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居然欺骗朕!”(求打赏月票追读!)

胡亥从没有被嬴政用这样的眼神盯着。

扶苏在一旁面色冷峻地凝视着胡亥,胡亥到底比扶苏小十二岁,没有扶苏那么高大。扶苏此次上过战场,回来之后更是勇猛非常,即便是受了伤,可是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愤怒的狮子。

胡亥这人再狡猾,也不过是一只小狼罢了。

被扶苏戳穿之后,胡亥的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嬴政,更加不敢望着扶苏。

他低着头在殿里哭泣,“君父,我真的没有这样的心思。”

“大哥,我只是来关心你的,没有想要和你抢夺的意思。”

嬴政听到胡亥的话,一下心里就全部明了了。

没想到自己最心爱的,以为天真无邪的小儿子,居然一直在欺骗他。

把他当傻子。

“朕看,你是一直就有这样的心思。”

“你是一直都想和你兄长去争夺。”

“在你的心里没有父亲,没有兄长,只有你自己!”

嬴政疾言厉色,震怒之下,整个宫殿里所有宫人都身子一颤。

胡亥当即就吓得脸色发绿,双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

“君父,你要相信我啊。”

“君父,你要相信我啊!”

胡亥趴在地上哭诉,嬴政大怒,“住口!”

嬴政并不是为扶苏被胡亥、赵高联手起来攻击而为他抱不平,而是处在自己忽然间发现自己被人欺骗了这么久而浑然不觉的震怒之中。

嬴政不知道胡亥是从什么开始欺骗他的,他堂堂秦始皇,居然被胡亥这个孽障给欺骗。

还有赵高,朕那么信任他,他居然这么教导胡亥的。

胡亥和赵高两个人多年来勾结,做了多少事,而他居然一再地相信他们两个人。

现在嬴政知道了,原来他堂堂秦始皇,在这两个人的眼里,是个大傻子。

多年来对赵高的信任,在这一瞬间崩塌。

多年来对胡亥的宠爱,这一刻也化为乌有。

“你居然欺骗朕!”

“朕以后都不想再看到你!”

很快,来了一伙虎贲卫,他们将胡亥给带了下去。

胡亥出了门,见到门口站着众多秦国的将军。其中就有大将军蒙恬。

胡亥大声嚷嚷着,“君父,我不服!”

“我不服!”

“凭什么他是长子,你就把机会都让给他!”

“凭什么我年纪小,你就不给我传位!”

“我不争我能行吗?”

“在后宫里,谁不仗着年纪大欺负我?”

“我不服!我不服!”

胡亥的咆哮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包括此时躲在台阶下方,不敢露面的赵高耳朵里。

赵高的指甲死死地抓着廊柱,廊柱上被抓出三道竖着的痕路来。指甲缝里,渗透出来了鲜血。

“胡亥这个蠢猪,他把什么都说出来了,现在他去到始皇帝陛下面前说什么都没有用处了。”

“大势已去!”

“但凡他不大声喊出这些话,凭借他赵高的能耐,他还是能够让胡亥得到始皇帝陛下的宠爱,还能因此让公子扶苏更加遭到嬴政的忌惮。”

“完了,这下全完了!”

赵高躲在廊柱后侧,不敢出面。

只是蒙恬早就看到了他,“中车府令,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蒙恬的声音冷不丁在赵高身后响起,吓得赵高蹦跳了一丈,随后赵高对着蒙恬行礼,快步跑走了。

蒙恬一进大门,远远的就听到扶苏指责胡亥和赵高两个人的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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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叫人大快人心。

像是胡亥这样总是出言搬弄是非的人,没想到居然也有今天。

今日,蒙恬非常的高兴。

“亡秦者,胡亥也。”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下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嬴政正在琢磨这句话,又听到胡亥在殿外的肺腑之言,气得胡须都在颤抖。

“这竖子!”

嬴政气得不行,胸口一疼,脸色惨白。

扶苏急忙上前,意欲安抚,快步上前,可是手臂忽然间一疼,顿时脸色扭曲,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手臂。

“怎么了?”

扶苏硬撑着,“应该是扭到了。不碍事。君父别动气就是。”

话说着,扶苏的脸上带了痛苦面具一般。

没办法,他的伤刚刚才好,这么舟车劳顿地,肯定旧伤复发。

这是扶苏在来之前就料定的。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旧伤复发,但是他想要使用旧伤复发这件事,为他争取更大的利益。

不然这伤就白受了。

如果能够利用已经沉没的成本,变废为宝,从注定要受伤的事情上给自己争取适当的利益,何乐而不为呢?

扶苏是疼的出血了,但是他要在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前疼的出血。

比起一个人在大营帐里等待伤口愈合,在嬴政面前流血,来的价值更大。

在最后的时刻,扶苏脑子里还是盘算着这些。

不过很快他就开始失去了意识,他这次因为快马加鞭赶回来,长途奔波,让他的手臂的伤更加严重了。

箭伤可不是普通的跌打损伤,敷点药就能好的。

箭伤最是需要在家安静的修养了。

扶苏晕倒在了殿内,嬴政猛地站起身,顾不得按剑慌慌张张跑过来围在扶苏身边,“快传医家!”

看着扶苏倒下,面色苍白,嘴唇发紫。他穿着浑身是血的衣服,这一刻嬴政忽然间想到了二十年前加冠大典上的他,他当时虽然为了保证自己的绝对安全没有参与杀戮,但是他见到了遍地残骸的场景。

这一刻,扶苏倒在地上,嬴政不知道为何,想到了过去的画面。

扶苏被送去医治,嬴政则在旁边站着等候结果。

医家告诉众人说,“扶苏需要安静修养,不能再操劳,如果再有动作,这条手臂就保不住了。”

嬴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此时的他已经有了打算。

扶苏不知道的是,在他昏迷的过程之中,嬴政对着蒙恬说,“还是扶苏类朕啊!”

蒙恬笑道,“我一直都很看好长公子,这就是原因了。”

嬴政和蒙恬离开了扶苏的寝殿,去到议政的大室里,嬴政告诉蒙恬说,“我过去不敢立下扶苏为太子,担心他撑不起大梁来。”

“如今看他短短半年的时间内,成长了这么多,想来以前是小看他了。”

蒙恬也道,“是啊,公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嬴政又问,“那你以为,朕立他为太子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