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秘少女

在圣体殿修炼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祭台上的石板仿佛蕴含着无穷的脉之本源,每当陈默运转《圣体九变》的“锻脉”法门,石板便会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本源之力注入他的经脉之中。

与“炼骨”的剧烈疼痛不同,“锻脉”更像是一场精细的打磨。脉之本源如同最细腻的砂纸,一点点剔除经脉中的杂质,拓宽经脉的宽度,增强其韧性。起初,陈默的经脉如同细小的溪流,本源之力流过时还会带来轻微的胀痛;但随着修炼深入,经脉逐渐变得如同宽阔的江河,本源之力奔腾而过,只留下阵阵舒畅。

他体内的灵力也在同步增长,通玄境后期的修为愈发稳固,甚至隐隐触碰到了灵海境的门槛。镇魔令与他的联系也愈发紧密,偶尔能借助令牌的力量,短暂窥见周围煞气的流动轨迹,这让他对《人道九章》中“观气”的法门有了更深的理解。

小白则彻底爱上了圣体殿的环境,整日在大殿里跑来跑去,时而趴在玉柱上吸收圣辉,时而钻进角落的裂缝里,不知在翻找什么。有时陈默修炼结束,会发现它嘴里叼着一些亮晶晶的碎片——那是上古修士的法器残骸,蕴含着淡淡的灵气,被小白当成了玩具。

这日午后,陈默正沉浸在“锻脉”的关键时刻,脉之本源在他的四肢百骸中流转,最后汇聚向丹田,试图冲击灵海境的壁垒。

就在此时,圣体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是三首魔豹愤怒的咆哮,以及一道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焦急与倔强:“死豹子,别挡路!再不让开,我把你这三颗脑袋都拧下来当球踢!”

陈默心中一凛,瞬间从修炼状态退出,握紧身边的短刀,警惕地望向殿门。

圣体殿的禁制能挡住妖兽,却挡不住修士。会是谁找到这里?是血影教的追兵,还是其他觊觎圣体殿传承的修士?

“轰隆!”

一声巨响,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一道娇小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三道黑色的身影,显然是在追杀她。

“终于进来了!”那道身影站稳脚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少女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火红的劲装,梳着双丫髻,腰间挂着一柄小巧的弯刀,脸上沾着些许泥污,却难掩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她看到殿内的陈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皱起眉头:“你是谁?”

没等陈默回答,追杀她的三道黑影已经冲了进来。这三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带着青铜面具,身上散发着与血影教不同却同样阴狠的气息,为首者已是通玄境后期,另外两人也是通玄境中期。

“赤月圣女,看你这次往哪跑!”为首的面具人声音沙哑,手中握着一条缠绕着黑气的锁链,直指红衣少女。

“圣女?”陈默心中一动,这称呼不像是普通修士。

红衣少女哼了一声,握紧腰间的弯刀:“不过是三个‘影阁’的杂碎,也敢追姑奶奶到这里?”

影阁?陈默在文渊阁的典籍中见过这个名字,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杀手组织,只要给钱,什么人都敢杀,行事比血影教更加诡秘。

“奉雇主之命,取你项上人头。”面具人说着,锁链一抖,如同毒蛇般射向少女。

少女身形灵活,如同火焰般避开锁链,弯刀出鞘,刀身燃烧着淡淡的赤焰,反击向面具人:“有本事就来拿!”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少女的刀法刁钻狠辣,带着一股炽烈的气息,显然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实力竟不弱于通玄境后期的面具人。另外两个面具人则对视一眼,分出一人攻向少女,另一人竟朝着陈默扑来,显然是想先解决这个“无关人等”。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也要动手?”陈默眼神一冷,短刀迎了上去。

“圣体殿内,不该有活口。”面具人声音冰冷,招式狠辣,招招指向要害。

陈默如今已是通玄境后期巅峰,又经脉之本源淬炼,实力远超同阶。他不闪不避,圣体之力运转,短刀上金光与煞气交织,硬碰硬地与面具人战在一处。

“铛!铛!铛!”

