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血雨未干,我已站在擂台中央!

那块磨盘大的落石几乎是贴着我的脚后跟砸下的,震得我耳膜一阵嗡鸣。

我没时间去细品陆清雪临昏迷前那句“别信掌门”背后的惊悚含义,现在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娘们儿要是死在我背上,我这辈子都别想洗清这满身的泥点子。

我咬着牙,像头野猪一样在摇摇欲坠的密道里横冲直撞,直到钻进一间满是霉味的废弃密室,才一把将她秃噜到石床上。

还没等我喘口匀实气,房门“轰”地一声被撞开了。

我反手攥住短匕,体内的焚山劲已经蓄势待发,却见铁面那个整天冷着张死鱼脸的刑堂督查,此时竟然单膝跪在我面前。

他胸口的玄铁甲裂了半边,嘴角还挂着血丝,递给我一枚染血的玉简。

“林小蝉……死得冤。”他的嗓子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我验了尸,毒源是苏寒舟私炼的‘净魂散’。证据交上去了,但掌门亲口下令:压下。他说,为了大局,你必须是那个凶手。”

我接过那枚玉简,手指甚至能感受到上面未干血迹的黏糊。

林小蝉那小丫头,平时连看我一眼都会脸红,最后就攥着这么个玩意儿死在冷冰冰的刑牢里?

“压下?”我冷笑一声,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去他妈的大局。”

我一把捏碎玉简,眼前的面板猛地跳出一道刺眼的红光:

【检测到残缺筑基丹配方(含赤阳铁精灰烬+龙血残渣),是否合成?】

我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储物袋,又看了看面板上那点可怜巴巴的灵石残余,狠心地朝自己心口擂了一拳。

一口带着金丝的心头血喷在面板虚影上,那种滋味就像是有人拿火红的烙铁在搅我的心肺。

三枚暗红色的丹药瞬间出现在我掌心,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我抓起一颗直接闷了进去。

“轰!”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不是吞了一颗药,而是吞了一枚定时炸弹。

经脉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头横冲直撞的野象,那种被生生撕裂的剧痛让我差点当场交待在这儿。

修为疯狂冲击着筑基期的门槛,却始终差了那么临门一脚,反而激活了一个诡异的提示:

【激活临时特质:痛觉转化。

当前状态:受击时,10%痛感转化为临时防御加成。】

“韩枫,大比开始了。你要是现在跑,还来得及。”铁面扶着门框,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跑?”我抹掉嘴角的血,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老子还没去砸场子,这戏怎么谢幕?”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这里早已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笼罩——那是“净灵大阵”,专门为了防止邪修混入而设。

苏寒舟那骚包货立在擂台中央,那一身白衣在阳光下晃得我眼晕。

“无灵根者,不配踏入此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垃圾。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哄笑,那些曾经被我护在身后的杂役们,此刻却一个个缩着脖子,甚至不敢抬头看我一眼。

就在我准备硬闯阵法的刹那,看台的阴影里突然飞出一道乌光。

“姓韩的,接好了!”是墨离。

这个内门叛徒此时满脸戾气,手里掷出的竟然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镇龙钉残片。

“噗嗤!”

残片精准地钉入了大阵的阵基,原本浑圆流转的淡蓝色光幕像被泼了硫酸,猛地停滞了一个呼吸。

我就借着这一秒钟的空隙,像枚炮弹一样砸在了擂台上。

“你说得对,我不配。”我拍了拍破烂不堪的杂役服,浑身伤口流出的血把脚下的青石台面染红了一片,“所以我今天不是来比赛的,我是来砸场子的。”

“找死!”苏寒舟显然被我这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激怒了。

他身形如电,拳风裹挟着那一股令人作呕的“净化之力”,劈头盖脸地朝我轰了过来。

每一拳砸在我身上,都发出一声沉闷的骨裂声。

我没躲。

台下的嘲笑声越来越大。

“这傻子疯了吧?连还手都忘了?”

“炼体炼傻了,还以为能靠肉身硬刚苏师兄?”

只有我自己知道,面板上的【防御】数值正在以一个疯狂的速度跳动。

每挨一拳,那种钻心的疼就减少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如山的厚重感。

到第八十拳的时候,苏寒舟的脸色变了。

他发现,哪怕他把我整个人都轰进了擂台的深坑里,我的气息不但没弱,反而像是一座正在蓄力的活火山,越来越狂暴。

第一百拳!

他倾尽全力的一记重拳直捣我的面门。

我猛地抬头,双目赤红,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打够了吗?”我狞笑着,体内的反震之力伴随着《焚山劲·震脉》在瞬间爆发,“该我了!”

我一掌平推。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物理宣泄。

“咔嚓”一声,苏寒舟那身傲气十足的骨头在反震之力下寸寸崩断。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了擂台,连带着周围那所谓的净灵大阵,也被这一掌泄出的火劲烧成了漫天碎纸。

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飘起了血雨,腥甜的液体打湿了每个人的脸颊。

全场死寂。

坐在高位上的玄阳真人缓缓起身,他看我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片刻后,他那苍老的声音在雨中散开:

“苏寒舟战败,韩枫……可入内门。”

我站在废墟般的擂台上,任由血雨冲刷着脸上的污垢,并没感觉到丝毫的痛快。

人群后方,红绡悄悄收起了一枚留影玉简。

在谁也没察觉到的玉简深处,我脊椎上一道隐约浮现的暗红色龙形虚影正一闪而逝,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