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有三千人?你在看不起谁!

北境,草原腹地。

寒风如刀,卷着枯草和血腥气,在天地间呼啸。

这里是匈奴的临时大营,也是十万狼骑的驻扎之地。

相比于大秦边境的肃杀,这里却是一片狂欢的海洋。

无数篝火在跳动,每一个火堆旁,都围坐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匈奴骑兵。

而在那座象征着权力的巨大金帐前。

新任单于冒顿,正一只脚踩在铺满虎皮的王座上,手里抓着一只烤得焦黄的羊腿,撕咬得满嘴流油。

“大单于!”

一名满脸横肉的左贤王端着酒碗凑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刚才前锋来报,咱们又洗劫了两个秦人的村庄!”

“这一次,抓回来的‘两脚羊’足足有上千头!还有不少细皮嫩肉的娘们!”

“咱们这个冬天,不用愁没肉吃了!”

“哈哈哈!”冒顿将口中的肉骨头狠狠吐在地上,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

“好!”

“嬴政那个老东西以为修了道破墙就能挡住我们?”

“如今他去东巡了,这大秦就是没牙的老虎!”

“传令下去,让儿郎们敞开了吃!吃饱了,明日随本单于杀进云中郡!”

“到时候,金银财宝,秦国女人,全是我们的!”

“嗷嗷嗷——!!”

周围的匈奴将领们纷纷举起弯刀,发出野狼般的嚎叫,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绿光。

在他们看来,秦人就是待宰的牲畜,是长生天赐给他们过冬的口粮!

然而。

就在这群野兽狂欢之时。

大地,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起初,这种颤抖很轻微,仿佛只是风吹过草皮。

但仅仅过了几息。

咚!咚!咚!

那震动变得极其有节奏,仿佛有一面看不见的战鼓,在天边被人狠狠擂响!

就连冒顿手中的酒碗,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嗯?”

冒顿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那一身凶悍的气息瞬间爆发:

“怎么回事?地震了?”

“报——!!!”

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营地的喧嚣。

一名负责放哨的匈奴斥候,骑着快马疯了一样冲过来,连滚带爬地摔在冒顿面前:

“大……大单于!!”

“敌袭!!”

“南边……南边来了一支秦国骑兵!!”

秦国骑兵?

冒顿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周围的匈奴将领们更是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嘲笑声。

“秦国骑兵?哈哈哈哈!”

左贤王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秦人会骑马吗?他们不是只会躲在车阵后面射箭吗?”

冒顿一脚踢开地上的酒坛,眼神轻蔑:“来了多少人?蒙恬带了十万大军回来了?”

斥候咽了口唾沫,伸出颤抖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没……没有十万。”

“看……看那个规模,大概……大概只有三千人。”

三千?

静。

整个金帐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噗——哈哈哈!”

冒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南方骂道:

“三千人?”

“嬴政是老糊涂了,还是那个监国公子脑子被驴踢了?”

“派三千人来冲我十万大军的大营?”

“他是嫌我们今天的下酒菜不够多吗?!”

刷!

冒顿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直指南方,眼中满是嗜血的亢奋:

“儿郎们!”

“既然秦人这么客气,主动给我们送马、送装备,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呼延邪!”

一名身材如铁塔般的匈奴万骑长轰然应诺:“在!”

“你带本部五千狼骑上去!”

冒顿舔了舔嘴唇,残忍一笑:“记住了,别一下子全弄死了。”

“把领头的给我抓活的!”

“我要把他挂在旗杆上,让秦人看看,这就是挑衅我大匈奴的下场!”

“遵命!!”

呼延邪狞笑一声,翻身上马。

五千名匈奴精锐狼骑,嗷嗷叫着冲出了大营。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

……

两军距离,五里。

相比于匈奴那边的喧嚣与混乱。

秦军这边,却是另外一种画风。

静。

诡异的安静。

三千大雪龙骑,身披银白色的百炼精钢甲,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胯下的战马,比匈奴的草原马足足高出了一头,肌肉虬结,喷出的鼻息在寒风中化作白雾。

没有呐喊。

没有战鼓。

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咚!咚!咚!

