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相府千金的相亲闹剧
- 开局斩首当权相,我在女尊杀疯了
- 作家cRC4Jl
- 3153字
- 2026-01-03 20:07:53
霍、霍、霍。
粗砺的磨刀石早已被吃进了一层深灰色的铁浆。
萧九坐在后院那颗将死未死的老槐树下,手腕稳得像是在雕花,刑刀“鬼泣”在她指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前院很吵。
那种混杂着廉价脂粉味和高高在上的铜臭味,隔着两堵墙都能把她的鼻子堵死。
“这就是那个把刑部冷面煞星迷得神魂颠倒的小郎君?”
一道娇蛮的声音像鸭子叫一样破门而入,紧接着是十几双锦靴肆无忌惮踩进院子的杂乱脚步声。
萧九没抬头,指腹轻轻贴上刀锋,感受着那股子能切开气流的凉意。
透过半掩的月亮门,她看见一身紫衣、满头珠翠的秦婉儿正拿着一把折扇,极其轻浮地挑起陆沉的下巴。
陆沉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素缎长衫,腰封勒得极紧,显得那身段既挺拔又带着股说不出的风流劲儿。
“哟,这位姐姐,手劲儿可真大。”陆沉顺势往后退了半步,那张平日里只会气人的嘴此刻挂着一种让人恨不得把他揉碎了的羞涩,“在下身子骨弱,受不得这般‘厚爱’。”
“怕什么?本郡主最懂得疼人。”秦婉儿眼里的光简直要化成实质的口水,她直接从袖口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跟着萧九那个整天跟死人打交道的晦气鬼有什么前途?跟我回相府,本郡主赏你一座金屋,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让人给你摘下来。”
萧九手里的动作停了。
她在观察。
陆沉虽然看着像只待宰的小白兔,但他那双藏在长袖里的手,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抖动——那是他在鬼市里“切汇”时的惯用起手式。
“摘星星就不必了。”陆沉似乎被那叠银票晃花了眼,身子一软,竟是“不胜娇羞”地往秦婉儿身边靠了靠,一双桃花眼眨得那叫一个无辜,“只是听闻相府门禁森严,我这等贱籍身份,怕是进不去大门……”
“我有令牌,谁敢拦你?”秦婉儿被这一靠弄得骨头都酥了,根本没注意到陆沉的手指像羽毛一样在她腰间那枚紫金腰牌上拂过。
就在两人肢体接触的一刹那,萧九看见陆沉的袖口微不可查地鼓了一下。
那枚代表相府核心通行权的紫金腰牌瞬间滑入他的袖袋,取而代之塞回去的,是一张皱巴巴的、画着扭曲血人的符纸——那是昨晚他在枯木寺随手拓下来的“血奴”惨状,上面还沾着没干透的煞气。
这一手“狸猫换太子”,快得连萧九这种动态视力都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这厮,果然是属耗子的。
“既然进了本郡主的身,那就是本郡主的人了。”秦婉儿色令智昏,伸手就要去抓陆沉的手腕,想要强行拉扯。
陆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脚下步伐微错,看似踉跄,实则精准地避开了要害。
“铮——!”
一声清越的刀鸣瞬间炸响,将满院的喧嚣硬生生切断。
萧九还在后院的磨刀石旁坐着,甚至连屁股都没挪窝。
但她手中的鬼泣刀已经出鞘半寸,一道无形的刀气裹挟着凛冽的杀意,像长了眼睛的毒蛇,贴着地皮飞掠而出,穿过月亮门,直扑秦婉儿的面门。
“啊!”
秦婉儿只觉得头皮一凉,紧接着便是发髻松散的坠落感。
那支插在她发间、价值连城的赤金凤钗,在空中无声无息地断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巨大的惊恐让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后栽倒,一屁股跌进了院子里那坑昨晚刚下过雨积满的泥潭中。
昂贵的紫衣瞬间变成了泥猴装,脸上的脂粉也被溅起的泥点子糊了一脸。
“谁!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秦婉儿尖叫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身后的那群彪形大汉护卫刚要拔刀,一股如同实质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七品武者的煞气全开。
那不是普通的杀气,那是在刑场上砍了几千颗脑袋积攒下来的尸山血海。
十几个护卫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刚拔出一半的刀竟然怎么也拔不出来了,更有甚者,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萧九提着刀,一步步从后院走出来。
每走一步,地上的青砖就裂开一道细纹。
“你想买我的赘婿?”萧九站在泥潭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秦婉儿,眼神像是在看一具等待解剖的尸体,“按大雍律,强抢民男,断手;私闯民宅,断脚。郡主是想先留手,还是先留脚?”
