腿液压锁彻底报废，走路全靠膝盖支撑。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玉”字符文微微发烫，芯片仍在休眠边缘挣扎。

三人贴墙推进。通道狭窄，头顶锈蚀的通风管滴着水。空气潮湿腥臭，混着金属燃烧后的焦味。

前方拐角出现一道铁门。门缝透出极淡的蓝光，是电子设备启动时的冷光。门上贴着泛黄标签：**重启**。

陈默蹲下，检查地面线路。一根隐蔽的数据线从门缝延伸出来，接入墙角配电箱。他比了个切断手势。

上官子贤点头。手指在终端轻点，信标回传频率调至最高。追踪未中断。

玉虚子站在门前，呼吸放沉。他抬起左脚，猛地踹向门锁。

门向内弹开。

屋内空间不大，堆满废弃仪器。中央一张铁桌，卧底正将终端接入主机接口，屏幕上滚动着加密数据流。他抬头，瞳孔骤缩。

玉虚子一步抢入，左手掐住对方喉咙按在墙上。骨头发出闷响。那人双脚离地，挣扎中伸手去拔插在主机上的终端。

陈默冲上前拔掉连接线。数据传输中断。

上官子贤迅速接手终端，插入便携读取器。屏幕闪出警告：双重加密，破解需三小时以上。

玉虚子手上加力，声音压得极低：“不说，就让你比那台机甲还碎。”

卧底脸色涨紫，眼球凸起，却咬牙不语。

上官子贤抬手拦住玉虚子。“别杀他。”她说，“他知道的不止这些。”

玉虚子目光未动，手上没松。

“他是棋子。”她盯着终端，“幕后的人才是目标。留着他，才能挖出根。”

玉虚子终于松手。卧底滑落在地，咳嗽不止，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陈默已开始拆解终端外壳。螺丝刀撬开背板，露出内部两层防护模块。他皱眉：“军用级防篡改结构，星途科技特供。”

“他们早就在搞外星技术。”上官子贤接话，“S-9区实验日志被删过，但缓存里还有残留记录——能量适配、神经同步、机体改造。全是噬星族的东西。”

陈默抬头：“不是研究，是复刻。他们在重建整套系统。”

屋内一时死寂。

玉虚子靠墙站定，掌心贴着胸口芯片，感受那微弱却稳定的脉动。他盯着卧底：“张启明是谁的人？”

那人咳着，嘴角渗血，不答。

上官子贤调出一段音频文件。是通讯记录片段，经过降噪处理。一个机械合成音在说：“指令已下发。S-9区继续推进，火星发射程序进入倒计时准备。”

她看向玉虚子：“这不是人类语音。是远程控制信号。”

陈默立刻分析频段：“信号源不在本地。加密方式与噬星族晶体共振频率一致。”

玉虚子眼神一冷。

“张启明不是主事者。”上官子贤说，“他是傀儡。神经控制器植入脑干，所有决策来自外部指令。”

卧底忽然笑了。声音沙哑：“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赢了？”

玉虚子走过去，一脚踩在他右手腕上。骨节发出脆响。那人闷哼一声，冷汗直流。

“星途科技大楼底下有三层。”他喘着说，“最深那层……关着第一批实验体。都是活人。张启明每天下去看一次，像看牲口。”

上官子贤手指一顿：“他在那里接收指令？”

“对。”卧底咧嘴，“你们进不去。整栋楼都是眼。摄像头、传感器、地下巡防机。只要靠近核心区，警报直接连到外太空。”

陈默低声：“轨道上有卫星监听。”

“所以你们现在知道的，早就被他们知道了。”卧底盯着玉虚子，“你以为你在追猎？你只是被放进来的一只老鼠。”

玉虚子没动。

他弯腰，从对方战术服内侧搜出一块微型存储卡。黑色，无标识。他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后立即接入读取器。几秒后，屏幕跳出一组建筑平面图——星途科技主楼地下结构，标注了能源中枢、控制室、隔离舱区。其中一处画着红圈：**神经信号接收塔**。

“这就是他接收指令的地方。”上官子贤说。

玉虚子把存储卡收进怀里。他低头看着卧底：“你还知道什么？”

那人闭上眼，不再开口。

陈默继续分析通讯痕迹。信号源最终指向城市东区某封闭基站，坐标与星途科技主楼直线距离不足八百米。基站无公开注册信息，电力供应独立。

“是暗节点。”他说，“专用于高密级通讯中转。”

上官子贤反复核对日志数据，确认无误。她关闭终端，抬头环视这间昏暗屋子。铁笼角落，卧底双手被缚，靠墙坐着，脸上看不出恐惧或悔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玉虚子仍站在原地，左腿支撑吃力，额角渗出冷汗。他没有下令处决，也没有释放。

“关着。”他说，“别让他死。”

没人回应。

灯光昏黄，映在四人脸上。终端屏幕幽光闪烁，显示着那张地下结构图。红圈刺目。

原来敌人从未藏在荒漠深处。

他们坐在高楼里，穿西装，打领带，用人类的语言开会、签文件、发布新闻。

他们掌控着所谓的“希望工程”，实则在为毁灭铺路。

而团队每一次行动，每一处据点转移，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可能已被记录、分析、预判。

陈默坐回角落，继续追踪基站信号流向。上官子贤盯着终端，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古籍边缘。玉虚子靠墙站立，掌心“玉”字符文再次微亮，像是某种回应。

卧底闭着眼，嘴角却慢慢扬起。

门外，远处管道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有重型设备启动，又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脉搏。

玉虚子缓缓抬头，望向门口。

风从缝隙钻入，吹动桌上一张打印纸。纸边翘起，翻了个面。

背面印着星途科技的LOGO——一颗被锁链缠绕的星球。

锁链尽头，是一串编号：S-9-07。

那是第七号实验体的代号。

也是凌锋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