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杨大导演低头了

许琴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俯身盯着他。

“杨大导演现在风光了,媒体天天报,行业到处夸。是不是觉得,用不着我这个过河拆桥的小角色了?”

杨宁皱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许琴笑了,笑得很冷,“项目成了,剧组齐了,宣传火了。可我呢?”

她直起身,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当初是谁帮你牵的线?是谁带你去见的刘副主任?是谁在韩山平面前替你说的好话?”

每问一句,声音就高一分。

“现在你起来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杨宁,你他妈是不是觉得我许琴就活该当你的垫脚石,用完就扔?”

办公室里死静。

窗外的训练场传来隐约的口号声,衬得屋里更静。

杨宁看着她。

有段时间没见,她瘦了点,眼底下有淡青,粉底没完全遮住。嘴角紧绷着,像在极力控制情绪。

他知道她说得对。

从项目立项到现在,他确实没主动联系过她。

不是忘了,是太忙——每天睁眼就是训练、预算、拍摄方案,闭上眼脑子里还是这些。

但忙不是理由。

“我错了。”杨宁说。

许琴愣了下,显然没想到他认错这么干脆。

“对不起。”杨宁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不等她先问错哪里,“我错在觉得你帮我忙是应该的。

这一点我要解释一下,我一直觉得我俩的关系,比家人还亲。

所以说人啊最容易伤害到的往往都是自己的家人。也最容易忽视自己最亲的人的感受。”

许琴盯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但她马上别过脸,不让他看见,虽然他说的是有道理,但我可不能这么快原谅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声音低下来,带着鼻音,“我许琴在圈里混了十几年,帮过的人不少。

但像你这样,过河拆桥这么彻底的,头一个。”

她转身,背对着他。

肩膀在微微发抖。

杨宁看着她背影。

套装剪裁合身,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头发挽得很紧,露出白皙的后颈。

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针,站得很稳,但整个人在抖。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酒店房间里,她穿着浴袍,头发散着,眼神慵懒又精明。

那时候她还能掌控局面。

但带给他记忆最深处的就是上一世《老炮,儿》电影里面那个理发店二楼的经典画面。

现在她站在这里,像个讨债的。

也确实该讨。

杨宁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她。

手臂环在她腰间,手掌贴在她小腹上。

能感觉到她身体瞬间僵住,呼吸停了。杨宁口干舌燥。

“你干什么?”许琴声音发颤。

杨宁没说话。

低头,嘴唇贴在她后颈。

她皮肤很凉,有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点汗味。

许琴挣扎了一下,但力道很弱。

“放开……”她说,但手却按在了他手背上。

杨宁没放。

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另一只手往上,扣住她肩膀。

许琴开始喘气。

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

“杨宁你……你混蛋……”她骂,但声音软了。

杨宁吻她脖颈,从后颈到耳根,再到侧脸。

许琴仰起头,生理上的反应来的太过猛烈,已完全超出她心理上的压抑。

她突然转身,面对面看着他。

眼睛红着,但眼神狠。

“你当老娘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是。”杨宁看着她,“当你是许琴。”

“许琴是什么?”

“是帮过我的人。是我的恩人。”杨宁说,“也是我最珍惜的人。更是我最亲密的战友。”

许琴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抬手,一巴掌扇过来。

杨宁没躲。

巴掌停在半空,没落下来。

许琴的手在抖。

最后她放下手,狠狠揪住他衣领,把他拉向自己。

吻上去。

这个吻很凶,带着怨气,带着不甘,也带着憋了太久的东西。

杨宁回应她,手托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

两人纠缠着挪到沙发边。

许琴被推倒在沙发上,高跟鞋掉了一只。套装外套敞开着,衬衫扣子崩了两颗。

“门……”许琴喘着说。

“锁了。”

“窗帘……”

“拉着的。”

许琴不再说话,手胡乱扯他的皮带。

动作很急,像在发泄。

杨宁帮她转过身。

完美的还原了理发店二楼那经典画面。

………

热情退去之后。

两人瘫在沙发上,谁都没动。

空气里有汗味,香水味,还有别的什么味。

许琴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头发全散了,糊在脸上。套装皱得不成样子,衬衫大敞着。

杨宁坐在她腿边,点了根烟。

抽了一口,递给她。

许琴没接,就看着他。

“满意了?”她声音哑得厉害。

“你说呢?”杨宁把烟塞自己嘴里。

许琴笑了,笑得很累。

她慢慢坐起来,拢了拢头发,开始扣衬衫扣子。手还在抖,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杨宁。”她低着头说,“我知道你忙。这么大的项目,这么多事,压力大。”

杨宁没说话,等她继续。

“但我也是人。”许琴抬头看他,眼眶又红了,“我也会想,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了,是不是觉得我帮不上忙了,所以连个电话都不打。”

她深吸一口气。

“我在这个圈里,看着风光,其实没几个真朋友。帮你的时候,我是真觉得你这人能成。但现在……”

她说不下去了。

杨宁把烟掐灭,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许琴僵了下,然后慢慢放松,头靠在他肩上。

“是我疏忽。”杨宁说,“剧组刚起来,千头万绪,每天睁眼就是预算、进度、人员调度。但我该记得给你打电话的。”

“不是打个电话的事。”许琴闷声说,“是态度。你让我觉得,我就是个工具,用完了就扔。”

“你不是工具。”杨宁说,“你是许琴。没有你,这个项目起不来。”

许琴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轻声问:“真的?”

“真的。”杨宁松开她,看着她眼睛,“这几个月,每次遇到坎,我都会想——当初要是没遇到你,我现在在哪儿。”

许琴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算你有点良心。”

她站起来,整理衣服。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皱眉。

“妆都花了。”

“补补。”

“补什么补。”许琴收起镜子,“就这样吧,反正也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