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吵醒了段誉。
段誉从床上挣扎的爬起身,走到了窗边关上了窗,低下眼眸,瞥见了窗台边的君子兰,被风和雨打的已经支离破碎。
眼睛沉沉的,不知道是没有睡好的缘故,还是其他的什么。
段誉捧着花盆,放在玄关处,旁边已经堆积了很多垃圾。但他好像是没有感觉,漠不关心。
夏雨带着几分豪迈,迅速染黑了半边天空,卷的床边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预告这一次盛大的狂欢。
今天还是没有出门,段誉小声嘟哝着:下雨了,你什么时候会来。偌大的房间除了窗外的声音好像脱离了这个世界一样。
不知不觉就停驻在那个花盆的位置,雨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朦胧的水雾中,自从上次,他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也没有与人交往,好在还有阿姨做饭,不然都不知道能不能被发现死在家中。
他好像病了,对什么都不在意,每天就看着窗外,希望发现什么。
但每次的神情都告诉他,没有没有········没有
街道上行人匆匆,雨伞在雨幕中漂浮的彩色岛屿。段誉看了看窗外,今天也没有,不知道在等待什么,反正就是没有,于是将视线撇开,看到了那个有着泥土痕迹的花盆底印,很久没有换了,导致那里有了很深的印记,就像是他一直寻找的,藏在他内心深处不可明说的·····
已经用工具擦洗了,但是没有用,要从下面扒掉一层皮,才可以清除吧。
出门,现在
没有多想段誉是直接抱着花盆就出门的,很滑稽,也很脆弱,花是这样的。
叮叮~
花店的风铃被风吹得乱响
“你好,先生需要什么嘛?”店员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大半边,很憔悴,加上他那乌黑的眼圈,单薄的穿着。
“我··············”很久没有和人说话了段誉显得很局促。
“先生,听得见吗?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小妹耐心的问着
“是要买花吗?我看你手里的这个花好像不太好,是要买一盆一样的吗?”一个个问题传到段誉的耳朵里,他感觉身处大海,没有氧气,很难受说不出话。
要怎么办呢?
“我想他还有救吗?”缓慢的往外吐字。
“先生,我看您这个君子兰,好像死了,长时间没有浇水,今天又是大风大雨的,是不是被雨水打湿了,给淹坏了”
“先生要不要看看其他的,比君子兰好养活些,像绿萝,适应能力强,一周浇一次水就好,很容易养活的,对家里空气也好,还有吊兰,很适合作装饰,光看着就心情好········”为了业绩猛猛输出。看我的小妹的。
“先生,想好了吗?”他好像没有听进去,自顾自的,愣着发神
“啊,养不活了吗?”喃喃自语道
“那就都要吧,我不太懂,救不活的话,可以再找一盆一样的吧。之前是我不在意,才让他死的,这次不会了。”看着花店小妹这么热情不好拒绝,眼中还是带着一丝伤感。
“好嘞,那您写个地址我送去。”店员笑道
“就在静裕路四号,那个君子兰可以给我,我自己可以抱回去。”声音很轻,是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但却一种叫人怜惜的韵味,加上那张清澈柔美的脸庞,就是一身睡衣也叫人动容。
花店小妹很贴心,在花盆上放了张卡片:浇水要见干见湿,也就是等表面有点干的时候再浇水,但感情不是等不能挽回的时候再行动,希望你能真心对待。
“谢谢,那你给我抱起来吧,看外面在下雨。”眉头稍紧
“还有谢谢你的卡片,我会照顾好他的,这次一定”转身就往雨中去了,渐渐消失。
“那个卡片是老板写的,因为老板就独喜欢这一种,就是没有人买,每天还是要细心呵护,哎!我还没有说完呢,这么急吗?”不理解这些有钱人,冒雨出来买花,还穿着睡衣。
“你懂什么,那是Louis Vuitton的当季新款,再看看人家住那,哎···他们你叫格调”店长出来说
到家的时候,雨小了点,段誉将包装拆掉,将花放在原来的位置上,但还是少了点什么,于是拿笔在那个花盆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缩写,但还是·····,他自己也说不上来,那叫什么。
店里那个死去的君子兰在几个星期后,消失了。
猫趴在墙沿边,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感受着阳光的光与热,重新点燃夏天。
段誉看天气好打开了窗户,风吹过他的发梢,好像清空了自己,杂念随着风消去,前几天买的花随意的摆放着,只有那个君子兰每天得到了过分的关注。
不同之前,创维的风景好像没有再得到多少爱戴,这几天好像多了个停驻的人,但段誉的精力就够看着一样东西,只专心一件事。
停滞了好几个月,是时候要收回自己的心了。
这几个月很长,长到可以改变很多,什么都被打断了,但也很短,短到还没有好好说开就结束······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们。
找到那个已经很久没有看打开的手机,翻看了这几个月的短信,手机上面出现了水珠,没有得到想要的,但“宝宝,妈妈都不敢去打扰你,但还是忍不住想给你发信息,阿姨说你没有出什么事,我还是········,不说这些了,小宝,什么时候看到了妈妈的信息就告诉妈妈,不管你好不好”带着哽咽声音有含糊的快听不清。
“小宝,妈妈很想你,希望你快乐的活着,而不是这样····小··宝,妈妈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去加州的,是妈妈的错,小宝,妈妈····妈妈想那里”
往上滑无数多条语音,从指责到自责。
眼泪已经不知道流到哪里,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从胸腔里慢慢的涌上来,带着焦灼感的抽泣,此刻无数思念与关心变成了,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
段誉用颤抖的手,打着字:妈妈,小宝没有事,过几天就回去。现在的样子还是不太够体面。
叮~
叮~~~
叮~~~~
“你小子还真的看手机啊,消失几个月,你现在在哪里,我过来找你”不是询问,更像是命令。
“静裕路四号”简单的回过去,他们之间是不需要多少语言就可以了知的关系。
手机滑向下99+的信息,又点到通讯录,删到了他。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真的不算是温柔,打开门,就被猛地抱住了。
“段小公主,你怎么还没有死啊”周停蕴大哭,眼泪鼻涕都弄到段誉的睡衣上,穿着西装的他显得很滑稽,让段誉笑出了声,“我不在的时候,周大少爷就变得这样矫情了。”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久才联系我,哼~”用段誉的睡衣擦了擦,拍了拍自己,然后双手抱拳,很生气。
“就因为这个穷小子,把你搞成这样,ctmd,你们当初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说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从那样的家庭里出来的人,怎么配得上你,他这种人·······”啧一声满是嘲讽与恨意。
“我难道要和你这种人在一起吗?”口无遮拦
周停蕴愣了愣,“当然啦,只有我这种人才配的上你。”
“那我勉为其难嫁给你吧。”看着周停蕴发愣的神情。
“开个玩笑还吓到你了,哈哈哈哈哈”段誉捧着肚子开始笑,忍住不发出声音。
“当然是玩笑啦,我看你是病好了,还有心情开玩笑。那我就不瞒你了,左起初他要结婚了,和女生,听说他妈妈还挺开心的。”
“这好像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吧,我们都有自己的人生,我祝福他”目色好像沉了些,棕色的瞳孔出现了一瞬的暗淡
退后一步,转了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想看的都看到了,就放心吧,我和他没有关系了。”
“好吧,我还有个会,那就先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还没有走远就频频回头
关上门,世界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真的结婚了,左期初我祝福你·····”
段誉转头进到洗手间,看着自己清瘦的脸庞,打开了花洒,水流过他的脸颊,滚烫的,不过是自欺欺人。
碰到手的时候传来阵痛,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为什么还是好疼。
自己真的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