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想把我们送去哪里?

他神色慌张,却又强装着镇定,不愿在云妩几人面前面露难色。

“哼,这次就当放过你们,我才不跟你们计较。”

追风正想溜走了却被云妩提溜着回来。

追风正想溜走,却被云妩一把提溜着后颈拽了回来,像拎着只炸毛的幼兽。

“怎么?说的倒是挺轻巧的。”云妩的声音凉丝丝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你放开我!”追风的脸涨得通红,连耳尖都烧了起来,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拼命想挣开云妩的手。

“再动两下,我现在就把你拖到执法长老那,让全族都看看,你是个只会偷别人劳动成果的小贼。”云妩的语气没起伏,却像块冰碴子,直直扎进追风心里。

这一下可把追风吓得不轻,他瞬间僵住。

小身子抖了抖,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连蹬腿的力气都没了,只敢用圆溜溜的眼睛怯生生瞟着云妩。

这可不行!

他可是整个部落的希望。

可不能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云妩没松手,反而把他往四个崽子面前又推了推,声音沉了几分:“道歉。”

追风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圆眼睛瞪得溜圆,满是委屈和质疑:“我?”

“竟敢让我给他们道歉?”他猛地蹦起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狠狠的打量在一旁的4个崽子。

内心的怨念也更重。

肯定就是因为他们。

没想到今天云舞竟然会维护他们,肯定是他们在云妩面前讲了什么话。

“嗯?”云妩眉梢微挑,手上稍一用力,拎着他后颈的兽皮往地上顿了顿。

追风被晃得一个趔趄,小身子一缩,终于不情不愿地耷拉着脑袋,慢吞吞转过来。

他用眼角余光不屑地扫了眼四个崽子,声音细若蚊蚋,含糊不清地嘟囔:“对、对不起……”

云妩皱了皱眉,直接抬脚在他屁股上轻轻踹了一下,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打了个激灵:“大声点,看着他们说。”

追风瘪着嘴,眼眶都红了,却不敢再闹,只能梗着脖子,盯着地面,拔高了一点声音:“对不起!”

说完还偷偷抬眼瞪了云妩一下。

云妩这才点头。

云怀攥着衣角,心脏砰砰直跳。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娘亲这般护着他们。

心里的冰碴子好像瞬间化了,小声嗫嚅:“雌母……”

娘亲这次是真的变好了!

最小的云瑾扒着云怀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地喊:“雌母好厉害!”

语气中的崇拜都快要溢出来。

云栖却悄悄握紧了拳头,心里越发不安。

娘亲从未这般在意过他们,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他莫名心慌。

云辞不动声色地挡在云栖身前,冷冷盯着云妩的背影,眼底的戒备比往日更甚。

云妩没理会崽子们的心思,反手又拎住想溜的追风后颈。

“再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就把你扔去喂沼泽里的毒藤。”

追风吓得浑身一僵,缩着脖子不敢作声。

云妩这才松手。

追风这才哭着跑远。

只剩下了云妩等人。

雪粒打在兽皮上沙沙响,云妩弯腰攥住肥羊的前腿,朝几个崽子递了个眼色:“搭把手,抬稳些。”

云怀最先反应过来,踮着脚拽住羊的后腿,小脸蛋憋得通红:“娘,我抓得住!”

云瑾也跌跌撞撞凑过来帮忙。

云栖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上前按住羊的侧腹,指尖却绷得紧紧的。

他余光扫过云妩的侧脸,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妩没回头,只稳稳托着羊身往雪橇上挪,语气平淡:“先把羊弄回去,不然今晚都得饿肚子。”

云辞靠在雪橇边,始终没伸手帮忙,小脸皱着。

冷漠地看着几人合力将肥羊拖上雪橇,眼底的戒备丝毫未减。

最后一块兽皮裹好羊身,云妩拍了拍手上的雪,拽住雪橇的缰绳:“走了,回家。”

云妩显然也看出来了两个人的不对劲,出声:“我以后会好好对你们的。”

云妩朝着前方说道,并没有看向他们。

话音落下,云怀立刻用力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云辞垂眸沉默,没有反驳,却也没有靠近。

这番话她曾经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可最后的结果……

而云瑾和云栖,几乎是同时往后微缩了一下。

脸上没有半分欣喜,只有更深的怀疑。

“骗人。”

云栖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哼了一句,眼神里满是不信。

在他这儿,一次的好,根本抵消不了那么久的坏。

更何况,眼前这个人,从前坏得那么彻底。

小声道:“她以前从来不管我们死活……怎么会突然变好?我怕……”

云辞冷冷瞥了一眼还黏着云妩的云怀,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无奈。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今晚等这个女人睡下,他一定要把这两小子拉到一边,好好教他怎么长记性。

云妩没理会几个孩子心底的暗流涌动,拽紧雪橇绳往前迈步。

雪地上立刻留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云怀紧紧跟在她脚边,像条小尾巴。

眼睛亮得像星星,一会儿牵着她的袖子说这,一会儿扯着她的袖子说那。

云妩一路都很细心地倾听,这倒是让云辞有些意外。

这女人竟然装也装得这么像样了吗?

看来当真是有什么阴谋。

他得小心点。

云辞走在雪橇一侧,默默推着。

云瑾和云栖落在最后,脚步迟疑。

一边提防着前方的身影,一边频频瞪向毫无防备的弟弟,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

很快,云辞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根本就不是回山洞的路。

她这是要去哪?

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地待在雪橇上。

而最没心眼的云怀,早已窝在那个女人身上沉沉睡去。

他内心的警铃愈发作响。

一旁的云妩早已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

云辞冷声道:

“呵呵,看来你还是没有死心。”

“又想把我们扔到哪个荒郊野岭去。”

云辞说完,心口便骤然一痛。

他其实从一开始,便没有完全相信这个女人。

可当真确认她要偏离路线时,他内心也有些不解。

面前的这个女人,当真爱过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