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之前，1号教学楼，B区。
“你和余淮，在未来是什么关系呢？”芙诺拉的微笑很和善。
她轻轻地搅动自己一侧的发尖，目光汇聚在林时雨的身上。
“是志趣相同的伙伴。”
“是吗？”芙诺拉不置可否。
她可以相信对方，不管林时雨说他们在未来是什么关系，她都可以信。
只不过，在听见这个回答时，她的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只是伙伴的话太好了……
“那么，接下来的这个问题，也请你如实回答——你是否知晓莉莉丝的存在，我的意思是，血月魔王莉莉丝。”
林时雨露出了芙诺拉意料之中的惊讶表情。
“你怎么会知……”
“我当然知道，倒是你，明明知道很多有关余淮的事，但却对我一无所知，所以——”
芙诺拉想要居高临下地俯视林时雨，但因为身高问题，无奈作罢。
她轻咳一声。
“你的能力果然是记忆窥探吧！而且还存在一定的限制。”芙诺拉像是看破了真相一般指着林时雨。
林时雨有些错愕：“诶？”
芙诺拉继续开口：“你不知道我的存在，对吧？这是最奇怪的点，如果这些信息真的是余淮亲口告诉你的，那你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存在，不可能！”
芙诺拉始终坚定地认为，余淮就算再恨她，讨厌她，也绝不可能在记忆深处将自己抹除。
他们明明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做过好多好多事，也见过好多好多的景色，就算恨，那也是以恨的形式记住了自己。
所以，林时雨对自己表现出的陌生感，就是最大的破绽！
“但是……我确实没有听他说过，莉莉丝也从未告诉过我，说不定，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并没有你呢？”
“哈哈！又露馅了吧，没有我的话，苍蓝星是绝对找不到古龙族地的。”
“我没有说谎的必要哦，”林时雨摇摇头，芙诺拉带给她的压迫感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这只龙的底色就不严肃，再怎么装成大人模样也维持不了多久，“他很快就要来找你了，不要乱跑哦，我还有别的事就先走了。”
她原本还担心芙诺拉会粉切黑，但现在看来，她确实会切，但切开也是粉的。
可爱呢。
“别跑！”芙诺拉想拦下林时雨，但她现在的速度实在太慢，若是执意追击的话，余淮会找不到自己的。
可恶……
她只能停下脚步，回头的时候，余淮刚好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芙诺拉微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
“在暗处观察吧，唔。”芙诺拉偷偷溜上了楼。
应该没有被发现。
她很小心地探着脑袋，余淮似乎正和穿着员工制服的林交谈，但因为距离稍微有些远，芙诺拉听不见具体的内容。
“中午好，林。”余淮伸手问了个好。
每天来到咖啡厅的第一步，就是确定林时雨用的到底是哪个人设。
如果是林，那么就相安无事地享受宁静的赚钱时光，如果是林时雨，那就可以稍微冒犯一些了。
余淮已经确定了，对林时雨的态度并不会降低林的好感度，这家伙对角色扮演的敬业程度高的令人难以想象，就好像真的是两个不同的人一样。
“好。”林言简意赅。
得，这下子没得谈了。
正准备移开目光，随便找个没人的座睡个觉，就听见林的声音再度传来。
“咖啡，要喝吗？”
余淮惊讶地扭头。
林主动搭讪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之间的对话也少得可怜，一个月的总量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余淮和芙诺拉半天的交流多。
该说是林的话太少，还是芙诺拉的话太多了呢？
应该是后者吧，但凡是认识芙诺拉的人都会觉得她是一只口水话特别多的古龙，泰拉大陆上知道她不灭古龙身份的人都表示过芙诺拉·桑克斯刷新了他们对古龙的认知。
传说中的生物，永恒不灭，万寿无疆，拥有着超越天灾，绝对的力量，人间的神明。
古龙绝对承担得起这些形容词，只是芙诺拉就未必了。
一个无敌的存在却在睡觉的时候做噩梦吓得发抖，甚至在有天晚上嘀咕着求余淮抱抱她，这说出去谁信啊。
要是让那些将古龙视作信仰的古龙战士知道，说不定就得当场信仰破碎了。
林在说话的时候，已经默默走向了前台。
看样子不管余淮的回答是什么，她都会完成她的作品。
“谢谢。”余淮说道，也走向前台。
和林的交谈就是这样节能，以至于他每次跟芙诺拉叽叽呱呱完后来咖啡厅时，都会不自在一会儿。
一边是话又多又蹦跶个不停的古龙，一边是沉迷于角色扮演的无口少女，换谁来也得适应适应。
芙诺拉眯起了眼睛。
那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余淮嗅探不到气息，但是她可以，此时咖啡厅的那个人身上并没有莉莉丝的气息，这有些奇怪。
让芙诺拉来判断，咖啡厅里的那个人和之前跟踪他们的绝不会是同一个人。
唔？
芙诺拉耸动着鼻子，感觉自己好像嗅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
身下也传来了脚步声。
芙诺拉身子一僵，回头窥探，瞪大了眼睛。
林时雨被军训折腾得有些悲伤了，她知道这段时间相比较平时来说会很不自由，而且自己也早就经历过一次，但就算如此，真的身处其中的时候还是会让她感到度日如年。
下雨真好，真的是太好了。
如果接下来的时间每天都会下雨就好了，但可惜她很清楚地知道，之后的日子不会再下雨了。
这就是时间穿越者的悲哀之一，是否下雨这种时间不会轻易地被某个人的行动影响，所以她并不会对之后的日子抱有任何期望。
这个时间余淮应该不在咖啡厅，正好可以去休息休息……
林时雨抬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朝她望来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相当漂亮的酒红色，明亮透明，龙一般的瞳孔微微紧缩，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惊讶。
两人相视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