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魏小瑶暗中监视 内鬼狐狸露尾巴

魏小瑶把最后一支止血喷雾放进药箱，咔嗒一声扣上锁扣。值班台上的登记表摊开着，赵灵丛的签名还墨迹未干，笔锋收尾处比平时重了一分，像是匆忙间用力压了下去。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没动声色地合上本子，转身走向饮水机接水。

水是凉的。

她仰头喝完，纸杯捏成一团扔进桶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她抬眼看去，是赵灵丛从物资柜方向走来，手里空着，低着头，步子不快不慢，像刚做完一件寻常事。

魏小瑶没叫她。

她只是记住了时间——下午一点零七分。

按轮岗表，赵灵丛这班该值到三点。可她现在往生活区走，背影轻飘飘的，连工作服都没脱。

魏小瑶放下水杯，绕到值班台后头，翻开交接记录本。上面写着“赵灵丛，11:23完成物资消耗登记”，之后再无补录。没有请假条，没有任务调令，没有临时指派。

人就这么走了。

她合上本子，拎起随身医疗包，朝西侧通道走去。那里通向废弃储物区，平日没人去，监控也只装到主廊拐角。铁牛说过，那边墙皮剥得厉害，漏风，不适合存放药品和器械，早被划为闲置区。

但她记得，昨天巡检时，通风口栅格松了一块。

魏小瑶贴着墙根走，脚步放轻。基地的灯光在这段区域稀疏，每隔七八米才有一盏，照得地面明暗交错。她数着门牌，B3-5、B3-6，到了B3-7那扇气密门前停住。门禁灯绿着，门缝严实，但门把手下方有道新刮痕，像是被硬物蹭过。

她蹲下身，指尖摸了摸地面。

有细沙。

不是基地内部常见的防滑颗粒，而是带棱角的粗粒，像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她捻了捻，又凑近鼻尖闻了闻——有点碱味，荒漠表层土的气味。

她站起身，顺着墙边继续往前。通道尽头是个死胡同，堆着几摞报废的货箱，最上面那摞歪了半边，像是被人碰倒又勉强扶正过。

就在这时，前方拐角传来说话声。

很轻，断断续续。

魏小瑶立刻贴墙，屏住呼吸。

一个女人的声音：“……东西在这儿，别让人看见。”

接着是男声，压得更低：“下次提前十分钟，别卡在交接点。”

“我尽力。”女人说，“他们盯得紧。”

“盯你？还是盯整个组？”

“都有。”停顿了一下，“特别是那个姓魏的，总在药箱那儿转悠。”

魏小瑶眼皮一跳。

她没动，也没出声。

对方说的是她。

“你确定她没起疑？”男人问。

“暂时没有。”赵灵丛的声音冷静了些，“但我得换个法子，不能再用密封袋了。”

“行，下次我穿清洁工的衣服进来。”

“别傻。”赵灵丛说，“巡逻队认脸，你换衣服也没用。等信号接收器装好再说。”

“那这趟白跑？”

“不白跑。”她说，“至少我知道，有人开始盯我了。”

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

魏小瑶缩在墙后，等声音彻底消失，才缓缓探头。

走廊空了。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快步上前，走到刚才说话的位置。地上什么都没有，但她注意到，右侧墙面离地三十公分处，有一道窄缝，是旧管道检修口的盖板松脱了。她伸手一推，盖板滑开，里面塞着个空的透明密封袋，边角还沾着一点灰紫色粉末。

她没碰它。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翻开一页空白，快速写下：

【13:15，西侧B3通道，目击赵灵丛与陌生男性交谈，递交物品。内容未知。对方着维修工装，身高约一米七五，左袖口有油渍。赵提及“姓魏的”“盯得紧”“信号接收器”。密封袋藏于墙面检修口内，已空。】

写完，她合上本子，塞进内衣夹层。

正要离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哗啦——

像是货堆倒塌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只见那摞歪斜的箱子彻底倒了，木板散落一地，灰尘腾起一片。紧接着，赵灵丛的声音从主廊方向传来：

“谁在那里？是不是铁牛派你来查货的？”