两人的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面具人显然没料到陈默如此强横,被震得连连后退,眼中露出一丝讶异。

“有点意思。”陈默冷笑一声,踏风步展开,主动发起攻击。文渊剑法的灵动与圣体的力量结合,刀影重重,逼得面具人只能勉强防御。

另一边,红衣少女以一敌二,渐渐落入下风。她的刀法虽猛,却缺乏后劲,身上已添了两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火红的劲装。

“喂,那边的,你还愣着干什么?联手啊!”少女一边格挡,一边朝着陈默喊道。

陈默没有犹豫。影阁杀手行事狠辣,就算他不插手,对方也未必会放过他。更何况,这少女虽看起来娇蛮,却并非奸邪之辈。

他猛地发力,短刀逼退身前的面具人,同时引动圣体殿内的脉之本源,凝聚成一道金色的气剑,射向围攻少女的其中一个面具人!

那面具人猝不及防,被气剑击中胸口,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多谢!”少女趁机反击,弯刀划过一道赤焰,逼退另一人。

局势瞬间逆转。陈默缠住两个面具人,少女则专心对付为首者。

陈默的实力本就远超同阶,如今以一敌二也游刃有余。他将“锻脉”后更加流畅的灵力运转到极致,短刀时而化作金光,克制邪祟;时而缠绕煞气,刁钻诡异。没过多久,便将两个面具人重创在地。

少女那边也结束了战斗。她以伤换伤,一刀劈在为首面具人的肩膀上,对方见势不妙,虚晃一招,竟转身朝着殿外逃去。

“想跑?”陈默眼神一凛,将短刀掷出。短刀带着金光,瞬间追上面具人,刺穿了他的小腿。

“啊!”面具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少女上前一步,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说!是谁雇佣你们杀我?”

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咬碎口中的毒牙,瞬间气绝。另外两个被重创的面具人也同时自尽,显然是影阁的死士。

“呸,骨头倒硬。”少女啐了一口,收起弯刀,转身看向陈默,脸上的警惕散去了些,多了几分好奇,“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刚才那招金色气剑,有点意思。”

“陈默。”他简单回答,收回短刀,“在此修炼。你呢?赤月圣女?”

“什么圣女,难听死了。”少女撇撇嘴,“我叫赤灵儿,来自赤月谷。至于为什么被追杀……”她眼珠一转,显然不想多说,“总之是些麻烦事。”

陈默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刚才多谢你了。”赤灵儿挠了挠头,难得露出一丝不好意思,“这是‘赤焰果’,算是谢礼。”她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的果实,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赤焰果,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精纯的火属性本源,对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他摇了摇头,将果实递回去:“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拿着吧,我赤月谷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赤灵儿硬把果实塞给他,“倒是你,能在圣体殿修炼,难道是……圣体传人?”她上下打量着陈默,眼中充满了好奇。

陈默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果然!”赤灵儿眼睛一亮,“我就说刚才那金光怎么那么熟悉,跟古籍里记载的圣体之力一模一样!没想到真能在这里遇到圣体传人!”

她的反应让陈默有些意外:“你知道圣体?”

“当然!”赤灵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赤月谷的古籍记载,上古时期,赤月谷的先祖曾与圣体传人并肩作战,对抗天外邪魔呢!说起来,咱们还算是世交呢!”

陈默心中一动,赤月谷的记载,或许能补充他对远古历史的认知。

“你怎么会找到圣体殿?”

“我是被影阁追杀,误打误撞跑到这里的。”赤灵儿叹了口气,“本来想找个地方躲躲,没想到这地方这么神奇,刚才一进来,身上的伤都好了不少。”她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果然已经结痂。

圣体殿的圣辉本就有疗伤之效。

“这里的圣辉对修炼有好处,你若不嫌弃,可以暂时留下。”陈默道。多一个人,或许能多一份照应,而且赤灵儿似乎知道不少秘闻。

“真的?”赤灵儿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正愁没地方躲呢!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修炼的,我就在旁边待着,绝不乱动!”

她说着,还真找了个离祭台不远的角落,盘膝坐了下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

陈默笑了笑,不再理会她,重新回到祭台前,继续“锻脉”。

大殿内再次恢复平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小白偶尔发出的轻叫声。

陈默能感觉到,赤灵儿的气息虽然炽热,却并不邪恶,反而带着一股坦荡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