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陪蒋昕逛夜市,回去见宝襁!

蒋昕似乎没有察觉到被她挽着胳膊的身畔俊秀少年那一丝尴尬和不适感,随口说道:“我住大前门那边……”

“现在天还没黑,我们去南锣鼓巷那边转转吧?我想买个发卡。”

女性有时候就是这样,在两性关系上,常常比男性更大胆和更无所谓……

林治见天快黑了,内心有心拒绝想回去好好看书学习的,但是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就说道:“好吧,坐什么车去?”

“那边有公交站台,有直达的公交车……”蒋昕见林治答应陪她去逛南锣鼓巷买发卡,显得十分高兴,当下伸出春葱般的纤纤玉指,朝着街道斜对面的公交站台指了指。

“行……”

于是两人手挽着手走到街对面,在公交站点等待了几分钟后,乘坐上一辆直达南锣鼓巷的公交车,在华灯初上时分,抵达了热闹繁华的南锣鼓巷。

在后世……南锣鼓巷是京城里有名的小吃一条街。

这个时代,这条巷子,虽还远没有后世那么多小吃店铺,却也发展的有相当规模了。

几乎平常常见的各色小吃,在这里都有卖的。

当然,像女性戴的小发卡等精美饰品,巷子里,或者路边摊上,也都有不少小贩在售卖。

“昕姐,你吃不吃糖葫芦?”

跟随着拥挤的人潮,步入相当有年代特色的小巷子,林治伸手一指路边一家卖各种糖葫芦的小店铺,问道。

他打小就喜爱糖葫芦,每年冬天,都会买几串尝尝,回味一下童年的滋味。

“你想吃啊?我买给你。”

蒋昕瞟了林治一眼,发现林治望着那些色泽诱人的糖葫芦,似乎吞咽了一下口水,顿时微微一笑说道。

“我请你吃吧……”

怎么能让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子掏钱给自己买糖葫芦呢?林治连忙掏出钱包,挤过去,花了2块钱,买了两大串鲜红如滴的山楂糖葫芦,转回身,首先递给了蒋昕一串。

蒋昕笑着接下,当即张开小口,轻咬了一小口,然后说道:“好甜啊。”

“甜才好呢,我就喜欢吃甜的。”林治笑着道。

尔后便和蒋昕挽着手,一边品尝着甜滋滋的糖葫芦,一边在充满了明清风味的老巷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游逛起来。

一直把南锣鼓巷夜市摊逛了个遍,蒋昕也没有看中的发卡,便对林治道:“这边的发卡都不好看,我明天还是去大栅栏那边的商场里去买好了……”

“对了,你住市区哪里呢?”

林治道:“我住在北影厂那块。现在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快回家吧,明天还要拍戏呢。”

“嗯嗯。”蒋昕乖巧的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点,明天见。”

“明天见!”林治和蒋昕作别后,走出南锣鼓巷,就打车往回赶。

他现在兜里有钱,出行图快,一般都是打出租车,几乎很少搭公交了。

等回到住处楼下,下了出租车,林治鬼使神差的往北影厂门口附近转悠过去。

他租住的出租房,距离北影厂也就几百米而已,真挺近的,他想过去看看,这大晚上的,王宝襁在不在北影厂门口。

之前有几次,他演完特约戏晚上从剧组收工回来,路过北影厂门口时,就偶遇到了苍茫夜色里,王宝襁独自一人瑟缩在北影厂门口,仿佛一只鹌鹑似的,忍受着刺骨的寒风,傻乎乎的猫在那里等戏,似乎已经蹲戏蹲魔怔了似的……

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了!

心里惦记着王宝襁,林治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脚步逐渐临近北影厂大门口时,远远地……只见有一个黑影,瑟缩在北影厂门口的大树上,在凛冽的寒风吹拂下,宛如一只冰雕似的,也不知道是冻僵了还是咋滴,动都不动。

看到这一幕,林治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忙快步赶过去,到了北影厂门口大树下,仰头往上一看,哟呵,树上的“冰雕”,不是王宝襁这货还能是谁?

“宝襁……你干啥呢?不怕冷吗?你就不怕失温冻死了?”林治立即眯着眼,冲树上瑟瑟发抖中的王宝襁喊道。

“林治啊,你跑戏回来啦?我今天没接到戏,我不想回去,我要在这里等戏,一直等到戏在回去……”树上冻得面孔发紫,浑身扑簌簌颤栗的王宝襁,听到林治的声音,微微低头往下张望了一眼,旋即倔强的小声咕哝道。

“这大晚上的,哪里还有戏啊?你下来,去我那里烤烤火,暖暖吧,小心冻坏了身子。”林治语气温柔的劝说道。

一般剧组来北影厂门口这边招群演,大都是上午10点前来招募的,过了中午之后,尤其是大晚上的,还需要群演的剧组,一年到头都碰不到几回。

所以,王宝襁不顾寒冷,夜色都深沉成这样,还在北影厂门口猫着,希冀着等戏,实在是极不明智的选择。

甚至可以说太上头了!

只有愣头青、死犟种才能干出这种事儿……

“你回去烤火吧,我不去!我都与你差距越来越大了,我没脸烤火……”

王宝襁也不知道是啜泣还是冻得嘴唇发抖的小声喃喃道。

林治恼了:“你小子,说的什么屁话?什么叫跟我差距愈来愈大,就不烤火了?那我明天若是演了男一号,成了大明星,你要还是群演,你是不是觉得没脸活下去,得跳楼自杀啊?”

王宝襁嘴唇哆嗦着不言语了。

“你给我下来——我拽你的腿了啊!”

林治说着,往起一跃,就伸手去够树上的王宝襁的脚。

王宝襁无奈,见林治坚持要拉拽他下来,双方抗争拉锯了一会儿之后,王宝襁终于是败下阵来,哆哆嗦嗦地从大树上滑溜了下来……

噗通!

兴许是在树上蹲久了,也可能是冻麻了,王宝襁从树上滑下来后,扑腾一声,跌到冰天雪地里,颤抖着半天爬不起来。

这场面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

“你看你,把自己搞成啥样子了?我要是不来找你,你这一晚上,还不得冻毙了?明天就能参加你丫的追悼会了……以后甭这么无脑莽了好不好?”

林治又无奈又心疼又有些想笑的冲王宝襁说了两句后,便扶起雪地里的王宝襁,往他的出租房走去。

王宝襁一路上沉默不言。

等到了林治租住的出租屋后,王宝襁直接往林治的大床上一趟,嘴里吸溜吸溜地吸着气,也不知是舒服的还是在叹气……

等林治稍后手脚麻利地,在屋内烧了一盆旺盛的炭火后,狭小的出租房便渐渐暖和了起来。

而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怔怔出神的王宝襁,这时终于慢慢缓了过来,苍白的脸色也逐渐有了血色,酱紫的嘴唇也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