“你……你敢动我?我爷爷是……”秦婉儿吓得牙齿打颤,但仗着家世还想嘴硬。
就在萧九抬刀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一点教训时,一道阴冷的黑影突然毫无征兆地从秦婉儿身后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全身裹在黑布里的女人,只露出一双死鱼般的眼睛。
影魅。
萧九瞳孔微缩,手中鬼泣刀本能地横斩。
“铛!”
影魅没有用兵器,她那只干枯得像鸡爪一样的手竟然直接抓住了鬼泣刀的刀背。
两股截然不同的劲力在半空中对撞。
萧九只觉得一股阴毒无比的枯荣之气顺着刀身疯狂往手臂里钻,那是比净空师太还要纯粹、还要恶毒的高阶枯禅劲。
“咔嚓。”
院子里那颗原本还苟延残喘的老槐树,在这股溢出的劲力冲刷下,叶子瞬间枯黄、脱落,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瞬间被抽干了生机。
这是一个高手。至少是半步六品,而且专修暗杀道。
影魅显然也没料到萧九的刀劲如此霸道,她闷哼一声,借力向后飘退,顺手抄起泥潭里的秦婉儿,像是提溜一只小鸡仔。
萧九刚想追击,后颈那块逆鳞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痛,眼前的世界瞬间染上了一层血色,脚下一个踉跄。
就在这停顿的一秒钟,影魅已经带着秦婉儿退到了院墙之上。
“萧大人,好刀法。”影魅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不过这把刀太利,容易折。三日后寿宴,希望萧大人还能拿得稳刀。”
说完,两人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那棵彻底枯死的老槐树在风中萧瑟。
“别追了,那是秦相养的死士头领,现在的你硬拼会废。”陆沉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快步走到萧九身后。
萧九身子一晃,单膝跪地,鬼泣刀以此支撑才没倒下。
她后颈处的皮肤红得快要滴血,那枚龙鳞印记正在疯狂向四周扩散,像是有活物要破体而出。
刚才强行催动煞气震慑护卫,又与影魅硬拼一记,彻底引爆了体内的修罗骨毒。
“进屋,脱衣服。”
陆沉的声音不容置疑。
萧九没力气反驳,任由他将自己扶进屋内。
昏暗的房间里,陆沉动作麻利地取出一只玉盒,里面装着昨晚从枯木寺顺回来的深海鲸脂,此刻已经被他研磨成半透明的膏状,混杂着一股奇异的药草清香。
“忍着点,这东西极寒,跟把你扔进冰窟窿里差不多。”
冰凉的指尖蘸着药膏,触碰到萧九滚烫背脊的一瞬间,发出“滋”的一声轻响,腾起一阵白雾。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刺激感让萧九闷哼出声,死死咬住下唇。
陆沉的手法很专业,指腹沿着她脊椎的穴位一路向下推拿,将那股狂躁的煞气一点点压制回龙鳞之内。
随着药膏的渗透,那种几乎要撕裂灵魂的灼烧感终于慢慢褪去。
萧九趴在榻上,汗水打湿了鬓角,侧头看向还在忙碌的陆沉。
这男人此刻正对着一张铺在桌上的白纸写写画画,那张纸上赫然是刚刚他凭借记忆画出来的相府地形图,甚至连暗哨和换防时间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全靠刚才他在秦婉儿身上摸索那几下换来的情报。
“那个影魅,刚才留手了。”萧九声音有些沙哑。
“她不是留手,她是怕死。”陆沉头也不抬,笔尖在图纸西南角的一处偏殿上重重画了个红圈,“她看出了你的状态不对,但也知道困兽之斗最要命。秦家这群狗,惜命得很。”
他停下笔,将图纸转过来推到萧九面前。
那个红圈的位置,标着三个蝇头小楷:听雨轩。
“苏青岚那个蠢女人,寿宴当晚负责外围安保,就在这。”陆沉指着那个红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咱们的请帖是她送的,那这第一份回礼,自然也得着落在她身上。”
萧九盯着那个名字,眼底的红光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比刀锋更冷的杀意。
“还缺一味引子。”萧九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苏青岚是五品中段,想在不惊动内场的情况下瞬杀她,我现在这副身子骨,撑不住三刀。”
陆沉从怀里摸出那个顺来的紫金腰牌,在手里抛了抛,又指了指萧九背上还没完全吸收的鲸脂。
“鲸脂能压制煞气,也能锁住爆发力。我有法子把你这一身的杀气暂时封在丹田里,就像那这枯木寺的炸药桶。”
他凑近萧九,眼神里闪烁着疯狂而理智的光芒,声音压得极低:
“但这法子有个副作用,封印解开的那一瞬间,你会有一炷香的时间失去痛觉,变成真正的修罗。而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九后颈那块虽然不再扩散、却依旧隐隐泛着诡异红芒的鳞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