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矮胖的女人走进周寻夏上班的化妆品店,一进门就指着自己的脸念叨:“我才29岁,额头全是皱纹,脸色暗沉,毛孔还大,你们这儿有能改善的化妆品不?”
周寻夏从后面货架拿过一套化妆品递过去:“姐,这套特适合你。美白、抗老抗皱、防晒三件套,美白的能抑黑色素、代谢黑色素,还能抗氧化提亮;防晒是物理加化学的双成分;抗老抗皱的能促胶原蛋白,抗氧化还修护。原价1288,充会员只要788,卡就咱店能用,充1000得1200,1500得2000,2000直接得3000。”
女人脸上有点不自在,手指摸着脸颊:“我以前没这么胖,生俩孩子后肚子就垮了,你说我买这个,真能变好看点不?”
周寻夏语气软和,说得实在:“女人的好看从来不是单靠化妆品,还得靠坚持和自信。每天坚持锻炼,再搭着这套用,慢慢会有变化的,最要紧的是自信,没这东西,反倒老得更快。”
女人听完,当即掏出手机:“这套我要了,再充四千。”
忙完这单,都晚上八点半了。周寻夏收拾好店下班,刚走在路上,孟念许的电话就打来了,声音里透着欢喜:“小夏,我处男朋友了。”
周寻夏嘴角勾着坏笑调侃:“谁这么不长眼看上你了,我这样的还没人要呢。不过恭喜啊。”
“怎么,长得普通就不能处对象了?我跟他说有个闺蜜,他让我喊你过来见见。快点,我在金门自助餐店。”
“他跟你处对象,喊我过去干嘛?”
“别管那些,别揪着细节,快来就完了。”
周寻夏赶到自助餐馆时,孟念许已经喝晕乎了,见她来,立马拉着身边人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闺蜜,人超好相处,我跟她无话不谈。就是性子轴,还保守,明明喜欢人家,死活不答应,小夏你那套欲擒故纵早过时了,再不点头林叙白,早晚被别人勾走。”
酒劲上来,孟念许语气里多了些感慨,拉着周寻夏的手红了眼:“小夏,人活着到底图啥啊?我以前觉得日子没奔头,幸亏有你,真的,特别谢谢你。”
周寻夏余光瞥见孟念许男朋友正上下打量自己,狠狠剜了他一眼。这时孟念许起身去洗手间,二十多分钟后,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周寻夏刚想起身去看,手腕突然被人拉住。
是孟念许的男朋友,他眼里满是哀求,急着说:“周寻夏,其实我喜欢的是你。上次在咖啡店第一眼看到你,我心就被你勾走了。本来想跟孟念许要你联系方式,没想到她先跟我表白,我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接近你。”
“你真恶心!”周寻夏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冷得厉害,“把你的脏手拿开,你这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东西,敢伤小许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求你了,别这样。”男人说着就张开胳膊要抱她,周寻夏一把将他推开。这一幕正好被从洗手间出来的孟念许撞见,她愣了一下,丢下一句“我什么都没看见”,转身就朝门口走。
“小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周寻夏立马追了上去。
追出去两百多米才赶上,没等周寻夏开口解释,孟念许先说话了,语气平静,反倒透着释然:“就是个渣男罢了,你不用跟我解释。小夏,送我回家。”
这一晚周寻夏忙得脚不沾地,刚把孟念许送回家,走在高楼间的街道上,林叙白的电话就打来了,语气里带着点犹豫:“小夏,我处女朋友了。想了好久要不要告诉你,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周寻夏只当他开玩笑,笑着回:“别闹了,这套路你用过一次了,换点新鲜的。”
电话那头的林叙白,语气却格外认真:“这次是真的。地铁上认识的,那天我睡着了,头歪在她肩膀上,她没叫醒我。她性子软,我说什么她都愿意听、愿意做,还总想着多了解我点,我想,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周寻夏心里猛地一沉,声音里藏着藏不住的慌乱:“你现在在哪?”
“古铭KTV。”
周寻夏语速一下子快了,急着说:“你别挪地方,就在那等我,我马上到!”
冲进KTV包厢,里面除了林叙白,还有他女朋友。周寻夏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没了,只剩遮不住的失落,一言不发坐在他们对面。
“这是你前女友吧,长得真漂亮。”林叙白的女友看向他,语气随意。
“不是,她是我特别要好的朋友。”林叙白赶紧解释。
“对,我们只是朋友。”周寻夏也跟着附和,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那晚,他们聊到深夜三点,话里话外,都憋着说不清的情绪。之后一周,周寻夏照常上班,直到林叙白的电话又打过来,语气里带着期待:“小夏,我后天结婚,想请你来做伴娘。”
周寻夏立刻约孟念许去婚纱店挑伴娘服,孟念许却只是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一点兴致都没有。
周寻夏换上一件仙气的纱裙,转过身问:“小许,你看这件怎么样?”
孟念许抬眼扫了一下,淡淡道:“好看,适合你。”
“可是穿成这样,会不会太扎眼,抢了新娘的风头?要不我再试一件?”
“随便你,你开心就好。”
周寻夏又换了一件简约的小礼裙,再问:“那这件呢?”
孟念许终于不耐烦放下手机,语气敷衍:“你能不能别挑了,你又不是新娘,主角是别人,犯得着这么较真吗?”
周寻夏把店里的伴娘服试了个遍,最后一件都没买,拉着孟念许的手:“小许,我们走,没一件合心意的。要不我不去了,你替我去当伴娘,帮我这一次,好不好?”
婚礼当天,孟念许却穿着一件婚纱出现在现场,走到林叙白新娘面前,语气带着点玩味:“你好,我是林叙白请来的女伴郎。”
新娘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却还是强撑着礼貌笑了笑:“你这伴郎服真好看,在哪买的?”
婚礼按部就班进行,林叙白却全程蔫蔫的,只因他等的那个人,一直没出现。直到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环节,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喊:“你们不能在一起!”
周寻夏穿着一袭婚纱,拨开人群冲上台,眼眶通红,眼泪不停往下掉:“从前有个人,对她掏心掏肺的好,她却不懂珍惜,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直到他爱上别人,她才明白,他对自己有多重要,可再想挽回,已经晚了。她知道,那些抢婚的情节只有电视里才有,可她不甘心,想试一次,不管成不成,都不想留遗憾。”
林叙白听完,当即收回戒指,看向身边的新娘,语气满是愧疚:“对不起,阿珍,我不能和你结婚。”
说完,他走下台,牵起周寻夏的手,转身就走。只留下满场宾客,愣在原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