语气惊慌，带着颤音。

魏小瑶迅速蹲下，躲进阴影里。

赵灵丛出现在拐角，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束扫过废墟。“有人吗？”她喊，“我听见动静了！这边有东西被翻过！”

她没往深处走，而是站在主廊交界处大声重复：“B3区有人私拆封存物资！请巡逻队过来一趟！”

脚步声很快响起。

两名巡逻队员从东侧冲来，其中一个拿着对讲机已经开始汇报情况。赵灵丛迎上去，语速急促：“我路过这儿，听见里面有响动，过去看发现一堆箱子倒了，还有个破袋子在地上，像是被人拿走过什么东西！”

“你一个人来的？”队员问。

“嗯。”她点头，“我想看看有没有丢失记录，结果就听见后面有动静，吓得我赶紧喊人。”

“你没事吧？”

“有点吓着了。”她声音发抖，“这地方太黑，我一个人真不敢多待。”

队员让她先回主区，两人则持械进入通道检查。

魏小瑶躲在另一侧支道，看着他们走进废墟，用手电照来照去。她没动，也没出声。

直到听见其中一人说：“就是些旧货，没什么丢的。”

另一人踢了踢空袋子：“垃圾吧，不知道哪个偷懒没清理。”

“走吧，报个例行记录就行。”

两人退出去，带着赵灵丛一起返回主廊。

魏小瑶仍没出来。

她在原地站了三分钟，确认没人回来，才慢慢起身。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废墟，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路上经过一处通风口，她抬头看了眼栅格。

之前松动的那块，现在已经严丝合缝地扣好了。

她没停下，继续往前走。

回到生活区入口，她摸了摸胸口，本子还在。她没急着写后续，也没去找任何人说话。她径直走向宿舍，在门口刷卡时，抬手看了眼腕表。

一点四十六分。

距离她第一次看见赵灵丛离开值班台，过去了三十九分钟。

她推门进去，反锁，拉上帘子，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支录音笔——这是她从末世带来的老物件，不能联网，不会被远程触发，只能手动播放。

她按下录制键，低声说：

“今天下午一点零七分，赵灵丛提前离岗，未登记去向。一点十五分，我在西侧B3通道外目击她与一名陌生男子交接物品。对话中提及‘姓魏的’‘盯得紧’‘信号接收器’。我确认被监视。一点三十八分，她制造混乱，假报物资被盗，引开巡逻队。目前证据仅有目击与空袋，无法证明内容物。暂不揭发，继续观察。”

她关掉录音笔，塞进鞋垫夹层。

然后她坐到床边，脱下鞋子，把脚泡进温水盆里。

水有点烫。

她没缩脚，任热气往上冒。

窗外阳光照在沙丘上，反射进基地玻璃，落在她肩头一角。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医疗包边缘的磨损处。

那是她亲手缝的补丁。

三天前，赵灵丛还笑着问她：“姐，你怎么总修这个包？换新的多省事。”

她当时说：“旧的用着顺手。”

现在想想，那句话出口时，赵灵丛的眼神闪了一下。

不是笑，是算计。

魏小瑶抬起脸，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三十岁上下，短发齐耳，眉眼利落，眼下有些疲惫的青影。她看着自己，一句话没说，只是把水盆挪开，擦干脚，穿上拖鞋。

她走到桌前，打开台灯，铺开一张干净纸，开始画图。

不是药理图，也不是伤员处理流程。

是基地西侧通道的结构草图。

她标出监控盲区、通风口位置、检修盖板、货箱堆放点，还有那道新刮痕所在的门把手高度。她在空密封袋的位置画了个圈，旁边写：【粉状残留，疑似噬星族晶体残渣？需检验。】

画完，她把纸折好，夹进医学手册里。

手册封面写着《战地急救第三版》，是铁牛给她的培训资料。

她合上书，放在枕边。

然后躺下，闭眼。

但她没睡。

她在想一件事——

赵灵丛是怎么知道有人盯她的？

是因为自己的动作太大？

还是……

有人告诉她的？

互动话题：当你发现被监视的人反过来察觉了你的存在，你是选择立即收手保全自己，还是冒险继续收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