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道破空声响起,之前那个诡谲的黑衣人再次出现。
“司徒雷,你想管我们的事?”黑衣人冷冷说着。
司徒雷斥声道:“这是我故人之孙,我说我管定了,你们怎么说?”
“嗯,那就没得谈了?”黑衣人冷冷一笑,随后寒光遍地。
箭矢,铺天盖地的箭矢。
司徒雷不慌不忙,只见他手抓一根绳子一拉,顿时间,机关触发,原本的房门随即封闭,随后一个出口随即出现。
柳清雪顿时惊讶:“前辈,你还精通机关之术!”
“年轻时盗过斗,学过点墨家皮毛。”司徒雷淡然道。
顾飞心里嘀咕,这墨家可是机关大家,这前辈这手艺,怕是谦虚了。
“好了,跟我来!”司徒雷指了指暗道。
顾飞反应极快,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住还处在震惊中的柳清雪,低喝道:“走!”率先便向那幽深的暗道入口冲去。
柳清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但也立刻醒悟过来,紧随其后。身后,密集的箭矢如同暴雨般钉在刚刚关闭的厚重房门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夺夺”声,间或夹杂着黑衣人首领气急败坏的怒吼:“给我破门!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司徒雷最后进入暗道,反手在入口内侧墙壁上一按,“咔哒”一声轻响,一块沉重的石板落下,瞬间将入口彻底封死,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哗和杀气。暗道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约透来一丝微弱的光线。
“前辈,这……”柳清雪看着被封死的入口,心有余悸地问。
“放心,这道门没那么容易破开,足够我们脱身了。”司徒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沉稳。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火折子,轻轻一晃,橘黄色的火苗跳跃起来,驱散了部分黑暗,照亮了狭窄而略显潮湿的通道。
“跟我走,小心脚下,有些地方有机关。”司徒雷举着火折子在前引路,步履稳健。
顾飞看着那些机关,竟然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不自觉便按照自己的记忆走了起来。司徒雷看到这,陡然一喜:“好小子,你懂这个?”
顾飞点点头:“爷爷曾经教过我,这种叫做烽火连营,踩罡踏斗,对吧?”
“不错!”司徒雷大喜,“走走走!”
这会柳清雪有点无语,只能跟在顾飞身后。不多时便来到一个地下密室,司徒雷这才松了口气:“可以了,先休息会。”
顾飞看着这里的布局,不经意想起自己的爷爷。司徒雷看着顾飞黯然神伤,道:“小子,放心,老鬼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不过一时半会要找到他,怕不是很容易。你可回忆下,老鬼在和你分别时,可给你留了什么东西?”
东西?
顾飞回忆着爷爷那天晚上的怪异状,随后又说了一遍。司徒雷思索片刻,问:“那前一天呢?”
“前一天?”顾飞陷入回忆,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那天爷爷一反常态地坐书房里老半天,像是在整理什么。”
“整理什么?”柳清雪也有点好奇,“会不会是月灵戒指?”
顾飞苦笑,这柳清雪还真是对月灵戒指很是执着。“怎么可能……”
“不管是什么?小子,要不然回去一趟,免得东西被带走!”司徒雷想到了那些追杀他的人,忙吩咐。
“可现在怎么回去?”柳清雪指了指外头,司徒雷淡然道:“简单,我这密室有另外一条隐匿的路,只有我知道,只要咱们走那条路回去,保证他们想不到。”
司徒雷话音未落,已转身在密室东侧的石壁上摸索。他手指精准地按下一排看似普通的砖石,发出“咔嚓、咔嚓”的机括声。一块半人高的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甬道,里面飘出淡淡的泥土气息。
“这条暗道直通城西老槐树下,是我早年为防不测所设。”司徒雷将火折子递给顾飞,火光映着他沟壑分明的脸,“小子,你走在前头。老夫这机关术虽只算墨家皮毛,但路径你该认得——仍是‘烽火连营’的变式,踏错一步,甬道会自行封死。”
顾飞接过火折子,暖黄的光晕在石壁上跳跃。他凝神细看,脚下青石排列隐含北斗之形,与爷爷当年在院中沙盘上演练的如出一辙。“左三右二,避‘贪狼’位,踏‘破军’阶。”他低语着,毫不犹豫地迈步前行,步伐沉稳。柳清雪紧随其后,忍不住小声嘀咕:“你怎连这都懂?那月灵戒指的线索,说不定就藏在你家书房……”顾飞头也不回:“清雪,现在命比戒指要紧。”
司徒雷殿后,石板在他们进入后无声闭合。甬道幽深曲折,每隔十步便有一处精巧机关:有时是悬空的绳梯需借力荡过,有时是地面暗藏翻板,顾飞总能提前半步点出安全落脚处。司徒雷眼中赞许渐浓:“老鬼教得好啊。他当年在墨家遗卷里浸淫半生,原以为失传了,却在你身上留了种。”
约莫一炷香功夫,前方透出微弱天光。顾飞停在尽头石门前,依记忆在门框凹槽处旋动三下,石门应声而开。夜风裹着槐花香扑面而来——正是顾家老宅后院的荒废角落。院墙外隐约传来巡夜更夫的梆子声,宅内却死寂一片,窗棂上还残留着白日打斗的裂痕。
“他们果然来过……”柳清雪望着被踹开的院门,声音发紧。顾飞却径直冲向书房,火折子照亮满地狼藉:书架倾倒,纸页纷飞,唯独书案中央端端正正放着一个褪色的檀木匣,匣面刻着半句诗——“星斗藏匣待龙吟”,正是爷爷常挂在嘴边的暗语。
司徒雷按住欲上前的柳清雪,眯眼扫视屋顶梁木:“别急,有陷阱。”他指尖轻弹,三枚银针射向梁上,竟引动细不可闻的机簧声,几片淬毒铁蒺藜“叮当”坠地。“老鬼的防贼术,一点没丢。”他转向顾飞,“开匣吧,该来的总要来。”
顾飞的手悬在匣盖上微微颤抖。火光摇曳中,匣缝里透出一点幽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