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出师不利,王诈开局
- 重生1991:东平往事
- 本方登
- 3877字
- 2026-02-06 21:26:27
到了第二天,张建国蹬着自行车就到了东子家。
东子家大门紧锁,张建国不耐烦地用力拍打着门环。
“东子!开门!”
这段时间天冷,澡堂子里的生意好。王卫国在更衣间里整了两桌麻将,经常一玩就玩一个通宵,很少回来。东子和欢喜两人玩疯了,天天吃喝到半夜。
东子终于被吵醒了,他披着一件旧大衣揉着眼睛进了院子。
“谁呀,一大早地就开始吵吵。”
“我,张建国!”
“哦!建国哥!”东子赶紧跑过去,抽掉了门栓。“建国哥,你怎么来了?”
“欢喜在屋里了吗?”张建国推开东子的肩膀,径直走了进去。“欢喜!睡醒了吗?”
欢喜喝起酒来更是没有节制,他从床上翘起头,眯着眼睛叫唤道,“啊?谁叫我?”
张建国走进屋里,看到一桌子的空酒瓶子和一地的烟头子,又瞅了瞅欢喜。“你睡醒了吗?”
欢喜揉着发胀的脑袋,费劲巴拉地倚着墙坐了起来。“咋了啊,建国哥?有啥事啊?”
张建国扯过一把椅子正对着床坐了下来。
“我问你,前几年的时候,有没有在利民巷里骚扰过一个叫关维维的女的?”
听到“关维维”三个字,欢喜的脑子卡壳了。他闭着眼睛念叨着,“关维维、关维维,哪个关维维啊?”
这时候东子进来了,看到张建国问起关维维的事情,又一脸的严肃,不知道他唱的是哪出。东子说道,“建国哥,你说那个关维维,是不是利民巷子口卖包子的那家人?”
“就是她。”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张建国抬头瞅瞅东子,“我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听说欢喜曾经骚扰过她,如果你们愿意跟我一起玩,那我就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听明白了没有?”
东子赶紧点头。“是是是,建国哥。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而且现在欢喜都改了,他现在见了女孩子,都躲着走!”
“你甭在这跟我胡扯八扯的。东子,你是不是也知道这件事?”
“知道一点儿。”
“我没让你说,我让欢喜自己说!”
“建国哥,你瞅他那个样子,能说明白吗?”
张建国叹口气,“行,那你给我说说。”
“那啥,欢喜那段时间不是从家里搬出去了嘛。他没有地方去,就在巷子里找个僻静的地方窝着。赶巧了,那截胡同关维维老是从那走。这真是误会。”
张建国冷笑道,“误会?你说这是误会?你现在知道关维维成什么样了吗?她现在受到刺激,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不、不会吧?”听了这话,东子也有些不太相信。“她不是考上大学了嘛?精神病能考上大学?”东子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扯了条椅子靠着张建国坐下了,“不是,建国哥,你这会儿咋关心起什么关维维的事来了?你跟她啥关系啊?”
“东子啊,这事我跟你讲不明白,你明白不?我现在就想弄清楚一件事情,欢喜有没有试图那个过她!”
“哪个啊?”
“东子,你TM装糊涂呢?你说哪个?”
“我艹,建国哥,欢喜前两年才多大点?都没有人教他那些事,他懂个屁啊!”
“即便不是他,那他也知道是谁!他天天在巷子里过夜,他能不知道?”
话唠到这里,东子似乎听明白了。他拽了拽欢喜的衣领子,“欢喜,欢喜!别睡了,赶紧的!建国哥有话要问你!”
欢喜被拽得一个摇晃,像只软体动物似的朝着床下栽去。
东子见状,赶紧伸手去扶。这个时候欢喜肚子里一阵翻滚,“嗷”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团隔夜饭,又酸又臭,喷了东子一身。
东子见状,气也不打一处来,对着欢喜的脑门“浜浜浜”就是三下。
“我艹!”东子甩着手撤到了一边。欢喜吐痛快了,扶着床沿哼哼着。
东子看了看张建国,说道,“建国哥,你也别上火。等欢喜醒了之后,这事我一准给你问明白了!”
张建国瞅了瞅,也觉得欢喜一时清醒不了。房间里又臭气熏天,他一刻也不想待了。
“我先回去,你等他清醒了,带着他去找我。”张建国站起身,刚想往外头走,又想起了什么,“他能不能出门?”
“能,能出门。这不你说让他在家里头消停待着,我就一直没让他出去。省得他惹事。”
“行,我知道了。等他醒了再说吧。”
张建国回到家里,又把他的复习资料摊开了。
不觉间到了中午,刘翠兰从外头回来了。
“还在学着呢?歇歇眼睛,到外边透透气。”刘翠兰撩开门帘子,对着屋里说道。随即又撤回身子,到厨房里去了。
张建国把书本一合,也跟进了厨房。他搬了条凳子,挨着刘翠兰坐了下来。
“妈,我向你打听件事。”
“啥事啊?”刘翠兰把布袋子里的豆角倒进塑料筐子里,一截一截地掰断丢进边上的盆里。“现在这不应季的蔬菜,忒贵了些!就这么一小把,要一块钱!”
张建国可不想听她唠这些家长里短。
“妈,前年的时候,南关利民巷里有个小关维维的小姑娘,是不是被人给欺负了?这事你听说过没有?”
“你咋提起这事来了?”
“没有,昨天不是跟东隅在一起嘛,正好碰到了那个女生。东隅说她精神不太好,经常要去诊所里抓药喝。”
“唉,这事我是知道一些。前门大街的你胖姨,她原先就在那个居委会里工作,我听她说过几嘴。”刘翠兰摇了摇头,叹口气,“说是那个小姑娘下晚自习,走到巷子里的时候,被一个人捂着嘴拖进了死胡同里。不过没干成那事,小姑娘就是被吓得不轻。”
“人抓住了没有?”
