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晚

“不要惊慌,这本就是让你参加非法交易会计划中的一环。”

“而且我们并不知道威廉的序列和能力,你这样做极可能给自己带来未知的风险。”

弗兰克本想反驳说“你们并没提前告诉我”,突然回忆起之前完成检测时菲利普队长说过:稻草人节案件对自己只是有限的开放。

“菲利普队长和雅各布.霍尔先生现在都守在外面,我们需要布置禁忌物品,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听到队长就在花园里面,和自己的直线距离不会超过20米,弗兰克的惊慌舒缓了不少。

“你想办法拖住他。”

“两分钟就可以。”

说完之后,梦境中的海拉尔身形开始淡化,最终消散。

黑暗中,弗兰克睁开了眼睛。

“女士,你只说让我拖延时间,可是怎样拖延完全没告诉我!”

“威廉可是地平会的邪教徒啊!”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打开壁灯,把自己伪装成因起夜而醒来的惊觉者,表面迷瞪实则紧张的走进了盥洗室。

“砰”。

盥洗室的门从里面关上了。“呼。”

弗兰克大松一口气,“只需要两分钟,这样应该够了吧。”

可惜没能把迈博德带进来,否则还能增加一道保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没有人会在起夜时特意携带配枪。

倘若自己那样做的话,估计威廉会直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施展他的邪恶能力,扭曲自己的心灵。

弗兰克嗤嗤一笑,庆幸自己没有‘贪婪’。

考虑要让伪装更加真实,更好的拖延时间,弗兰克打开了喷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手摇马桶上。

旁边的摆台有一份伦丁报,头版是“向上的伦丁人”,版面的正中,是一个头戴灰色长檐卡迪帽的男性劳工,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劳工群体中极常见的蓝绿夹克,下半身则属于冶炼燃煤厂的灰色制式工装裤。

劳工的面容被长长的帽檐遮住,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无法分辨清楚。

影子里有眸光看向前方,当弗兰克把报纸平摊在身前,那双眸子正好跟他形成对视。

奇怪、疑惑、熟悉、恐惧的感觉瞬间裹住了弗兰克,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滞涩,身体像生锈一样逐渐麻痹。

在他惊悚的目光中,本该呆在报纸上的劳工蠕动着站起,涨大,最终踏入现实。

他的身上沾染着白色纸屑,右手有一支红色外壳,勾勒着星辰的画笔。

随后他张开右臂,左手放于身后,对着马桶上坐着的弗兰克行了个类似魔术师的谢幕礼,礼貌的问候道:

“又见面了,普莱特先生。”

“你……是……威……廉……”

弗兰克艰难吐字,心头的大恐惧让他几乎无法呼吸,锈蚀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明显。

劳工并没有回答弗兰克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没想到你竟加入了仲裁所,这可不是一个好选择,你应该拥抱我主。”

接着,对方突然变得狂热:

“只有主才能清洗堕落。”

“只有主才能完成救赎”

“祂是真正的艺术”

“祂是世界的主角。”

“祂是时代的旗帜!”

祂……艺术……主角……旗帜。

类似正神的三段式尊名……这让弗兰克意识到威廉的身后站着一位真正的邪神。

“咔”。

玻璃破碎的声音突兀响起,在疑似威廉的劳工与弗兰克中间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堵透明水晶。

弗兰克心头一喜,意识到两分钟的时间到了。

“咔”“咔”“咔”。

又是三道水晶,它们与之前的那堵相互拼接,与盥洗室的地板和顶部联合形成密封,把劳工包在了里面。

接着盥洗室的门被打开,菲利普队长出现在卧室门口

他在看到劳工的瞬间就吐出了酝酿好的单词:

“哨箭”。

白色光影如雷似电,无声的奔向对方。

挡在光影前方的水晶急速融化,以便让其顺利穿过。

“噗。”

沉闷的刺穿声过后,劳工的眉心出现孔洞,但没有鲜红涌出。

他的双眼迅速失去光彩,尸体轻飘飘的倒向地面,最终在倒地前变成碎裂的纸人。

而新的劳工身影则在原地重新凝聚。

“哨箭”。

“沉默。”

菲利普没给对方喘息的时间,又是两个魔术师能力。

“噗。”

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劳工又一次被洞穿。

沾染鲜红的纸人替身飘落在地,弗兰克发现新凝聚的身影比之前变得缓慢,面颊也出现不正常的殷红,明显没能完全抵消刚才的伤害。

受到惊吓的劳工没再停顿,他提起右手中的红画笔,对着下方的地板迅速画了扇‘门’。

钢笔上勾勒的星辰跟着发出亮光,那扇门就这样神奇的打开了。

他深深的看了弗兰克一眼,随后直接跳了进去,微光收敛,地板上的门再次消失。

菲利普脸色有些严肃,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

他走进盥洗室,用带着黑色橡胶手套的右手捡起了地上的伦丁报和两张碎开的纸人替身。

然后他用审视和检查的目光打量了弗兰克一遍,确认没问题后走出卧室。

“队长这是生气了啊,都不跟我说话。”

重新恢复自由的弗兰克咂了咂舌,既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又有幸免于难的惊喜。

他赶紧追到一楼,在前厅的门口看到了即将离开的海拉尔和雅各布。

二人正把一个灰色的箱子抬上马车,里面装的应该就是能凝聚水晶墙的禁忌物。

受限于保密条例的原因,对方不主动说的话弗兰克不能主动打听。

“威廉受了伤,短期内不敢再出现了。”

海拉尔的声音突兀的在弗兰克脑海响起,也给弗兰克吃下了定心丸。

目送马车离开后,弗兰克返回卧室。

经过一番翻来覆去的折腾,他又一次入睡。

又有梦境袭来,弗兰克回到了之前的山谷。

他开心的施展‘生长’和‘种子’,完成整片山谷的催化,利用‘拟化’融入青绿的‘地毯’。

不久之后,野猪化的海拉尔驱赶着她的大马士革山羊进入山谷,等羊吃饱后又一次乘坐大马士革山羊离开。

整个过程都在无声中完成,弗兰克发现野猪化的海拉尔并无意识,完全符合深层梦境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