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睡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清晨,谢景然是被热醒的。

怀里抱了一个暖暖的小火炉,又软又香,让他这个常年体温偏低的人,产生了一种近乎贪恋的依赖感,甚至破天荒的没有按时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

等等……怀里?

谢景然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女孩乌黑蓬松的发顶,几缕发丝调皮地蹭在他的下巴上,痒酥酥的。

视线往下,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正大咧咧地钻进他松散的睡袍领口里,贴着他的锁骨。

果然,某人的睡姿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楚安禾整个人像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胸膛,一条更是嚣张地跨过他的腰腹,睡得昏天黑地。

而自己,竟然习惯了她这样的睡姿,不仅没有把她踢下床,手还牢牢地扣在她的腰上,把人拥在怀里。

谢景然僵硬的躺在枕头上,听着怀里平稳的呼吸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是个变态?!

【系统:早安宿主!恭喜任务完成!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激增,身体某处出现了晨间正常生理反应。】

“安静!”谢景然咬牙切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透了。

他刚想把这只无法无天的“八爪鱼”扒拉下来,怀里的人不满意地哼唧了一声。

楚安禾迷迷糊糊地感觉手感不对,这床垫怎么硬邦邦的?而且还有心跳声?

半梦半醒间,她下意识地捏了捏手心下温热的物体。

嗯……手感不错,紧实、有弹性,线条流畅。

下一秒,头顶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闷哼。

“摸够了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紧绷感。

楚安禾猛地睁眼,视线缓缓上移,越过性感的喉结和凌厉的下颌线,最终对上谢景然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大脑瞬间死机。

三秒后,她像个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床角。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楚安禾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语无伦次,“我以为是抱枕,老师,别扣我钱!”

谢景然看着瞬间空荡荡的怀抱,掌心残留的温热迅速消散,心里莫名闪过一丝失落。

睡完就扔,她倒是跑的快。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胸口处那个被她刚才“非礼”过的红印。

“楚安禾。”谢景然长腿交叠,靠在床头,用一种受害者的口吻冷冷道,“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有多过分?一直压着我,手也不老实。我实在反抗不过你这种……野蛮的睡姿。”

【系统:宿主,你老脸是不是不要了?明明是你自己抱得紧!】

“对不起!我会负责……不,我会注意的!”

楚安禾看了一眼谢景然被自己“糟蹋了”的模样,再联想到刚才那尴尬的触感,羞愤欲死。

她从床上爬起来立刻冲进浴室:“我……我去学校了!早八要迟到了!”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谢景然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要很久才能平复的躁动,黑着脸骂了一句:“没良心的小混蛋。”

【系统:啧啧,宿主,你现在的表情就像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媳妇。】

从老宅出来的路上,楚安禾的心跳还没平复。

大雪之后的降温,寒风如刀,迅速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也吹得她后背发凉。

从那个温暖得像梦一样的房间,回到现实,只需要一阵风的时间。

中午十二点,海大食堂。

楚安禾特意避开了人群,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个五毛钱的馒头和一份免费的紫菜蛋花汤。

她低着头,一边翻看着手机里的兼职群消息,一边机械地啃着有些变凉的馒头。

虽然妈妈和奶奶的医疗费、住院费,谢景然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并且说了只要维持婚姻两年就算还清。但楚安禾还是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些协议以外的馈赠,固执的想努力攒钱,慢慢还给他。

“兼职……发传单……家教……”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眼神里透着焦虑。

“安禾?你怎么坐在这儿?”

楚安禾抬头,有些局促地捂了一下餐盘,看到了学生会主席张沐阳。

张沐阳长得很帅,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是那种在大学校园里很吃香的阳光型帅哥,此时他正皱眉看着楚安禾的餐盘:“这也太没营养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样怎么行?走,我请你去二楼吃砂锅。”说着,伸手就要去拉楚安禾的胳膊。

“不用了学长,我吃饱了。”楚安禾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他的手,礼貌而疏离地拒绝,迅速收拾餐盘准备走。

“哎,别急啊!”张沐阳一步跨过去拦住她,故作神秘地说道,“其实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有个好消息——省里举办了‘明德杯’大学生辩论赛,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队伍。”

楚安禾没什么兴趣,只想赶紧离开:“谢谢学长好意,但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时间准备……”

“冠军奖金有五万块。”

张沐阳伸出一个巴掌,特意在楚安禾眼前晃了晃,“而且我是队长,另外两个队友一个是咱们系的学霸李响,一个是文学院的才女范文秀,只要你来,我们这配置绝对能拿奖。平分下来,每个人能拿一万多呢。”

楚安禾离开椅子的动作瞬间停住。

一万多块……

楚安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是五万现金吗?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张沐阳看着她生动的表情,笑意更深:“我就知道你有兴趣。走,去图书馆研讨室,资料我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