“上哪抓去啊,黑灯瞎火的,又没有人看见。再说了,也没有出人命,上头也不重视。”
“那坊间有没有什么说法?邻居没有唠这个的事的吗?”
“哎哟,那些人的嘴,说啥的都有。还有人说那条巷子里锁着一只鬼,什么小姑娘的命格跟他一样,他想借身还命!搞得好些人都不敢进那条巷子了。你说那些人的话能信吗?”
“那行,妈,我知道了。”
“哎?你复习得怎么样了。我看你天天还挺上心的,有把握没有?”
“我反正知道自己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水平了。”
“照我看,你一定没有问题!”
正说着话,门外传来自行车的响动。东子和欢喜到了。
“阿姨好!”两人一进院子就嚷嚷起来。不知道东子有没有提前跟欢喜交待一下,欢喜还跟平常一样,摆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今天中午我就赖这儿吃饭了哦!”
刘翠兰热情地招呼着,“行行行,中午就在家里吃。你们先进屋里去吧,外头冷。”
三个人进了屋,张建国瞅了欢喜一眼,又瞅了东子一眼。
东子识趣地避开了张建国的眼神,坐到张建国的书桌上,拿起一本书随便翻了起来。
张建国也不准备磨叽,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欢喜,你知道我为什么喊你过来吗?”
欢喜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似笑非笑地说道,“我知道,东子哥跟我说了。”
“行,我也不废话。你自个儿说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那阵子就是烦心,我没有人说话,我就愿意在巷子里唱歌啥的。其实我也没想着吓唬谁,真的,建国哥,我不是坏小孩儿。”
“那关维维被人欺负了,你知道这事不?”
“知道!”欢喜眼珠子骨碌转了一下,“我知道是谁干的,杨西村的老歪。”
“老歪!”张建国差点失声叫出来。这个老东西有前科啊!不对,不对,以这一世来说,应该叫后科。不过那不重要了。
“对啊,就是老歪!那天晚上我正猫着呢,忽然听到外头有人大呼小叫的。我寻思这是干啥呢?要杀人啊?于是我就走了出去。我那时就看到一个男人正把一个女的往死胡同里拖呢,她两条腿乱蹬,鞋子都蹬掉了。我就明白了,他这是要干坏事啊。于是我就从墙角扣了一块砖,摸进了死胡同里,照着男人的脑袋就是一下子。”
欢喜说到这里,停了,对着东子说道,“东子哥,你别光自己抽,给我一根啊。”
东子连着烟盒一起扔到了他的身上。
“建国哥,这件事欢喜的嘴紧得很,我也是头一回听说。你可别怨我没告诉你。”东子说道。
“欢喜,你接着说。”
欢喜把烟点上,抽了一口。“我认识老歪,他狗日的原先骑着三轮车捡破烂,还揍过我,我TM的恨死他了。老歪当时正脱裤子呢,我就举起板砖,铆足了劲,直接拍他脑袋上了。得亏他脑袋歪,我拍偏了,不然这一砖头得要他的命。”
“拍偏了?然后呢?”
“然后他就追我,可是裤子掉到脚脖子上了,被绊了个狗吃屎。他也认出了我,骂我,‘狗日的欢喜,你别让我逮着你!’”
“那警察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揭发老歪呢?”
“哎呀,这事有啥好揭发的呀。有本事警察自己抓去呗!”
张建国叹了口气,“你跟我说的都是实话?”
“肯定实话啊。”
张建国想了一会儿,随后起身看了一眼厨房。刘翠兰正忙活着,烟气顺着门脸徐徐地飘出来。
张建国示意他们凑近了。“这个老歪,我们得想办法收拾他一顿。给他送派出所去!”
东子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不是,建国哥,你这是咋了?咋对一个小姑娘那么上心?你不会……”
“放你的屁!别胡说。她是你东隅姐的朋友,这事得帮帮她。”
“那、那陆虎的事情呢?”
“陆虎势力太大,我们只能智取,放心好了,这事我自有打算。眼下先把老歪给收拾了,他一个光棍汉子,我们几个人对付他问题不大。”
“那指定问题不大啊!”欢喜一听要打架,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你就看我怎么收拾他就行了。白饶他多活了这么多年……”
“欢喜,你别说蠢话!这事得交给警察办,你是关键证人,到时候你得给警察把话讲明白。你听明白没有?”
欢喜翻个白眼,“你信警察啊?”
“你甭说废话!你别好事办成了坏事!你把老歪整死了,那警察不找你啊?你能跑得了吗?”
欢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行行,我都听你的。你说咋整就咋整,行不行,建国哥?”
“你甭跟我嬉皮笑脸的!行了,都先回去吧。这事我先研究研究,回头再通知你们。”
“建国哥,阿姨说留我吃午饭了,你咋还赶我们走呢?”欢喜嚷嚷起来,“我可不走,我得跟这儿蹭饭吃!”
张建国一挥手,“行行行,随你。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两天都消停的。说不准陆虎已经把盯梢的放出来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节外生枝。”
“都听你的,建国哥!”东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到了晚上,张建国躺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回想起自己重生一回,怎么好像一头扎进坏人窝里去了!从一开始的范老五,到后来的邢爱军,再到陆虎,这下又冒出来个老歪!
天哪,打怪升级来了?
至于安排这么些关卡吗?
张建国感觉有些头痛,他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这时候月亮爬上窗棂,好像一只碟子挂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有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