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北薇觉得徐夏的笑容里有什么,来不及琢磨,他已经当先绕过墓碑,观察从哪里进入古墓更加方便。
“砍刀呢,你一定带来了吧?”
似乎找到一个容易进入的地方,徐夏头也没回,朝唐北薇伸出手。
“带来了,给你。”
唐北薇将砍刀递了过去。
徐夏接在手里,在地上挖了一会儿。
刚下过雨,土质黏重,砍刀也不称手,徐夏满脸不耐烦停下动作。
“算了,我先做几个炸弹直接炸吧。”
“只是做炸弹的材料附近没有,要步行两百公里才能找到。”
“好在只有我们两个,走快点一星期就够了。”
唐北薇傻眼了。
“要不我们找别的工具一起挖,应该不需要太多时间。”
徐夏却执意要去找材料做炸弹。
“古墓建造的时候花了不少工夫,不用炸弹很难打开。”
“走吧,平时身边总跟着两个小的,我们很少有独处的时间,就当是过几天二人世界。”
唐北薇的脸红了红,低头跟上他。
这一走就走到天边泛白,北城已经被远远抛在身后。
徐夏停步转头,望着蓬勃而出的朝阳,伸手搂住唐北薇的肩膀。
唐北薇身体僵了僵,乖乖伏进他怀里,手指无措的捏紧他的衣襟。
她猜徐夏要与她做一些情侣间的举动,比如亲亲抱抱,说一些甜言蜜语,却只觉脖颈一凉,砍刀的刀刃压在大动脉上,寒意激出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亲密的搂抱也变成了钳制。
“徐夏,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比刀刃更加森寒的话语在头上响起。
“你说呢,灵儿。”
伪装被看穿,灵儿露出本来面目,声音带上恐惧的颤抖。
“求你不要杀我,我是被迫的。”
“你想杀我就杀吧,求你帮我救出我爷爷。”
徐夏没想到灵儿这么不禁吓,刀刃稍稍撤开一些,沉声问她。
“北薇她们呢?”
灵儿两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身体,软软靠在徐夏怀里。
“她们还在那里,我发誓,不信你回去看看。”
徐夏并不完全相信灵儿,不过,既然她救了自己,说明她的主子没打算杀他。
“说说吧,你受谁指使,有什么目的。”
“是钱老板让我来的,他说他想和你交朋友,你想当老大他就把位置让给你。”
灵儿被吓的脸上血色全无,问什么说什么。
“他说你是他见过最聪明的人,你能带着兄弟们成为霸主。”
徐夏听她的语无伦次,不得不打断她。
“钱老板用你爷爷要挟你假扮北薇说服我?”
灵儿点了点头,抬起哭得通红的双眼可怜巴巴看他。
“除了我爷爷,北薇姐姐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不想害她,可是,我爷爷在钱老板手里,我不敢不来。”
徐夏不想滥杀无辜,也不敢全然相信灵儿,思忖良久收回砍刀。
灵儿刚松一口气,便被他捏开嘴塞了颗药丸,强迫她咽下去。
“这是用断肠草做的毒药,一星期内不服解药你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你死了,钱老板交给你的任务自然也失败了,你爷爷会有什么下场,不用我说了吧。”
这下灵儿吓得哭都不敢哭了,拼命点头,表示一切都听他的。
徐夏带着灵儿走上归途,灵儿才发现,他们走了一夜其实只是绕着城墙转圈,并没有离开北城很远。
徐夏带着灵儿回到藏身地,两个小的见到他都很高兴,唐北薇自然也很高兴,但看到灵儿,眉头却皱了起来。
灵儿自知理亏,眼神闪避着不敢与她对视,轻声叫了声“北薇姐姐”。
“北薇,我饿了,弄点东西吃吧。”
徐夏支开其他人,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和灵儿的事,向唐北薇说了一遍。
“我们要去北极,需要用灵儿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唐北薇心下一惊,握紧徐夏的手。
“去,去北极,怎么去?”
没有抗寒衣服,食物极度短缺,去北极简直是异想天开。
徐夏苦笑。
“这是最后的希望,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去。”
唐北薇自知犟不过徐夏,便只好支持他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徐夏教灵儿一番话让她回去向钱老板复命。
灵儿一个字不敢遗漏,记熟后离开。
她走后,唐北薇牵着小雅和小风上了房车,随后徐夏将山洞里的物资搬到车上,在晨光中朝着远离北城的方向驶去。
灵儿回到钱老板营地,钱老板不等她开口便打了她两个耳光。
“你自己回来是不是被徐夏发现了?”
灵儿吓得跪倒在地,抽噎着把徐夏教她的话说了一遍。
“徐夏说,他愿意和你合作,但是他要分走一半物资,还要两个年轻女人。”
钱老板面色一缓,伸手扶她起来。
“你看你,早点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你能说服徐夏是大功一件,带我去见徐夏,回头就让你见你爷爷。”
灵儿不敢不从,带他去往徐夏的藏身地。
钱老板怕徐夏给他下套,带了好几个手下,路上又向灵儿问了一些徐夏的事。
来到藏身地,却发现人去洞空,只留两道房车的车辙,似乎在嘲笑他的愚蠢。
“蠢货,废物!”
钱老板大发雷霆,一巴掌打得灵儿栽倒在地,还不解气,又踢了几脚,才吩咐手下将她拖回去。
“赏你们了,悠着点,别把人玩死。”
灵儿被打得嘴角流血,全身剧痛,颤抖着不敢哭出声,眼里一片死寂。
房车上,小雅问徐夏。
“哥哥,我们去哪里?”
语速比正常人慢,语调也有些怪异,却是能说出完整的句子,足够徐夏惊喜万分。
“我们去很远的地方,小雅怕不怕?”
小雅毫不犹豫摇头。
“哥哥,姐姐,小风,小雅,在一起,去哪里都不怕。”
徐夏和唐北薇相视一笑,温情无声流转。
“对,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日光晴好,房车一路向北,暮色四合时进入了奉城。
奉城距离北城五百公里,气温低了十几度,路边已经可以看到薄薄的积雪。
小风看到雪很兴奋,小脸泛红几乎贴在车窗上朝外张望。
唐北薇怕他着凉,拿出一件厚外套正想披在他身上,却听到他惊呼。
“那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