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质疑

喻可靠着门框,笑眯眯地看着混乱的办公室,好似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一样。

“她还笑......她为什么笑,害死了这么多孩子,她有什么资格笑!”

妇人挣脱抓着自己的一位老师,脸狰狞扭曲,眼中全是几乎要喷涌出来的怨恨与怒火,像是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她扑了上来,尖利的指甲眼见着要划破喻可的脸时,少女轻巧的后退几步,让开了自己刚刚的位置。

妇人穿着高跟鞋,光滑的瓷砖地面让她根本站不稳,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既然这位夫人这么喜欢我这个位置,我也不好多人所爱不是吗?”喻可笑眯眯道,“不过——为什么要对我行这么大礼呢?我只是一个学生,可受不住啊。”

“你,你——你这个自私自利疯子!凭什么,凭什么是我儿子死了……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儿子的死亡,再加上当众出丑,瞬间点燃了她的全部的委屈和愤怒,她趴在地上号啕大哭,班主任焦头烂额,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

作为走后门,今年刚刚上任的班主任,刘畅根本没有任何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只能嗫嚅着道:“这位家长,别激动,学校一定会给您,以及各位家长一个解释的……”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检察官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神情冷肃,但在看向喻可时却缓和了一些:“请问,你就是喻可同学吗?”

喻可纯黑色的双眸微眯,她点头:“我是喻可,你们也是为了死在我家附近的那几个学生的事情来的吗?”

检察官点头:“是的,这是我的检察官证明,你可以看一下。”

检察官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本证件递给喻可:“我叫赵乐游,是第三监察小队的小队长,如果不出意外,这次是我对你进行讯问,喻可同学。”

喻可接过证件,拿着翻了翻,她并不了解这种东西,只是在简单对比了一下照片和名字,就将证件还给了赵乐游。

“检察官同志,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把这个恶魔关起来,关进监狱!”

人群中,穿着光鲜亮丽的女人开口,就要将喻可钉死在卧底的位置上,“说不定她是旧忆派来的卧底呢,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嫌疑人啊!”

“就是啊,说不定就是看我们孩子天赋好,契合度高就想扼杀他们成长的机会,就该处死她,让旧忆看看卧底的下场!”

旁边还有人在附和。

他们七嘴八舌的要求赵乐游给喻可这个“卧底”一个死亡的结局,冷漠阴狠到让人心惊的地步。

喻可挑眉,看这些人的穿着也不像是只知道柴米油盐的普通人,富商们都这么粗鲁吗?

张口闭口就是处死他人,完全没有把这个世界的司法机关当一回事儿。

她的目光扫过屋内义愤填膺的几对父母,在数学老师的身上停留了几秒。

而另一边,有丰富教学经验的数学老师在和喻可对视的一瞬间,就立刻上前两步,微胖的身体挡在喻可面前,对屋子里情绪不稳的几位家长赔笑道。

“请不要这么激动,几位的心情我很理解,但喻可同学向来遵纪守法,是绝对不会干出主动伤害同学的事情的。”

“学校这边已经请监察队介入调查了,耐心等待结果,学校是不会包庇任何人的。”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不定你们老师和她还是一伙的呢,她这么残害我们的孩子,你身为老师,居然打算和稀泥,把这事儿揭过去?”

“我告诉你,不可能,不要讨个说法我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办公室内再次“热闹”了起来,赵乐游的额角青筋直跳,他的忍耐已经到达限度了,这群没有任何司法意识的人正在他的神经上疯狂起舞。

就在他打算爆发的前一刻,喻可微微抬眼,懒散道:“你们不是都说是我弄死他们的吗?那你们看过我的检测报告了吗?”

她的忽然出声没有任何人。预料到,毕竟【喻可】的性格在档案上一直都是怯懦的,刚刚的阴阳怪气并没有被检察官看到,这群富商也没注意过一个学生的性格。

或者说,他们不屑于注意。

“呵,一个穷困到饭都吃不起的学生,你的检测报告有什么是值得我们注意的?”

喻可若有所思地点头:“哦……这样啊,可是我都吃不起饭了,体质难道会比服用了基因药液的,人高马大的几个男生还好吗?”

“我的体质只有20哦,而那几个男生,就算濒死时,体质也会比我好很多吧。”

喻可在基因药液和自己的体质上加重了语气,生怕他们不相信。一样,甚至还拿出手机调出了自己的检测报告给身边的赵乐游看。

0神眷契合度,0异能天赋……

啊,难得一见的双零让赵乐游惊讶地看了眼喻可。

少女站得笔直,她的态度不卑不亢,半点儿没有为自己的天赋伤心忧郁的感觉,就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以这样的心态,她若是有契合度或者有异能的话,不说一定会有所成就,但也不会是碌碌无为的普通人。

但现在……

有点儿可惜了。

“比起我这个被他们孤立的受害者,或许你们该去问问这位带着他们一起到我家附近蹲守我,却又莫名其妙独自一人跑出来的孔同学吧。”

“他的嫌疑,可比我高多了不是吗?”

耸耸肩,喻可轻描淡写的将嫌疑转移到孔博实的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孔博实的身上,怨恨的,阴毒的,恐怖的目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戳穿,他慌慌张张地看向身边的父亲,表情可怜极了,无声祈求着父亲的帮助。

“难道孔先生在思考如何把脏水泼到我的身上吗?”

喻可打断了孔先生的思考,少女柔柔一笑,却让孔先生心脏猛地一跳,不祥的预感忽然冒出。

“啊,对,我忘记了,孔先生家大业大,儿子更是唯一的继承人,恐怕早就帮儿子想好事情败露后的退路了吧,是打算出国呢,还是打算送到随便哪个大学避避风头呢?”

“那您可要抓紧了,我这边可还有其他证据哦。”

少女眯眼笑着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比如——您的儿子伸手,将我拽倒的指纹,为了不被诬陷,我可是全都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