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圣体殿,陈默和赤灵儿一路向东,尽量避开煞气浓郁的区域和强大的妖兽。
赤灵儿的伤势在圣辉余韵和丹药的作用下恢复得很快,只是提起影阁时,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凝重。“夜无声是影阁的金牌执事,据说已经半步灵海境巅峰,这次被圣体殿禁制所伤,肯定怀恨在心,我们得加快速度。”
陈默点头,同时将镇魔令的感知范围扩到最大。夜无声虽逃,但“血遁符”的追踪效果如影随形,他能隐约感觉到,身后总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如同毒蛇般窥伺。
两人不敢停留,白日疾行,夜晚轮流守夜。途中,赤灵儿说起了赤月谷的事。
赤月谷位于凉州南部的火山群中,世代以火属性功法传承,虽不如文渊阁势大,却也是一方隐世势力。这次她被影阁追杀,起因是谷中一块祖传的“赤月石”被盗,而种种线索都指向影阁,她偷跑出来追查,没想到反被对方盯上。
“赤月石?”陈默有些好奇。
“那是我们谷主爷爷突破境界的关键,蕴含着最精纯的太阴火本源。”赤灵儿咬着牙,“影阁肯定是想拿它去讨好血影教,听说血影教的教主修炼需要各种本源之力。”
陈默心中一动,血影教教主需要本源之力?这与《远古秘录》中记载的“血影丹需以圣体本源炼制”似乎能对上。
两人正交谈着,前方的密林突然传来一阵弓弦震动的锐响!
“小心!”陈默反应极快,一把将赤灵儿推开。
数道漆黑的弩箭擦着赤灵儿的衣角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微微颤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显然淬了剧毒。
密林深处,跳出十几个影阁杀手,个个手持弩箭,眼神冰冷,呈扇形将两人围住。为首的是一个独眼女子,气息竟也达到了通玄境后期。
“影阁的‘毒蝎队’。”赤灵儿脸色一变,“看来夜无声真的搬救兵了。”
独眼女子没有废话,抬手一挥:“杀!留活口!”
十几支毒箭再次射来,封死了两人所有退路。
陈默将镇魔令的金光外放,挡住毒箭,同时对赤灵儿道:“你左我右,速战速决!”
“好!”
赤灵儿弯刀出鞘,赤焰暴涨,身形如电般冲向左侧的杀手。她的刀法本就狠辣,此刻带着怒意,更是招招致命,赤焰所过之处,毒箭纷纷被烧毁,杀手们惨叫着倒下。
陈默则冲向右侧,短刀挥舞,金光与煞气交织。他的“炼骨”与“锻脉”已初步完成,力量与速度远超同阶,面对这些通玄境中期的杀手,几乎是碾压之势。短刀劈出,金光撕裂毒雾,煞气震碎弩箭,转眼便放倒了三人。
独眼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亲自提刀冲了上来。她的刀法阴柔诡异,刀身缠绕着绿色的毒雾,显然擅长用毒。
“小心她的毒!”赤灵儿在左侧提醒道。
陈默不敢大意,圣体之力运转,金光将全身护住,短刀与独眼女子的毒刀碰撞在一起。
“铛!”
毒刀上的毒雾被金光挡住,无法侵入。独眼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招式愈发刁钻,试图寻找金光的破绽。
陈默不再防守,主动出击。文渊剑法的“破妄式”展开,短刀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专挑独眼女子的破绽下手。同时,他引动周围的煞气,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气刃,干扰对方的判断。
几十个回合下来,独眼女子渐渐落入下风,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虽避开了要害,却也影响了动作。
“撤!”独眼女子见势不妙,果断下令。
剩下的杀手闻言,立刻虚晃一招,转身就逃,动作迅捷,显然训练有素。
“想跑?”赤灵儿冷哼一声,弯刀掷出,赤焰化作一道火线,追上最后一个杀手,将其重创。
陈默没有追击。他知道,毒蝎队只是先锋,后面说不定还有更强的追兵。
“这些人只是诱饵,想拖延时间。”陈默沉声道,“夜无声肯定在附近。”
赤灵儿点头,脸色凝重:“我们得尽快离开黑石荒原,进入凉州地界就安全了,赤月谷在凉州有不少据点。”
两人不敢停留,简单处理了一下战场,便继续向东疾行。
接下来的几日,影阁的追杀如同附骨之疽,一波接一波。毒蝎队刚退,擅长隐匿刺杀的“暗影队”又至;好不容易摆脱暗影队,又遇到了操控妖兽的“兽奴师”。
陈默和赤灵儿背靠背作战,配合越来越默契。陈默以圣体之力正面硬抗,赤灵儿则以灵活的身法侧面袭扰,金光与赤焰交织,不知杀了多少影阁杀手。
这日傍晚,两人逃到一处名为“断云涧”的峡谷,刚想喘口气,峡谷两侧的悬崖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将前后通路堵死——竟是和当初在断魂崖遭遇的埋伏如出一辙!
悬崖上,夜无声的身影缓缓浮现,他半边身体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显然是上次被烧伤的后遗症,眼神怨毒地盯着两人:“陈默,赤灵儿,这次看你们往哪跑!”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影阁修士,其中竟有三位灵海境初期!
陈默和赤灵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三位灵海境,再加上夜无声这个半步灵海境巅峰,这样的阵容,就算是文渊阁的长老来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夜无声,你至于这么大动干戈吗?”赤灵儿握紧弯刀,手心全是冷汗。
“取你性命,顺便擒获圣体传人,值得。”夜无声冷笑,“识相的,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苦。”
陈默没有说话,悄悄将一枚地脉果塞给赤灵儿,低声道:“等下我引开他们,你趁机从峡谷南侧的裂缝逃走,那里地势陡峭,他们未必追得上。”
赤灵儿一愣,随即摇头:“不行!要走一起走!”
“别傻了。”陈默看着她,眼神坚定,“你回去报信,让赤月谷和文渊阁联手,才能对付影阁和血影教。我有镇魔令,他们未必能留住我。”
他说着,不等赤灵儿反驳,突然暴起发难!
“圣体·金光!”
陈默将圣体之力与镇魔令的力量全部爆发,璀璨的金光如同太阳般升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峡谷!金光中蕴含着磅礴的圣体本源,让悬崖上的影阁修士纷纷惨叫着后退!
“抓住他!”夜无声又惊又怒,亲自带着三位灵海境修士扑了下来。
陈默没有恋战,金光一闪,朝着峡谷北侧冲去,故意将他们引开。
“陈默!”赤灵儿看着他的背影,眼眶一红,却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咬了咬牙,转身冲向南侧的裂缝,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陈默感觉到赤灵儿的气息远去,心中一松,随即转身,面对追来的夜无声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是他出道以来最凶险的一次。
但他没有后悔。有些责任,必须有人承担;有些同伴,值得用生命去守护。
金光与黑影在断云涧中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响。少年的身影在围攻中穿梭,如同狂风中的一点星火,虽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