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职业者协会

第二天一早，林澈就被赵磊的连环消息轰炸醒了。

「澈哥澈哥澈哥！」

「起床没起床没？」

「说好今天去协会登记的！」

「我已经在路上了！」

「你和孙小雅快点！」

林澈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他叹了口气，回了个「知道了」，然后起床洗漱。

橘子跟着他进了卫生间，蹲在马桶盖上，歪着头看他刷牙，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今天要出门办事，”林澈吐掉嘴里的泡沫，对橘子说，“你在家要乖。”

“喵。”橘子应了一声，跳下来，用脑袋蹭他的小腿。

吃早饭时，林澈跟爸妈说了要去协会登记的事。林爸爸点点头：“是该去了。登记完就是正式的职业者了，以后接任务、买卖材料都方便。”

“路上小心。”林妈妈还是那句老话。

出门时，林澈把灰鳞短剑插在腰间，戴上暗影之触护腕，又把幽暗木盒贴身戴好。检查了一下面板——存档功能已经刷新，今天可以用。

走到小区门口，赵磊已经等在那儿了。这家伙今天没穿那身亮闪闪的铠甲，换了身相对低调的皮甲，但背上那面崭新的圆盾还是暴露了他“不差钱”的事实。

“澈哥！这儿！”赵磊挥手。

“孙小雅呢？”林澈走过去。

“她说在协会门口等我们。”

两人坐上公交车，朝江城职业者协会的方向出发。协会不在市中心，而是在城东新区，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远远地就能看到一栋宏伟的白色建筑——那是江城的地标之一，职业者协会大楼。

大楼有十几层高，外形设计得像一把出鞘的剑，剑柄部分是大门，剑身是主体建筑，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大楼前的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来来往往，大部分都是职业者，穿着各式各样的装备，带着各种各样的武器。

“真气派啊……”赵磊仰着头，眼睛发亮。

孙小雅果然已经在门口等了。她今天穿了那件淡绿色的法师袍，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又精神。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她微微鞠躬。

“没事，我们也刚到。”林澈说。

三人走进协会大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挑高至少有七八米，天花板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柔和而明亮。大厅里人来人往，但井然有序。左侧是任务发布区，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各种任务信息；右侧是材料交易区，摆满了各种摊位；正前方是服务台，十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请问三位需要什么服务？”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工作人员微笑着问。

“我们……我们来登记。”赵磊说，“昨天刚觉醒的。”

“见习职业者登记请到三楼。”工作人员指了指大厅右侧的电梯，“电梯上去，左手边第一个办公室。”

“谢谢。”

三人坐电梯上到三楼。这一层明显安静很多，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都被吸收了。左手边第一个办公室的门牌上写着「新人登记处」。

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很简洁。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头整理文件。

“三位是来登记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是的。”林澈说。

“姓名，职业。”

三人依次报上名字和职业。中年男人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又拿出三个表格让他们填写。表格内容很简单，就是基本信息、觉醒职业、初始技能之类的。

填完表，中年男人从抽屉里拿出三个银色的手环：“这是职业者身份手环。戴上它，你们的个人信息就会录入协会系统。以后接任务、交任务、买卖材料，都需要刷手环。”

三人接过手环。手环很轻，内侧有细密的金属触点。戴上的瞬间，手环微微震动了一下，表面亮起一行小字：「身份绑定成功」。

“好了，登记完成。”中年男人说，“作为新人，你们每人有1000协会积分的初始额度。积分可以在协会兑换材料、装备、技能书，或者支付一些特殊服务的费用。另外，每周可以免费领取三瓶初级治疗药剂，在一楼服务台领取。”

“谢谢。”三人道谢，准备离开。

“等等。”中年男人叫住他们，“还有一件事。按照惯例，新登记的见习职业者需要接受一次基础能力测试。测试结果会影响协会对你们的资源倾斜程度。”

“测试？”赵磊问，“怎么测？”

“很简单。”中年男人站起来，指了指办公室后面的一扇门，“里面是测试室。每人进去十分钟，测试战斗意识、反应速度、能量控制等基础能力。不用担心，不会受伤的。”

三人对视一眼。

“谁先来？”中年男人问。

“我来！”赵磊自告奋勇。

他跟着中年男人走进那扇门。门关上，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

林澈和孙小雅在外面等着。十分钟后，门开了，赵磊走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怎么样？”孙小雅问。

“挺有意思的！”赵磊说，“里面是个虚拟训练场，会出现各种怪物虚影，你要在规定时间内击败它们。我打了……大概二十只？分数应该不低！”

“下一位。”中年男人说。

孙小雅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又是十分钟。孙小雅出来时，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睛很亮：“我……我尽力了。”

“最后一位。”中年男人看向林澈。

林澈点点头，走进测试室。

门在身后关上。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四面墙壁都是纯白色，地面也是白色。房间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平台。

「请站到平台中央。」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

林澈走上平台。

「测试开始。第一项：反应速度。」

话音刚落，四面墙壁同时射出十几道红色的激光束！激光束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速度射向林澈！

