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控制部的成立，如同给“洪荒信贷坊”装上了一口锋利的牙齿。有苏昊这块筑基期修士的招牌镇着，前来办理业务的弟子们明显规矩了许多，连询问时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敬畏。林霄终于可以从繁琐的初级审核和防备宵小的琐事中抽身，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寻找优质项目和客户上。
这一日，他正在铺子后间核对账目，忽然听到前堂传来一阵喧哗，还夹杂着隐约的焦糊味。
“怎么回事？”林霄放下账本，走了出来。
一个负责接待的外门弟子连忙上前，指着外面说道：“林师兄，是旁边丹房的墨清雨师姐……她、她好像又把丹炉给炼炸了！”
墨清雨？
林霄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她是外门弟子中一个颇为特殊的存在，据说炼丹天赋极佳，甚至得到过某位内门炼丹师的随口称赞。但同样出名的是她的“败家”——为了试验各种稀奇古怪的丹方，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积蓄，甚至因此欠下了一些同门的灵石，日子过得比许多普通外门弟子还要拮据，是宗门内公认的“怪人”。
林霄心中一动，信步走了出去。
只见不远处一间简陋丹房门口，正冒着缕缕青烟，一个穿着沾满药渍衣裙、脸上还有几道黑灰的年轻女修，正对着一个炸裂的丹炉残骸发呆。她身形纤细，容貌清秀，但此刻眼神却有些茫然和沮丧，嘴里还喃喃自语：“不对啊……赤阳草的比例明明应该……难道是地火不稳？”
正是墨清雨。
周围有几个弟子在看热闹，指指点点，多是幸灾乐祸或见怪不怪的调侃。
“又是墨师姐，这个月第几次了？”
“啧啧，这次炸炉的动静不小，怕是又浪费了不少灵石的材料。”
“天赋是有，可也太能折腾了，谁家经得起这么烧钱啊……”
林霄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他的目光落在了炸裂的丹炉碎片旁，几颗滚落在地、虽沾染了灰尘却依然散发着精纯药力和奇特纹路的丹药上。
以他前世接触过大量项目评估的眼光，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几颗“残次品”丹药，似乎蕴含着某种不同于寻常丹药的独特灵韵。这不是简单的失败，更像是一种……未曾验证的、可能具有巨大潜力的“技术原型”？
他走上前，无视了空气中的焦糊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其中一颗丹药，仔细感知。
墨清雨这才注意到有人靠近，抬头看到是林霄，脸上露出一丝窘迫，下意识地想将地上的丹药残骸挡住：“林……林师兄，抱歉，惊扰到你了。”
林霄没有在意她的尴尬，而是将那颗丹药递到她面前，语气平和地问道：“墨师姐，恕我冒昧，这颗丹药……似乎并非寻常丹方所载？药力凝而不散，虽炼制过程出了岔子，但内核似乎别有玄机。”
墨清雨愣住了，她没想到林霄这个“放贷的”居然会关注丹药本身，而且一眼就看出了关键。她眼中闪过一丝遇到知音般的亮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苦笑道：“是我自己瞎琢磨的一种‘聚神丹’改良方子，想提升药效，节省药材……可惜，又失败了。”
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跟一个外人说这些，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周围的人都只看到她一次次失败和浪费，却无人关心她到底在做什么。
林霄心中念头飞转。一个拥有顶尖技术潜力（炼丹天赋）、却极度缺乏资金支持（穷困潦倒）的研发人才……这不正是他最理想的“技术合伙人”或者说“潜力股”客户吗？
“墨师姐，”林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露出那惯有的、令人安心的微笑，“你缺灵石吗？”
墨清雨被这直白的问题问得又是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脸上更红了。她何止是缺，简直是债台高筑。
“想不想……继续你的研究，而不必再为灵石发愁？”林霄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墨清雨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林师兄，你……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霄指了指身后的“洪荒信贷坊”牌匾，“我可以投资你。”
“投资我？”墨清雨彻底懵了，“我……我只会炼丹，还老是失败……我拿什么还？”
“用你的研究成果还。”林霄目光灼灼，“我可以为你提供稳定的资金支持，让你购买所需的药材、丹炉，甚至更高级的火焰。而你，只需要专注于你的丹方研究和改良。成功之后，我们共享收益。比如，你改良的丹方若能降低成本或提升药效，所产生的额外利润，我们可以按比例分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需要签订一份详细的天道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这并非施舍，而是一场合作。你出技术，我出资金，共担风险，共享收益。”
墨清雨的心脏砰砰直跳。长久以来，资源匮乏就像一道枷锁，死死禁锢着她的灵感和才华。她无数次因为买不起关键药材而中断研究，因为用不起好的丹炉而功亏一篑。林霄的提议，对她而言，不啻于一场甘霖！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洪荒信贷坊”和苏昊的例子就在眼前，似乎……值得一试？
“我……我需要做什么？”墨清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首先，清理一下现场。”林霄笑了笑，“然后，我们来详细谈谈你的‘聚神丹’改良计划，以及你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看着林霄从容自信的神情，墨清雨恍惚间觉得，这次意外的炸炉，或许真的是一次……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