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麻烦的酒鬼顾客?
- 哪怕离家出走!也要当乐队高手
- 作家thNVan
- 2370字
- 2025-12-29 16:43:35
巷子里的烟火气更浓了,小餐馆的玻璃窗蒙着雾气,碗筷碰撞声混着晚风飘过来。他沿着墙根快步走,路过一家电器店时,门口电视机里又闪过假面骑士的身影,哪怕是他对店主的狂热热爱也是有一些无奈了。
走到之前看到招工启事的便利店时,离七点还差十分钟。戴眼镜的店员已经换班,换成了一个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店长。对方看到他,指了指收银台:“你是来应聘晚班兼职的吧?先穿工服熟悉下流程,扫码、收银、补货,仔细点就行。”
悠点点头,接过蓝色工服外套穿上,大小刚好合身。指尖触到冰凉的收银机按键时,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着“慢慢来,不能出错”。
第一份兼职,第一个落脚的地方,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他终于有了一点微弱的归属感。前路依旧未知,但至少他能靠自己赚钱,能守住怀里的吉他,能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步往前走。深夜便利店的陌生交集
两个月的晚班,悠早已把便利店的流程刻进骨子里。扫码、找零、整理货架,他轴得近乎刻板,每样东西都要按固定顺序摆放,连临期商品都得按到期日排得一丝不苟。
凌晨一点的便利店,只剩冷柜嗡嗡作响,门外的巷子里偶尔传来醉汉的嘟囔声,他低头擦拭着收银台,指尖无意识地蹭过指腹的厚茧——那是练琴留下的痕迹,他从不在打工时外露。
“砰”的一声,便利店的门被撞开,带着一身酒气的身影踉跄着闯了进来。悠抬头,瞥见一个银灰色长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的女生扶着门框站稳,工装马甲松垮地搭在肩头,破洞牛仔裤沾了点泥污,脖颈上的脖环歪着却依旧透着股利落劲儿,眼神迷离却藏着不肯服软的锐光。
是这阵子常来买酒的顾客,每次都踩着马丁靴,走路带风,自带“胜过男生”的爽朗气场,他没主动问过名字,却记住了她那份不拖泥带水的帅气。
她晃悠着走到冷藏柜前,东倒西歪地摸索着,半天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最后干脆啧了一声,抬手拍了拍柜面:“搞什么?上次明明在第三层。”语气冲却不矫情,更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没有多余的抱怨。
悠皱了皱眉,没说话,继续擦着收银台。他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尤其是面对这种明显喝醉的人。
女生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扫了他一眼,语气干脆利落:“看什么?找不到酒而已,又没麻烦你。”说完转头继续翻找,哪怕脚步虚浮,脊背也挺得笔直,半点没有要示弱的样子。
悠收回目光,依旧没吭声,指尖的动作没停。
女生在货架间撞了一下泡面架,几包泡面哗啦掉在地上。她低头瞥了眼,没弯腰纠结,反而直起身走到收银台,把手里攥着的两罐啤酒“咚”地拍在台面上:“结账。”动作干脆,哪怕醉了也透着股不拖泥带水的劲儿。
悠拿起啤酒扫码,声音平淡:“760日元。”
女生掏钱包的动作有点晃,摸了半天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扔在台面上:“够了吧。”
悠数了数,少了100日元。他刚想开口提醒,就见女生已经转身要走,脚步虚浮却依旧快步,差点撞上门框。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沉默着从自己口袋里掏出100日元补了进去,把找零和啤酒一起递过去:“找零。”
女生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迷茫只闪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坦荡,没接找零,抓起啤酒就往外走,留下一句干脆的“不用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里的夜色中。
悠看着桌上的找零,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钱收好,起身去捡地上的泡面。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是遇到了一个性格爽朗又倔强的顾客。
之后的半个月,那个女生又来过几次。有时是清醒着来,穿着干练的工装裤,头发利落地扎起,径直走到冷藏柜拿了啤酒就去结账,全程不跟他说一句话,眼神冷淡却坦荡,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有时带着点酒气,结账时语气依旧冲,会指着货架啧一声:“这么摆太乱了,找东西费劲”,但说完也不会强求他改,付了钱就走,从不拖泥带水。
悠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她抱怨时不反驳,也不按她说的改,依旧按自己的节奏摆货、收银。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只在便利店这个交点偶尔相遇,没有多余的交集,甚至连一句正经的对话都没有。
有一次,便利店来了个难缠的顾客,因为商品临期要求退货,语气恶劣地骂骂咧咧,甚至拍了收银台。悠站在原地,脸色紧绷,只会重复“按规定临期未过期不能退”,眼看冲突要升级,那个银灰色长发的女生刚好进来买水。
她刚进门就察觉到不对劲,眼神扫过争执的两人,没立刻说话,只是走到货架前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姿态随意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可靠感——像运动社团里遇到事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的前辈。
直到顾客越骂越过分,甚至要伸手推悠,她才放下水瓶,上前一步自然地挡在悠旁边,语气平静却极具威慑力:“超市的临期商品都贴了标签,买的时候自己不看,现在来闹?想找茬就换个地方,别在这儿耽误别人做生意。”
她的个子不算特别高,但站得笔直,眼神锐利,气场直接压住了对方的嚣张。顾客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一脸倔强的悠,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顾客走后,便利店恢复了安静。悠看着她,想说句谢谢,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终只是抿了抿嘴,没出声。
她却像没发生过刚才的事一样,走到收银台付了钱,路过悠身边时,丢下一句实在的提点:“跟这种人不用硬扛,按规矩拒了就行,废话不用多讲。”语气里没有说教,只有过来人的干脆,像在提醒队友别浪费精力在没必要的事上。
悠愣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涟漪。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他说除了结账之外的话,算不上刻意的帮助,却带着股让人安心的可靠感,莫名戳中了他这阵子的困扰——他轴得只会按规矩做事,遇到不讲理的人,从来不知道怎么应对。
之后的日子,两人依旧是便利店的常客与店员的关系。她偶尔会在遇到麻烦时说两句直截了当的话,他依旧是冷淡回应,却会在没人的时候,悄悄琢磨她的话。
他们的交集依旧很少,慢得像蜗牛爬,却在这一次次偶然的碰撞中,悄悄埋下了一点微妙的联结——不是刻意的帮助,也不是主动的靠近,只是两个同样带着倔强与坚持的人,在深夜的便利店,偶尔窥见了彼此身上相似的特质:那份不愿妥协的直率,和藏在冷淡外表下的可靠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