林澈身体本能地动了起来。他没有用全力，只是以比普通战士快一点的速度闪避。左移，右闪，低头，侧身……激光束擦着他的衣角飞过，但没有一道击中。

【反应速度评分：A】

「第二项：战斗意识。」

房间中央忽然出现三个虚拟狼的影像，同时扑向林澈！和训练馆的虚拟狼不同，这三只狼的速度更快，攻击角度也更刁钻。

林澈拔出灰鳞短剑。他没有主动进攻，而是先观察。三只狼的扑击有先后顺序，左边那只最快，右边那只最慢。

他向左跨出一步，短剑刺出，不是刺向狼，而是刺向它扑击路线上的一点——

剑尖正好刺入狼张开的嘴里！

虚拟狼化作光点消散。

另外两只狼已经扑到。林澈不退反进，身体下蹲，从两只狼的夹击中滑过，短剑向上划出，割开一只狼的腹部，同时一脚踹在另一只狼的腰上。

两只狼先后消散。

【战斗意识评分：S】

「第三项：能量控制。」

平台前方升起一根水晶柱，和觉醒仪式上的那种很像，但要小一些。

「请将能量输入水晶柱，控制其亮度在标准范围内，持续三十秒。」

林澈把手按在水晶柱上。面板提示：【建议输出功率：15-20能量单位/秒】。

他控制着体内的能量，缓缓输出。水晶柱亮起稳定的淡蓝色光芒，亮度正好在标准范围内。

一秒，两秒，三秒……

很轻松。但就在第二十秒时，水晶柱忽然震动了一下，输出要求瞬间提升到30单位/秒！

林澈立刻加大输出。光芒变亮，但依然稳定。

二十五秒，要求又降到10单位/秒。

他再次调整。

三十秒结束。

【能量控制评分：A+】

「测试完成。综合评分：A+」

房间里的灯光恢复正常。那扇门打开了，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

“A+？”他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新人能拿到A+的……今年你是第一个。”

林澈走出测试室。赵磊和孙小雅都看着他。

“澈哥，你拿了多少分？”赵磊迫不及待地问。

“A+。”

“我靠！”赵磊瞪大眼睛，“我才是B+！小雅是B！澈哥你也太猛了吧！”

孙小雅也惊讶地看着林澈，但没说什么。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看着林澈：“你的测试录像，协会高层可能会看。如果被看中，你可能会收到特殊培养计划的邀请。”

“特殊培养计划？”林澈问。

“就是协会会投入更多资源培养你，给你更好的导师，更高级的训练设施，甚至……更危险的实战任务。”中年男人说，“当然，收益也更大。具体等通知吧。”

三人道谢离开办公室。走在走廊上，赵磊还在兴奋地讨论：“特殊培养计划！澈哥，你要起飞了！”

“未必是好事。”林澈还是那句话。

“为什么？有资源还不好？”

“资源越多，责任越大。”林澈说，“而且……也会被更多人盯着。”

三人坐电梯下楼。回到大厅时，正好看到一群人从外面走进来。

为首的是李浩。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轻甲，腰间挂着那把华丽的单手剑，身边跟着周明和吴倩，还有另外几个看起来像是李家子弟的人。

李浩也看到了他们。他的目光在林澈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赵磊和孙小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两队人擦肩而过。

“拽什么拽……”赵磊小声嘀咕。

“别理他。”林澈说。

三人走到服务台，用新手福利领了九瓶初级治疗药剂——每人三瓶。然后又去任务发布区看了看。

大屏幕上滚动着各种任务，从最简单的「收集10株月光草（建议等级Lv1-Lv2）」到高难度的「清剿城西废弃工厂的食尸鬼群（建议等级Lv10-Lv15，建议队伍人数5人以上）」，应有尽有。

“咱们接哪个？”赵磊问。

林澈看了一圈，指着一个任务：「清理城南下水道的变异老鼠（建议等级Lv3-Lv5，建议队伍人数3-4人，奖励：协会积分300，铜币500）」。

“这个怎么样？”他问。

“下水道……”孙小雅皱了皱眉，“听起来有点……”

“但难度合适，奖励也不错。”林澈说，“而且下水道环境复杂，可以锻炼我们在狭窄空间战斗的能力。”

“行！就它了！”赵磊拍板。

三人用手环接了任务。任务详情显示，变异老鼠主要分布在城南旧城区的下水道系统里，数量不详，建议携带照明设备和防毒面具。

“得去买点装备。”林澈说。

“明天吧。”赵磊看了看时间，“今天先回去准备准备。”

三人离开协会大楼。外面的阳光很好，广场上人来人往，一片繁忙景象。

林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剑形建筑。

职业者协会。登记完成了，测试也通过了，任务也接了。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职业者生涯了。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身份手环，又摸了摸腰间的灰鳞短剑。

然后转身，和队友一起，汇入人群。

大楼高层，某扇窗户后面，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正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林澈的测试录像。

“A+……”中年人喃喃自语，“次元行者……有意思。”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新人。对，测试评分A+，职业是战士，但……总觉得不太对劲。安排人观察一下。嗯，先不要接触。”

挂掉电话，中年人继续看着窗外。

广场上，林澈三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但有些事，才刚刚开始。