蒙恬冲在最前方,手中的长戈斜指地面。

他看着前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五千匈奴狼骑,看着那些挥舞着破铜烂铁、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蛮夷。

若是以前,看到五千匈奴精骑冲锋,蒙恬或许会下令结阵防御。

但今天……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汹涌的“先天真气”,感受着身后那三千兄弟汇聚成的滔天气势。

防御?

在这个词,从今天起,将从大秦的字典里抹去!

“大雪龙骑!”

蒙恬的声音不大,却在真气的加持下,清晰地钻进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公子在看着我们。”

“陛下在看着我们。”

“那些被当成两脚羊吃掉的百姓……也在天上看着我们!”

锵!

蒙恬长戈猛地举起,指向前方那群张牙舞爪的野兽:

“告诉我,你们要做什么?!”

轰!

身后三千人同时拔刀,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

“杀!!!”

哪怕只有一个字。

却仿佛平地起惊雷!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竟然让对面冲锋的匈奴战马,本能地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嘶鸣!

双方距离,五百步!

四百步!

匈奴万骑长呼延邪看着对面那群不减速、反而开始加速的“白罐头”,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群秦军……怎么不射箭?

按照惯例,秦军不是应该先来三轮箭雨覆盖吗?

“哼!装神弄鬼!”

呼延邪甩去脑海中的不安,举起弯刀大吼:

“射!射死他们!!”

崩!崩!崩!

匈奴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开始了!

漫天的箭雨如同蝗虫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大雪龙骑笼罩而去。

呼延邪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这么密集的箭雨,就算是铁人也要被射成刺猬!

然而。

下一秒。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呼延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些锋利的狼牙箭,射在秦军的银甲上,竟然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直接被弹飞了!

甚至有的箭矢射在马甲上,直接断成了两截!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能射穿皮甲的狼牙箭啊!

“这就是公子的百炼钢甲吗……”

蒙恬随手挥开一支射向面门的箭矢,眼中的狂热愈发浓烈。

“既然你们射完了。”

“那该轮到我们了!”

双方距离,一百步!

这个距离,已经是骑兵对冲的生死线!

“凿穿他们!!!”

随着蒙恬一声怒吼。

三千大雪龙骑,陡然加速!

这最后的一百步,他们竟然拉出了一道道白色的残影!

那是速度快到极致的表现!

轰隆隆——!!!

两股洪流,终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不。

不是撞在一起。

而是——粉碎!

呼延邪冲在最前面,他的弯刀刚刚举起,还没来得及劈下。

就看到一道雪亮的刀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快。

太快了。

快到他的视网膜甚至没来得及捕捉那把刀的轨迹。

咔嚓!

一声脆响。

呼延邪手中的精铁弯刀,连同他身上的皮甲,以及他那魁梧的身躯。

在这一瞬间。

直接断成了两截!

鲜血狂飙!

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呼延邪的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我的刀……断了?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一排的大雪龙骑,就像是一排推土机。

他们手中的唐横刀(系统改良版),那是削铁如泥的神兵!

再加上全员先天武者的恐怖臂力。

这一撞,根本就没有什么“厮杀”。

全是秒杀!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兵器折断的声音,无数骨头碎裂的声音,交织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曲。

五千匈奴狼骑的前锋,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飞驰的铁墙!

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一名大雪龙骑士兵,甚至连刀都没挥,只是借着马力,直接将对面的匈奴骑兵连人带马撞飞了十几米远!

碾压!

彻头彻尾的装备碾压!

彻头彻尾的实力碾压!

“啊!!!”

“这……这是什么怪物!!”

“我的刀!我的刀断了!!”

后方的匈奴骑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前面倒飞回来的战友尸体砸下了马,紧接着被无数只铁蹄踏成了肉泥。

仅仅一个照面。

五千匈奴狼骑,直接被凿穿了一半!

原本还在大营门口看戏的冒顿,此刻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张大着嘴巴,手中的羊腿掉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却浑然不觉。

他看到了什么?

他引以为傲的勇士,在那些白袍骑兵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切菜都没这么快吧?!

“这……这不可能……”

冒顿浑身颤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幻觉……这一定是长生天的幻觉!”

就在这时。

远处的战场上,蒙恬一刀劈翻最后一面匈奴狼旗,猛地勒住战马。

他浑身浴血,银甲被染成了鲜红,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隔着数里远的距离。

蒙恬那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金帐前的冒顿。

然后,他举起滴血的长刀,遥遥一指:

“下一个。”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